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不可能這么湊巧都不在家……”
我把諾基亞扔在桌上,只覺得渾身發冷,四肢無力。
“也許在上班和做農活,下午二點多,誰會在家玩手機。”
板磚摁了摁關機的諾基亞,“晚點再打,我幫你拿杰克的手機打視頻回去。”
“哥,你說我有沒有機會回國?你能不能幫我指條明路?我真的不想看到我姐姐出意外,她們已經夠苦了,如果出事……我在這邊死不瞑目!”
我抓住板磚長滿老繭的大手,紅著眼眶哀求道。
我知道我這樣做有點不明智,他也說過在這里不能相信任何人。
包括他。
可我內心里就覺得他可靠。
他當過兵,練過武,不但有民族榮譽感,還能讓杰克他們不遠萬里來追隨,并信守承諾讓我打電話。
無論是哪一點,都足以證明他的江湖義氣。
“我幫不了你,如果你是電詐園區的普通豬仔,你的家人報警后,再通過大使館與這邊的人聯系上,我能保證安全把你撈出來并送去邊境線。”
“前提一樣是要花錢,十萬起步!先付款,再放人!可惜,你現在是嬌姐看中的男寵,除了你自己,誰也幫不了你。”
板磚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才20出頭,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我抽回手,苦笑著望天,“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我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死心罷了!假如我出事,我爸媽,我姐姐也活不成了,她們這輩子,貌似都是為我在活。”
“我媽當年為了生兒子受了多少罪,我姐為了供我讀書,12歲就出去打工了,好不容易等我讀大學松口氣,我爸又昏迷不醒了,為了給我爸治病,我姐還委屈自己嫁給老男人。”
“我想瞞著家人出來打工,結果踏馬的是被騙來這里搞電詐!人生,就是這么諷刺!我可以在這里吃苦受罪,但我想讓我爸媽,姐姐好過點。”
我苦笑看向板磚,心里難受的要命。
之所以和板磚嘮叨這么多,是因為我想家,想媽媽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在觀察他的微表情。
想試探下他的底線。
他聽我訴苦時,眼里明顯有東西一閃而過。
哪怕是稍縱即逝,我也捕捉到了這個訊息。
至于他說的贖人那些,還是那句話,后面我會把如何贖豬仔回國的過程詳細寫出來。
“小五,我給你槍,你敢殺人嗎?”
板磚風輕云淡地轉了轉手中的匕首。
那張剛毅的臉,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
他這樣一問,我腦海里全是豬仔被虐殺的悲慘畫面。
說實話,我不敢。
“你要想在這里活下去,就必須學會心狠手辣,和殺人!”
“啪”
匕首挨著我的指縫插進木桌里。
我頓時驚得額頭直冒冷汗。
如果偏差厘米,我右手中指就被切斷了。
“晚上有個地下拍賣會,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正好缺個反應靈敏的同聲翻譯員!”
板磚淡淡一笑,輕輕松松就拔出插進桌面五厘米深的匕首。
“嬌姐那里怎么辦?”
我第一反應就是嬌姐會發難。
“她那里我搞定,問題是你想不想跟我去地下拍賣會當翻譯。”
“我去!”
“答應得還挺爽快,希望你到時候別后悔。”
板磚起身,淺笑著拿起諾基亞,“走,帶你去四周散散步消食。”
后悔?
拍賣會不就是賣商品的嗎?
聽說這邊盛產翡翠,還玩賭石頭,去見見世界也不是壞事。
我收拾好心情后,拔腿跟上板磚。
他先帶著我在營區溜達一圈,然后就開車回宿舍。
說是為晚上的地下拍賣會做準備。
還說會有幾位外國客人來,讓我好好交流溝通,爭取多賺點錢,到時候會給我豐厚的獎金。
板磚還說,這是我們警察營的聯系方式:壹捌伍,一七六六九七。你要記好,有需要就去【企鵝】加這個聯系我。
聽說只有聰明人才能破譯這個暗語,進裙后有更多驚喜等著你!
“哥,你帶一箱軍火去維持秩序,不要上面審批嗎?”
我扭頭看著后備箱的槍支彈藥,就像農民進城那般手足無措。
板磚在宿舍樓下停車。
他快步走到車尾打開后備箱,拿出一把95式輕機槍,笑道:“玩不玩?這玩意你在國內一輩子都見不到,除非去當兵!”
“不過,就算你當義務兵,也摸不了幾次八一杠。在這里,你可以天天玩,子彈無限提供。”
我跳下車,兩眼發光的摸著子彈道:“這邊窮得叮當響,哪里有軍費給你們置辦軍火。”
板磚只是笑,熟練地填充彈藥后,便抬槍對著遠處。
“軍費,就是這么簡單!”
“砰”
百米處的樹桿直接攔腰折斷。
“……”我捂住耳朵,突然很崇拜板磚。
他打搶時真的很帥,而且還很隨性。
抬手之間就能精準射中目標。
如果我有他這樣的身手和槍法,是不是就能逃出魔窟?
“誒,想什么呢,男人就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要么一身戎裝參軍報國,要么西裝革履運籌帷幄!”
“而我,是橫跳在兩者之間的男人!”板磚拍了拍出神的我,把車尾箱關上。
“這個,好學嗎?”
我回過神,盯著他肩上的狙擊槍問道。
“你想學?”
“嗯!”
“想學這個很簡單,夠聽話、能賺錢、有天賦,哥分分鐘能把你訓出來。”
“學會后,我能加入警察營嗎?”
我想跟著板磚,只有在警察營當兵,才有機會跑回國。
“你是嬌姐的人,先哄好嬌姐才有資格談其它。小五,只要你自身價值拉滿,別說警察營,就是民兵隊都能任你派遣。”
板磚煙癮很大,說不了幾句話又開始抽煙了。
我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香煙,“我懂了。”
“好好利用嬌姐,等你上位后,加入警察營指日可待。”
板磚朝我吐了口煙圈,壓低聲音道。
迷蒙的煙霧遮住了我的雙眼,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和面部表情,更分不清這句話的含義。
“連長,營長打電話讓你速去拍賣會現場,說他國貴賓已陸續進場。”
這時,一個士兵背著槍跑過來說道。
板磚彈了彈煙灰,命令道:“你先帶一排的士兵過去維持治安,然后打電話讓杰克帶三排的士兵在外圍巡邏。二排原地待命。”
“是!”
士兵敬禮后,立刻跑步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