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糾結,最終還是敗給了醉酒的蘇恪言。
葉鳶痛恨自己,又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里救回來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握住蘇恪言的手后,俯身在他唇上深深落下一吻,“傻子,真是敗給你了。”
然后她哄著他又問:“蘇槐哥哥告訴鴛鴛到底是哪里疼好不好?”
聞言蘇恪言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定定看著葉鳶,卻一言不發。
葉鳶被看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輕輕將他散在額間的碎發撥開,又輕聲說:“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好,別生氣了好不好?”
蘇恪言依舊沒有說話,片刻后干脆又閉上了眼睛。
葉鳶有些無奈。
很快程五端著水回來了,時間不早了,等他把水洲放下葉鳶就先讓他回去了。
她濕好毛巾給男人把手和臉擦了一遍。
沒有問出到底是哪里疼,擦完后,她只能自己去查。
在對他兩只胳膊進行檢查后,最后確定傷的又是右胳膊,而且竟然還是上次那個地方。
他的舊傷本來就不足百天,還沒有完全好,現在倒好直接斷成兩截了。
這個不讓人省心的臭男人,更讓葉鳶生氣的是傷成這樣竟然都不找大夫處理,還大晚上地跑去喝酒,這條胳膊是不想要了嗎?
她快氣死了。
上次用過的夾板還要房間里放著,葉鳶重新給他把胳膊綁好后,王媽的醒酒茶也端過來了。
將醉得和死豬一樣的男人扶起來,哄著他把茶水喝下,剛把人放下,就聽到他又嗚嗚咽咽地嘟囔了起來。
“鴛鴛,我不舒服,你為什么不理我,你別關心程五,我也很疼,鴛鴛,鴛鴛……”
葉鳶從來沒有見過蘇恪言醉酒的樣子,主要因為他一直在喝著藥,還在針灸,所以葉鳶不讓他喝酒。
沒想到他醉了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就特別孩子氣。
不過,今天也確實是她不好。
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來償。
等王媽離開后,葉鳶也換衣服上床,像他平時摟她一樣,將他摟進懷里,一下一下輕拍他的后背安撫。
“好了,好了,今天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別難過了好不好?”
蘇恪言嘴里還在一直念叨著不舒服。
葉鳶低頭吻著男人的額頭,耐心哄著:“乖乖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睡一覺明天起來就不會不舒服了。”
漸漸地男人在葉鳶的安撫中睡熟。
夜色中葉鳶低頭看著懷中安靜下來的男人,嘴角勾起無奈的笑。
次日,蘇恪言醒來時只覺頭痛欲裂,忍不住皺眉將手肘用力抵在額頭上緩解。
“怎么了,是不是頭疼了?”
葉鳶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蘇恪言動作一僵,緩緩睜開了眼睛。
女人微微蹙眉,掛滿擔憂的小臉出現在面前,蘇恪言迅速垂下雙眸,把手放下去輕輕搖頭,“我沒事。”
語氣硬邦邦的,說完掀開被子就要起來。
嘖,這是昨天的氣還沒消呢。
葉鳶直接將人按回床上,兩手捧在他鬢角開始輕輕給他按摩。
“這樣的力道可以嗎?”
蘇恪言微愣,但還是抬手就去拉葉鳶的手。
也是這會兒他才后知后覺自己胳膊上的傷,發現了自己的胳膊已經被重新固定上夾板。
不過,頓了一下,他還是單手將她的手推開了,坐了起來,“我真的沒事。”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8點多了,干脆掀開被子下床。
但在看到自己光著的身子后,他動作一頓,扭頭一臉古怪地看向葉鳶。
葉鳶滿臉疑惑:“怎么了?”
蘇恪言臉上又略顯不自在,移開視線就開始尋找自己的衣服。
葉鳶后知后覺明白了什么,心里莫名有些不悅,“你放心,昨晚我老實得很,沒有占你一點便宜。”
蘇恪言的耳尖紅了,他輕咳一聲后,不自在地問:“我的衣服在哪里?”
葉鳶暗自嘆氣,翻身先下了床。
“你衣服上全是酒氣,我讓人拿去給你洗了,后來看你睡得沉,衣服脫了我也就沒有給你換睡衣。”
下床后,她就去柜子里給他拿了身干凈的軍裝,過來坐到床邊,說:“你胳膊有傷別亂動,我幫你穿吧。”
蘇恪言下意識地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
但葉鳶并沒有理他,直接就把襯衣往他身上套。
胳膊穿好后,她垂眸一邊給他系扣子,一邊軟著聲音說:“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好,別生氣了好不好?”
扣子扣好,她抬眸看向蘇恪言,眼里盛著嬌嬌的祈求。
蘇恪言心跳亂了一下,他垂下眸,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嘖,還在生氣。
葉鳶低頭握住他的右手輕輕摩挲,“我不知道你受傷了,后來知道后,我很擔心。”
“你沒有。”蘇恪言突然啞著聲音來了這么一句。
葉鳶不明所以,“什么?”
蘇恪言將手抽了回去,“你沒有擔心,如果你真的擔心我,不會不去找我。昨天,我等了你一下午。”
就是因為一下午都沒有等到她的一點表示,所以他才心里發悶去找顧嚴風喝酒。
葉鳶啞然。
她昨天確實沒有去找他,也確實沒有像之前一樣緊張他。
她也不知道怎么去辯解,想了想只能硬著頭皮說:“對不起,昨天怪老三要離開,我心情不太好,所以忽略了你。”
老徒弟啊老徒弟,反正你也走了,就替為師背一背這個鍋吧。
聽到怪老三離開,蘇恪言很是詫異,“李大夫昨天離開了?”
葉鳶撇嘴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嗯,突然就要走,還說走就走,我怎么勸都不聽。你說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他,結果他說走就走,我真的挺難過的。
最主要的是,你的病還沒有完全好,他走了算怎么回事,真是白孝敬他好幾個月了,我快氣死了。”
被葉鳶這么一忽悠,蘇恪言果然就把生氣的事拋到一邊了。
見她難受,還主動反過來拉住她的手安撫,“好了,別氣了,這不是還有你嗎?李大夫本來就沒有義務對我負責,他老人家能留在這里這么長時間,為我操那么多心,已經很麻煩了,我們沒有道理再強勢地要求人家繼續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