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葉鳶的手走出牢房,這才低頭柔和地看著葉鳶說:“他們暫時還不能離開,等會兒我會派人過來一一詢問情況,等問完了就放他們回去。”
葉鳶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點頭,“好。”
正準備離開,就聽身后傳來程五凄凄唉唉的聲音:“少帥,少夫人,那我呢?我也不能離開嗎?”
嘖,怎么把程五給忘了。
葉鳶正要說話,蘇恪言就搶先一步道:“在這里給我呆著好好反思,反思好了再出來。”
程五:“……”
他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葉鳶看到程五可憐巴巴的樣子,有點不忍心。
于是拽了拽蘇恪言的衣服,小聲說:“蘇槐哥哥,讓程五一起回去吧,今天的事不怪他,而且如果不是他在,我今天可能就沒有辦法再站到你面前了。”
“什么意思?”蘇恪言立馬皺起了眉。
這里人多,葉鳶不方便說,于是又小聲湊到他面前說:“回去再說,這里人多嘴雜。”
蘇恪言猜到今天很可能還發生了其他事。
最終他還是順了葉鳶的意,讓程五一起跟著回去了。
到家后,葉鳶吩咐了王媽先去準備洗澡水,就帶著程五和蘇恪言回了房。
進門將葉鳶拉著坐下后,蘇恪言便迫切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葉鳶臉色變得沉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恪言聽得心驚膽戰,到最后臉已經和呼吸一樣都沉得十分可怕。
他一掌拍在桌上,憤怒出聲:“我以為上次事情鬧那么大,他們可以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們這么大膽,竟然這么快就又出來鬧事了。”
今天被刺的事情,葉鳶也是意外的。
她也沒有想到那人會在這個時候又跑出來。
但想想這個時候出來,也確實是一個好時機。
如果事成后,說不定就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蘇槐,你別激動。”葉鳶拉住蘇恪言拍桌的手,握住放在了自己腿上。
他剛剛拍的是右手,那只手才剛剛能拿著東西,真怕他又給拍壞了。
蘇恪言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情緒還在憤怒中,一想到葉鳶又差點出事,他就恨得牙癢。
不單是氣那人一再針對葉鳶,還氣他一次次地讓她置身危險。
更氣至今都沒能抓到那人的一點線索。
他看著頭發凌亂的女人,又問:“可能看清那兩人的模樣?”
葉鳶點頭:“看到了,但可惜,讓那兩人一死一逃。”
蘇恪言凌厲的目光看向站在一邊的程五,“你是不是閑太久,要廢了,人都在面前了還能讓他們逃了。”
程五委屈啊,但他不敢反駁。
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葉鳶。
雖然他確實有點廢物了,但人是忠心的,今天事情發生時也是盡全力地保護她。
“蘇槐,不怪程五,今天的事情特殊,當時有人開槍驚到了人眾,場面很是混亂,程五他能護著我沒被傷到已經很不錯了。”
當時她制住高個時,程五其實是有機會將他們活捉的,意外的是低個竟然那么狠,見同伙走不動了,竟然直接一刀插進了高個心臟,高個當場死亡。
低個兒也趁著更加驚慌的人群沖撞之時成功逃了。
死了人,再加上馬上的男人被人偷襲,最后她和程五來不及離開就被一群拿槍的小兵圍住帶去了剛剛那個地方。
既然葉鳶這么說了,蘇恪言也沒有再為難程五,只讓他去操練場跑了十圈。
王媽很快準備好了洗澡水,葉鳶去洗澡的時候,林峰匆匆來報,說他們派去的人和城南營的人快要打起來了。
前城營那個營長和肖祁一樣,都不是省油的燈,竟然對蘇恪方手下的人絲毫不放在眼里,還調了城南營的人過來,要和他們硬剛。
蘇恪言坐在桌上正喝著茶,聞言嗤笑一聲,抬眸淡淡道:“這么大的場面,你應該去把林副官請過去見證一下。”
林峰聞言點頭,隨即又說:“那我要不要再派些人手過去?”
蘇恪言又喝了口茶,“要,當然要,不能讓咱們的兄弟吃了虧。實在不行把警署的人也調過去一起湊個熱鬧。”
今天這事鬧得越大越好。
頓了一下,他又掀起眼皮看向外面說:“報社的人也通知一下,有熱鬧大家一起看才厚道。”
林峰嘴角一抽,這位爺還真是一點不怕別人知道蘇恪銘干的事后,對蘇家有多大影響。
果然是個狠人。
半個小時后,葉鳶洗好澡回來了。
王媽的飯菜也剛好熱完端上來。
蘇恪言拉著葉鳶一起吃了飯后已經10點多。
等王媽把東西收拾出去,他看了看外面候著的小兵,拉著葉鳶坐到床邊,柔聲說:“你先睡,不用等我。”
剛剛他們剛吃完飯蘇盛那邊就來了人,喊蘇恪言回府上一趟。
自聽到蘇恪言讓人把前城營給圍了后,葉鳶就知道今晚蘇家要熱鬧了,也猜到蘇恪言今晚肯定是沒辦法好好休息了。
不光蘇恪言,怕是蘇家上下都要難眠了。
今天的事情在她預料之中,但她也是擔心蘇恪言的,畢竟蘇盛的腦子時好時壞。
所以聞言便說:“你要去府里,我陪你一起吧。”
蘇恪言覺得她今天受了驚嚇,并不愿意讓她一起,所以果斷拒絕了。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會盡快回來陪你。”
葉鳶還想再爭取,蘇恪言卻說:“你聽話,乖乖在家呆著,放心,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外面的人還在等著,葉鳶不敢過多耽誤,怕被人說閑話,見蘇恪言實在不想讓她去,她也只能作罷。
“那行吧,我不去了。你身體剛剛好一點,也別太逞強,如果累了就趕緊休息一下。”
蘇恪言輕笑點頭,“好。”
葉鳶:“坐著輪椅去,今天走路太多了,影響傷口恢復。”
蘇恪言再次點頭,“好,都聽你的。”
葉鳶輕嘆,“行了,你快去吧,別讓父親等太久了。”
蘇恪言這才起身,輕輕揉了揉女人的發頂,說:“那我走了,你趕緊睡覺,有什么事隨時喊小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