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劍的劍尖在滴血。
李火旺掃過臺下數百名綠皮兵。
空氣開始飄起血腥味,地上那具無頭尸體的鮮血還在流淌、蔓延、滲透,染紅腳下土地。
綠皮兵們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不敢與李火旺對視,眼中充滿恐懼和震驚。
剛才還叫囂著要開槍的綠皮兵,此刻像是被掐住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
擔心自己會毫無征兆的成為下一具尸體。
“還有誰?”
冰冷刺骨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
沒有人敢回答,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舉著槍的綠皮兵,此刻手都在發抖,槍口不自覺垂向地面。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一幕
——竟然有人能用斷指殺人!
詭異程度超出認知,而且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肖炎鄶站在李火旺身后,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渾身直冒冷汗。
敬畏和恐懼在心底蔓延。
讓他逃離、擺脫李火旺的決心越發強烈。
哪怕舍去萬貫家財也要逃出這是非之地。
同時暗自慶幸,幸好方才在木屋時沒有自作聰明的拔槍威脅。
眼前這個紅袍道士根本不是能夠威脅的對象。
因為他根本不是人!!
看著人模人樣手段卻詭異的很,遠不是他能夠對抗。
“最后一遍,還有嗎?”
臺下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這時候的綠皮兵早已被嚇破膽,先不說肖炎鄶掌握在李火旺手中。
就單說剛才李火旺展現出的神通,已經留下心理陰影。
說是創傷也不為過,戰意、怒意統統被畏怯和震撼替代。
這時候誰敢多一句嘴,恐怕下一個被骨刺爆頭的就是自己。
“很好。”
李火旺很滿意這些人的態度:“從今天開始,這里由我接管。誰違抗命令,下場就和他一樣。”
他指了指地上的無頭尸體。
臺下依舊一片死寂,沒有人敢出聲回應。
李火旺的狠辣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有人偷偷瞄向肖炎鄶區長,連他都已經歸順,他們這些人再反對又有什么意義?
況且只要能吃飽飯,跟誰干不是干?
見無人應答,李火旺收起銅錢劍,他知道打一巴掌也給給顆甜棗,反正這顆甜棗自己也不會損失什么。
他稍微緩和了一些,只是言語中依舊透著一股寒意。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們。從今天起,所有人基礎薪資上漲兩成。”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細微的漣漪。
“什么?”
“漲薪?”
“真的假的?”
綠皮兵們面面相覷,眼中透出驚訝和疑惑。
剛剛以血腥手段震懾全場的紅袍道士,竟然會給他們漲工資。
這是他們做夢都夢不到的場景。
有人當了八年兵,甚至還有十多年的老兵,工資一直都那么幾百塊。
這道士認真的嗎?
不少人目光投向一旁當掛件的肖炎鄶。
肖炎鄶恨不得找到地縫鉆進去,心中暗罵這道士。
定是聽了他在獵場娛樂城的演講,抄襲他的想法!!
最后罵的是自己,功勞卻歸他!!
他真是恨透了!
李火旺轉頭看向肖炎鄶:“你有問題嗎?”
肖炎鄶心中吶喊:‘有,老子當然有問題了,問題大了去了!奶奶個腿,剽竊我的智慧!!呵!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收買人心也未免太過天真,只要他們的軟肋還在我手里捏著,你做什么都是徒勞,老子總有一天會東山再起!’
心里罵歸罵,臉上笑的卻如陽光般燦爛:“沒有問題!你說的對!!我也覺得工資確實得漲,也應該漲……”
肖炎鄶后面想了一堆的馬屁,還沒吐出來就被李火旺無情打斷。
“沒有意見最好,”他掃過沉默不言的綠皮兵:“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隨后,一個綠皮兵緩緩舉手,環顧一眼四周:“我、我愿意跟隨道長。”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綠皮兵舉手表態。
是否真心實意就不得而知。
然而,有一件事卻如同高懸在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所有人都知曉,但凡此時有人膽敢說“不”,那么他的生命必然會終結于此。
肖炎鄶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打拼數十年,臥薪嘗膽才有了如今成就。
一朝盡失!
心中怨氣更加濃郁,他帶著仇恨的眼光瞄向李火旺的背影。
忽然有些恍惚,那一刻他好像看見了深淵。
深淵中有道聲音在低語:舊時代結束了,嶄新時代即將來臨。
在李火旺身后張詩雨望著他的背影,心里頗為復雜。
他要接替肖炎鄶的位子,那她呢?
她知道自己有幾分姿色。
高中時不少人說她是校花,夸她長的很美。
不是那種妖艷的美,而是那種清純的媚感。
無論是上學還是工作,追她的男生一只手數不過來。
直到被騙來這里。
而她之所以能在獵場娛樂城活這么久,也多虧了這副好皮囊。
當初是無法拒絕,為保存性命只得如此。
可現在即使擺脫了獵場娛樂城,卻依然身處緬北……在毒梟的村寨中。
玄陽道長雖然暫時并未對她如何。
可終究是人性難測,恰恰她在這里最絕望的就是人性。
這里的環境能在短時間內徹底改變一個人。
能把正常人逼瘋,也能把好人變成陰狠扭曲的狂徒。
玄陽道長救她性命不假,可兩人互不了解也是不爭的事實。
對方若是起了邪念,自己恐怕無力拒絕。
她想到這里,心里非常混亂。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李火旺對她擔心的事情根本沒有半點興趣。
“現在我命令你們去把所有的‘貨品’搬出來。誰若私藏,死!”
綠皮兵們忙碌起來,將基地內的“貨品”一箱箱搬出,整齊地堆放在空地上。
其實,根本不需要李火旺特別囑咐,毒窩里最不缺的就是手腳不干凈的人。
不過,肖炎鄶針對這種行為制定出許多殘酷的規章制度。
例如,舉報有獎,視舉報情況獎勵美鈔,而被舉報者一旦核實,輕則斷手斷腳,重則直接槍斃。
不僅僅增設規章制度,在檢查流程上也嚴格規范。
所有人進出必須脫光衣服檢查,增加常規檢查和臨時抽檢的頻率。
效果立竿見影。
如今,這里已經沒有人敢私藏貨品。
‘貨品’很快被全部搬出,堆積如小山。
裝貨品容器占了大部分空間。
李火旺見到如此規模的貨品暗暗心驚,比之宏達園區地下,可是足足多了數倍不止。
隨即下令:“全部焚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