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0日,早晨9點。
許哲安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猛地從床上跳下來。
打開門一看,是身著正裝的許維世。
“爸,有啥事?”
“今天我要去參加講座,晚上你媽加班,你和姜蕓吃飯去外面,吃點好的。”
說完,許維世從錢包里拿出五百塊錢,緊接著又掏出手機,把鐘媛拍的照片放到許哲安面前。
照片的內容是姜蕓邊做早餐,邊拿著書本的樣子。
下面還有條消息。
[鐘媛]:給安仔看看(偷笑)
許哲安不好意思地摸著后頸。
想必蕓姐以前在家都是如此過活,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好嘞,老爸快去學校吧,我明白了。”
許維世眉頭一皺,杵在原地想著要說的話。
沉思片刻只憋出一句:
“別欺負人家。”
“不會不會。”
待許維世離開,許哲安先是探出頭看了一眼,確定姜蕓不在客廳才輕手輕腳去到陽臺。
呼…
這身體的生物鐘是咋回事?
明明高中的時候每天6點會自動醒,就算是上班也是每天8點,今天竟然遲到,看來得調整一下。
活動幾下胳膊,骨頭咔咔作響,脖子也有點酸,反正是哪哪都不舒服。
501室朝東,此時艷陽高照。
曬幾分鐘,許哲安只覺困意再次襲來,不停打著哈欠。
這時,里屋傳來開門聲。
回頭看去,是姜蕓捧著幾本書出來,而且今天沒穿校服。
高中時期從來沒見過她穿過自己的衣服,一件淡黃色的外套里是白色短袖打底,深藍色牛仔褲非常合身,青春感滿滿。
四目相對,姜蕓率先避開。
“許哲安,你能不能把衣服扣好?大早上耍流氓。”
哦?
低頭一看,明明只有最上面一顆沒扣而已,最多露出三分之一的胸膛。
看著她害羞的樣子,許哲安連忙扣上,“以后注意。”
姜蕓坐在沙發上,把書一一攤開,并在每本書上放張字條。
做完后問道:
“早上熬了粥,你喝嗎?等下給我說一下最近的菜市場在哪兒。”
“我洗個臉帶你去。”
許哲安說著便朝洗手間走去。
“等下,你跟我說地方我自己去。”
姜蕓手放在書本上輕輕拍了拍。
“你在家復習。”
“說不清楚啊,這附近跟迷宮一樣。”
許哲安滿臉無奈,但說的也是實情。
姜蕓沒有再問,而是選擇另一個方案。
“那算了,我去我家那邊買。我把要點整理下來寫在紙上的,這兩天按我寫的復習吧。”
“別,我洗個臉很快的,我們快去快回好吧,不耽誤。”
許哲安沒給她再說的機會,三兩步鉆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仔細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先左臉再右臉,然后簡單整理下頭發,確認無誤才出去,恰好看見姜蕓端著碗從廚房出來。
“蕓姐我自己來。”
許哲安連忙接過她手中的碗,還有余熱。
“早上只找到些綠豆,先將就喝點。”
“我媽不會做飯,一般都是我爸做,昨天都在外面吃的,所以家里沒東西。”
“阿姨跟我說了,你快嘗嘗。”
姜蕓雙手托腮,敦促道。
許哲安沒用勺子,而是捧起碗直接大口喝起來。
“怎么樣?”
“好喝,熟悉的味道。”
他放下碗果斷豎起大拇指,姜蕓推開他的手。
“少貧,你以前吃過我做的飯?”
“應該吧,夢里吃過。”
“……”
姜蕓感覺畫風不對,徑直把碗收走。
“去換衣服,門口等你。”
“得令。”
前世吃過不少次姜蕓做的飯,味道實在是太好,所以印象深刻。
不過起大早做飯這事兒得說下,沒必要。
老媽習慣卡點上班,都是在路上隨便一買,老爸口味重,也只能在外面吃。
換好衣服出來,姜蕓拎著菜籃子站在門口,這功夫也不忘看英語手冊。
“蕓姐,我拿吧。”
“不礙事。”
姜蕓把冊子往口袋里一裝,正要出去時她突然說道:
“對了,我想起來你是不是鑰匙還在學校?我們都出去等會兒怎么進來?”
啊?
“我先帶你去菜市場吧,等下我去學校拿回來。”
許哲安單手插兜,捏緊口袋的鑰匙,避免發出響聲。
“那走吧,路上我給你先過一遍數列的要點,回來你做幾道題鞏固下,我算過時間,你可能復習不了語文和英語。”
姜蕓儼然一副老師的模樣。
“都聽你的,今天叫你姜老師。”
許哲安笑嘻嘻說道。
從進入電梯開始,姜蕓把數列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基礎上把性質、標準解以及快解的使用條件和具體形式說的很清楚。
從數列兩個字劃出兩條線,一個等差一個等比,再分別引出多條線。
許哲安聽得很認真,本身對這些東西還是有點記憶的,經過姜蕓的細致講解,將很多斷開的地方給重新接上。
甚至沒到菜市場,他的心已經在家里,在沙發上,在拿著筆洋洋灑灑寫下答案上。
一句話總結就是現在強得可怕。
不得不說,姜蕓是真的適合做教師,如果真的成為老師,可能會很受歡迎。
“蕓姐,你以后想做老師嗎?”
“別打岔。”
姜蕓接著剛才的地方繼續說道:
“累加、累乘以及其他變種,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化成標準形式,然后用公式求和求積,錯位相減和裂項相消的題我也選的有,做幾道就能記住。”
“嗯,了然于心。”
“下午物理化學,晚上生物遺傳。”
姜蕓挎著籃子,掰著指頭自顧自說道。
“明天早上給你考理綜,下午數學,我剛好也一起。”
盡管安排妥當,她的臉上依舊能看到些許愁容,要是戴個小蜜蜂,活像要送學生去考場的老師。
許哲安自信說道:
“沒問題,給我一個晚上,一根兒筆,明天讓你見證奇跡。”
“……”
姜蕓現在已經分辨不出來,他到底是裝不會,還是真不會。
“蕓姐,跟你提個建議可以不?”
“說。”
“在我家的話,希望你不要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放平常心,能行嗎?”
姜蕓陷入沉默,關于如何相處,昨晚想過很久,最優解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能仗著別人的好為所欲為,是自己的底線和準則。
“以后再說,至少現在我要按我想的來做。”
“行,聽你的,我就提一嘴,別在意。”
許哲安下意識伸出手想摸頭打個哈哈,跟著手一起出來的還有家門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姜蕓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鑰匙,再看向許哲安,不禁冷笑一聲。
“蕓姐…不、姜老師,我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