南晉劍閣,大河之畔。
大河濤濤,一少女身著輕紗,如同白鷺般在水邊翩翩飛舞。
少女手中握著一把長劍舞動,仿佛引動了風的軌跡,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劍法靈動,少女身形矯健,她在河畔的綠草地上旋轉、躍升,劍尖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超凡脫俗的劍意。
劍閣弟子們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他們的眼神緊隨著少女的舞動嬌軀,不時的驚呼一聲。
她是柳冰靈,是劍圣柳白的女兒。
氣海雪山開了十五個竅穴。
是世人眼中的絕世天驕。
柳亦青從北地返回,表情堅定。
李云帆回來了又如何?
即便他再強,他的兒子也只是一個廢物。
一個廢人,憑什么讓他大哥的女兒,嫁過去?
“冰靈,你放心吧,二叔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去找大哥,他也一定會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劍閣的閉關古洞內。
柳白的氣息如舊。
如當年一樣,站在五境巔峰的門檻處。
他依舊沒有跨過去。
柳白已經看到了五境之上的門檻。
但他不愿意跨過去。
因為跨過去,也只是第六鏡。
第六境的實力,對于昊天的世界來說,依舊只是螻蟻。
柳白想要擁有的是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
他想要挑戰人類的極限。
他想要探尋五境巔峰,人的路,走到極致,究竟會有什么樣的效果。
一眼望去。
漫天的規則。
這是昊天的施舍。
昊天將規則,撒遍人間,讓人間的強者去爭斗,去跨越。
可柳白不想撿起來。
并不是因為害怕五境之上的恐怖。
是因為不屑。
柳白悟了。
他睜開眼,看著走進山洞的柳亦青,說道:
“什么事?”
柳亦青直接跪在地上,說出他去北地退婚的事情。
柳白的呼吸一滯,皺起了眉頭。
“李云帆,果然回來了么。”
“我在閉關中,便感受到了他的氣息。”
“那是一抹,純正的龍氣。”
“我以為,李云帆回來,會治好那個孩子。”
“李云帆的孩子,不應該是廢柴才對。”
柳亦青搖著頭,說道:“錯了,錯了,大哥,那李炎根本就不是李云帆的兒子,而是那些魔宗妖人,以秘法創造出來的血脈,他身上的問題,根本就沒辦法解決。”
柳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是這樣,李炎,并不是李云帆的兒子,他的兒子不應該這么廢柴。”
柳亦青說道:“大哥,退婚的事情,你一定要為冰靈做主,他是我的親侄女,我絕不能看著她跳入火坑,那李炎,就是一個病秧子,他根本不配娶冰靈。”
柳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
柳白很強,但在他的身上,一直有著一層束縛。
那就是南晉,還有劍閣。
他始終有些東西放不下。
現在,又多了一個柳冰靈。
“女兒啊,是爹害了你,當初若非是我,你也不必難做。”
“就讓我舍一回老臉,去找李云帆,退了這門親事吧,這件事情也應該有始有終。”
這一日。
劍閣柳白出關。
和自己的女兒聊了幾句。
便以劍化虹,橫渡虛空前往了北方。
世間強者都看出。
柳白之劍,已經超越了五境之上。
站在了真正的頂尖強者的行列。
大河畔,柳冰靈的臉上,多了幾分紅潤,再次見到父親,她的心里非常的高興。
劍圣柳白的名頭,一直都是她追隨的目標。
看著天上的劍虹。
柳冰靈的劍,也學著刺出。
天地元氣,仿佛和她融為一體。
釋放出極強的力量。
仿佛有洶涌的大河,要從她的劍氣中奔涌而出。
“我的劍,成了。”
十四歲的洞玄中境,她的天賦,她的悟性,走在了修行界的前列。
四周劍閣的弟子見狀,喝彩聲此起彼伏。
“小劍圣,小劍圣!”
柳亦青也很欣慰,對于劍閣弟子們的呼和,也樂見其成。
柳白的實力,更上一層。
對于劍閣來說,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柳冰靈再次開始舞劍。
劍意凝練,山呼海嘯的喝彩也無法影響到她。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劍道世界中。
與周圍的大自然融為一體。
最終,一曲劍舞在少女輕盈的步伐和長劍輕吟聲中落下帷幕。
大河畔恢復了寧靜。
但少女的劍舞卻如同河水中激起的漣漪,久久不能平息。
“二叔,我成功了。”
“我終于凝練出了大河劍意。”
在南晉的深山里,戰勝了昊天的李云帆,消失不見。
道門的掌教,熊初墨死了。
裁決大神官,也死了。
光明一脈,不用說。
唯有,天諭大神官,一個天殘地缺,活了下來。
他本該死的。
可昊天人間最后的一抹視線。
落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他活了下來。
失明的眼睛,重新看見世界。
承載了,能看透規則的力量。
他憑借這種力量。
成功的躲開了李云帆的視線。
南晉的深山里。
葉蘇背著葉紅魚,一路艱難的移動。
但他的腳步,暗合著某種規則,脫離了凡俗的速度,讓人捉摸不透。
直到某一刻。
他脫力迎來了自己的死劫。
葉蘇抬頭,看著蒼天。
“當年堪破生死關的那場試煉,我以旁觀者的心態看遍人間百態,所以我失敗了。”
“我廢了之后,回到人間,以普通人的角度,去看這個人間,真正的參與到這個世界之中,我才真正的悟道。”
“我是凡人,也是圣人。”
“我似乎明白了夫子曾經的那種感覺,在那一刻,握在我手中的劍,就是人間之劍。”
“只是我的心里,摻了雜念。”
“如果不是救紅魚,而是拯救世界。”
“也許,那一劍,我會斬的更強。”
“只是可惜,我只有那一劍了。”
“我快要死了。”
“沒有人,沒有人能知道,我的一劍,究竟有多么強大。”
“也許千百年后,會有一個和我一樣的人站出來。”
“他斬出那一劍。”
“人們會說,比葉蘇更加強大。”
“也許,人們并不會記得,世界上還有葉蘇這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