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她會這么說,定平侯笑了,怒到極點,沖口而出道:“你祖母說的對,你頑劣不堪也就罷了,還撒謊成性,如此下去,定然闖下彌天大禍。與其來日全家人被你害死,倒不如今天我就打死你,也省的你去閻良王府做妾,丟人現眼,連累你這些妹妹姐姐。
揮手再起,陳升抓了鐵鏈,磕頭道:“侯爺,您消消火,您想想大小姐,六姑娘生來體弱,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藥,您……”
“滾。”鏈子一抽,陳升被強大的內力掀翻出去,嘭的一聲撞到墻上,頭破血流。
張開雙臂,攔在身前,暖翠滿眼驚恐,拼命搖頭大喊道:“老爺息怒,姑娘再也不敢了,姑娘再也不敢了。”
鐵鏈再起,毫不猶豫,眼看就要落在暖翠頭上,鳳青梧將她拉開了。
噗的一聲,鐵鏈落在后心上,鳳青梧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姑娘,啊……”大叫出聲撲向她,暖翠緊緊的抱住她。
這時,正打算回自己院兒里的鳳三夫人聽到尖叫聲跑過來了,看鳳青梧吐血倒地,整個人驚起,二話不說就沖上去,抓住定平侯的胳膊說:“大哥,你這是在干什么?青梧好歹也是你的親閨女,你怎么忍心下如此重手?你還是不是她父親啊?”
同為妯娌,鳳三夫人與鳳二夫人不同,她與鳳青梧的母親交好,與鳳青黛的關系也極好,而掌家理事的大權能落在她手里,也與此有關系。
盛怒之下被情緒控制,定平侯一把甩開她的手,怒目而視:“我情愿不是,我沒有她這樣的女兒。混賬東西,不知廉恥,只知道惹事,我打死你,打死你。”
揚手揮動鐵鏈,鳳三夫人撲了過去,以自己的身體擋在鳳青梧身前,攔住他說:“大哥,你……”
“父親,您別打妹妹,母親拼死才生下她,您不能打死她啊。”躲在不遠處角落看好戲的鳳青柔沖出來,雙膝跪地。
本就十分在意妻子的死,也因此討厭鳳青梧,火上澆油,定平侯更怒。
鳳二夫人從鳳老夫人院子里出來,聞訊而來,見鳳三夫人挺身相護,眼看著就像之前每一次那樣結束,她邊走邊道:“青柔說的對,大嫂死的早,當初難產為了青梧連命都舍了,撇下大哥和幾個孩子。按說也該懂事些,哪兒想到因為大嫂的死縱的無法無天。”
“大哥,你也別氣了,有皇后娘娘撐腰,打也是白打,更何況大嫂在天有靈可都看著呢,要是知道……”
“閉嘴,你胡說八道什么,你還嫌不夠亂是吧。”回頭發現鳳青梧傷的不輕,連氣都喘不勻了,鳳三夫人急了,張口又道:“大哥,你剛回京不知道,青梧重傷……”
“是重傷,連二皇子都驚動了,特意跑到清涼山上相伴,一步一步扶著她跪到了清涼殿。”陰陽怪氣,意有所指,鳳二夫人朝女兒打了個眼色,二房次女鳳青嵐也跟著說:“大伯,您就饒了六妹妹吧,反正她也不是頭一回了。”
屢教不改,怎么打都沒有用,更何況祠堂她都跪過了,家法也受了。
推濤作浪煽動情緒,軟刀子如箭,字字句句都扎進定平侯的心里。
新仇舊恨齊齊涌上心頭,定平侯再也忍不住了,想到自己接連被貶,想到母親說再繼續這么下去鳳家就真的被她毀了,揮鏈卷起鳳三夫人的胳膊,將她拉開的同時一腳踢開暖翠。
尖叫聲四起,鳳青梧被抓住了衣襟,當看到她滿脖子的青紫吻痕,定平侯的聲音都變了。
怒目切齒,恨之入骨,一字一句:“當初你母親說保小時我就不同意,沒想到生出你這么個孽障。鳳家立世百年,絕不容有任何閃失,你忤逆長輩,私德有虧,名聲盡毀,鳳家女也絕不能與人做妾。所以,你該死。”
仿佛處刑前羅列罪名,也為他自己找一個心安理得殺她的借口、理由,鳳青梧笑了,口中又有血流出:“好,我把命還你。從此,我們兩清了。”
拔出他腰間的匕首,狠狠的刺進胸口,定平侯松了手。
滿目驚詫,五雷轟頂,他以為她拿匕首是要刺向自己,哪兒想到刺進了她的心里。
“青梧……”心臟驟縮,心靈感應,剛剛走至院門口的鳳青黛跑了進來:“青梧,青梧。”
驚慌失措,頭皮發麻,穩穩的接住她,雙膝跪地,摟在懷里。
鳳青梧哭了,再次吐血而出:“姐,姐,天,天,天黑了。”
尚未完全抬起的胳膊落下,鳳青梧閉上了眼睛。
一瞬間,天昏地暗,鳳青黛的牙齒打架,上下不停的哆嗦,顫顫巍巍的說:“不,不,青梧,青梧,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翻墻而入的江承蔭摔倒了,膝蓋碰到石頭,痛的他眼淚直流。
“別管我,快去,快去保護她。”七夜到了,聽說鳳青梧從閻良王府回來了,江承蔭立刻就帶著人過來了。
白衣飄飄,轉瞬而至,發現鳳青梧斷了氣,七夜道:“她死了。”
頓時,鳳青黛暴起,旋身一轉抽走侍衛腰間的刀,二話不說就砍向了定平侯。
定平侯大駭,揮起鐵鏈就擋,二人立時打了起來。
父女相殺,鳳青梧被殺,鳳二夫人高興極了,嚷嚷著大喊道:“快來人啊,皇后弒父,皇后殺人啦。”
刀旋回轉,噗的一聲,鳳二夫人的胳膊被鳳青黛砍斷,筆直的從肩膀上掉了下來。
母女站的近,鳳青嵐被血濺了一臉,鳳二夫人劇痛,當場就暈了過去。
年少時沒能護住母親已是鳳青黛終生大憾,眼睜睜的看著最疼愛的小妹妹在自己面前死去,仿佛自己被殺了一樣,她受不了了。
刀鋒再起,運足內力,連消帶打瘋狂攻擊,誓要為妹妹鳳青梧報仇,以命抵命。
很快,鳳道琛回來了,見鳳青梧躺在血泊當中,大姐姐似瘋了一般要父親的命,他馬上沖了上去:“姐姐,住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