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剛踏進工作室門口，我就被王禽獸單獨喊去談話了。
“小五，督導讓你一個人干單線，月業績一百萬打底，這些是歐美那邊的名單，還有推特賬戶。你可以在我辦公室上班，也可以在工作室，這個隨你喜歡。”
王禽獸今天對我很客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連我隨意翻他桌上的資料都沒有一點小脾氣。
“問你個事，和呂順熟悉嗎？也就是那個帶我過來賺錢的那個人！”
我把資料放下，用半邊屁股坐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看著他。
“怎么了？”
王禽獸眼神閃躲了下，然后很謹慎的問道。
“隨便問問，沒什么事我就去上班了。”
我走了兩步又轉身叮囑道：“阿玉那個女人你要小心點，聽說她想弄死你上位。”
“……”王禽獸的臉部表情稍微變了一下，馬上喜笑顏開的道：“小五啊，你這幾天在老街那邊都見過些什么人啊！”
“哦，我在臥虎山莊和日月集團見了明家家主，還有警察營的人，另外就是些國外客戶了，他們還挺好客的，呵呵。”
我故意露出左手上的歐米茄腕表，然后笑著走出辦公室。
“……”只剩王禽獸愣在原地靈魂出竅。
“小五，嬌姐為什么不把你調走？”
虎牙妹那顆八卦的心，又開始騷動了。
“好好開單，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我敲了敲鍵盤，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昨天故意挑釁阿猛，今天在王禽獸面前擺顯，目的就是挑起事端。
所有人的關系網越亂才越好。
對我也更有利。
“切，神神秘秘的，估計還是因為你魅力不夠，她又看上比你還嫩的大學生了。”
虎牙妹那張嘴，真的，任何和她有過交流的人，都想撕爛她的毒嘴。
“是是，你屬虎，你說了算。”
我打開歐美那邊的客戶名單，登上推特，不再理會她這個瘋婆子。
“什么呀，我屬兔！兔子急了也咬人！”
虎牙妹見我不理她，便轉身敲鍵盤。
“矮子，你已經一個星期沒開單了，今天再不出單，就等著蹲水牢吧。”
阿玉踩著紅色高跟鞋走過來，用電棍捅了一下矮子。
啊啊啊！！
“玉、玉姐，我曉得了。”
矮子被電得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我抬眼看著囂張的阿玉，恨不得一電棍捅死她！
可是我現在什么都不是，自身都是靠著當男寵的身份換來的“免死金牌”，哪有什么權利去照顧矮子？
唯一能幫他的，就是把我所有的國內客戶名單，通通轉讓給他。
讓他坐享其成。
而我，從今天開始只要拼了命去做業績，半個月做出一百萬應該不成問題。
嬌姐這個惡毒的女人，明知今天14號了，也不減一半業績，當真是想把我榨得一滴都不剩。
“小五，還有兩個禮拜就是月底了，你要是做不到一百萬，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阿玉扭著腰肢來到我身邊，淫笑著道。
“放心，就算我做不到一百萬業績，也輪不到你來榨取我最后的價值。”
我無視她的存在，繼續敲鍵盤。
不管怎么樣，嬌姐是園區督導，只要她不松口，暫時無人敢動我。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要被殺，也是嬌姐親自動手，怎么可能輪到阿玉這個胸大無腦的賤人？
“你！”
礙于嬌姐的淫威，阿玉確實不敢對我怎么樣，兇神惡煞地罵了其他人一頓后，便扭著肥臀出去了。
我瞥了眼窗外，是阿猛在叫她，二人肯定又去干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王禽獸站在工作室門口看著我，似乎還在想我故意挑撥離間的那些話。
我自然不會讓他們發現是我在挑事，甚至還要讓他們狗咬狗，互相傷害。
“五哥，你把客戶都給我，你怎么辦？”
矮子揉著紅腫的手臂，眼淚汪汪地道。
“沒事，我讀書比你多，開單也比你容易，國內的單你收了之后，最少一個月之內沒人會為難你。”
歐美客戶比國內客戶開放許多，我就當是在做練習題，鍛煉口語交際能力。
“……”矮子抽了抽嘴角，沒再說話。
眼淚卻“吧嗒吧嗒”地滴在鍵盤上。
他不會知道，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想讓他回國后不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已經殺人違法了，就算回國也是唱鐵窗淚，還不如保全命更苦的矮子。
“瑪德，誰把我五十萬的大單給截胡了？”
一聲憤怒的吶喊，響徹整個工作室。
坐在前排的男人二話不說，就把鍵盤砸在他對面男人的臉上。
“狗日的，肯定是你，昨天只有你動過我的電腦，你踏馬地把大單還給我……”
“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時候偷你的單了，我今天根本就沒有開單，再亂說我就打死你！”
莫名被揍的男人，反手就是一個大逼逗抽在對方身上。
“狗日的，就是你，你還敢狡辯……”
二人一邊罵，一邊扭打起來。
搞得整個工作室的人都無法安心開單，全都站一旁看他們互毆了。
“干什么，干什么，快松開！”
狗腿子聞聲而來，拿著電棍把抱作一團的二人強行分開。
“怎么了？”
王禽獸從辦公室走出來，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問道。
“主管，他偷我單……”
“我沒有，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
二人一言不合又要準備開打。
“他到底有沒有偷你的單，查查電腦上的名單不就知道了？”
王禽獸的心思似乎不在這個上面。
我扭頭看向窗外，阿玉得意的笑在那張嫵媚的臉上蕩漾。
之前我就聽虎牙妹說過，有些人準備收網時，會被人提前一晚偷走客戶。
“恭喜新人小五，開出五十萬元大單！”
隨著一聲高亢的呼喊，所有人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向我。
就連站在走廊上的阿玉，臉色也明顯難堪了一秒鐘。
“瑪德，原來是你在耍我們，你剛來，怎么可能天天開大單……”
剛才還扭打在一起的二人，這會又雙雙把矛頭指向我。
“你會英語嗎？你有歐美客戶嗎？我特么開的是五十萬美金的大單！”
我把顯示器轉過去，指著聊天對話框的英文字母冷笑道。
“……”
二人揚起的拳頭，在所有人戲謔的注視下尬停在半空中。
“呦，五十萬美金的大單啊，還真是了不起！小五啊，你這么有才，要不把你四姐帶過來一起賺大錢唄！”
呂順突然拍著手掌走進來，盯著我陰陽怪氣地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