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相差大中間隔著兩個弟弟,素日里也的確是多疼以及更偏愛鳳青梧一些,但對她絕對不差。
還有五妹妹鳳青玉,母親離世之后,都是她領著她們學規矩,教她們女紅。
本以為她會像自己一樣疼愛妹妹,團結一致,哪兒想到隨著祖母將她接到院子里養,她就變了。
表面上乖巧懂事,實則偶爾說出來的話都是軟刀子,煽風點火,挑起矛盾,制造事端。
她說過她,也曾不止一次的提醒以及敲打過她,可顯然沒什么用,她對六妹妹鳳青梧的成見極深,到了今天幾乎可以說是和祖母一模一樣。
縱使早就恨毒了她,也一直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無人察覺,鳳青柔沒有表現出來,故作吃驚,佯裝不明,瞪大眼睛,叫了一聲:“大姐姐?”
知她聰慧,不會承認,鳳青黛冷冷一笑,松開手道:“來人,將鳳府圍了,任何人不得出入,把她們,還有她,抓起來?!?/p>
擔心妹妹鳳青梧,一收到她從閻良王府回家的消息她就出宮了。
果不其然,父親還是父親,她來遲了一步,也怎么都沒有想到他竟如此狠毒,要了妹妹的命。
隨行侍衛領命,鳳道琛又給她跪下了,定平侯大怒,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皇后,你不能這么做,你……”
抬手甩袖打開他的手,鳳青黛滿眼諷刺冷若冰霜:“我不知道,但今天必須有人給我妹妹償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不然就全家一起死。反正,這個皇后我早就當夠了,我不在乎。”
有意瞥了一眼鳳老夫人,她彎腰將鳳青梧抱了起來。
天黑了,要回家,這是她從小到大對鳳青梧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嫁進宮后每一次見面也都會叮囑她,讓她別貪玩,天黑了就回家。
“姐姐……”鳳道琛想求她,可當看到插在鳳青梧心口的匕首,他說不下去了。
那是他的親妹妹啊,她最怕疼了,那么長的匕首,玄鐵打造,就那樣直直的插進她的心臟,她得有多痛啊。
青梧,青梧,大哥對不起你,大哥來遲了啊。
“快,快救她。”疾奔如電,汗如雨下,放下扛在肩頭的柳莫白,江承蔭癱軟在地直喘大氣。
陳儒秀不在,他急著回來,閻良王府的人不讓他進,他隔著墻就喊了起來。
好在這幾日沒有白在閻良王府住,柳莫白一聽鳳青梧出事了,二話不說提著藥箱就翻墻出來。
二人狂奔,柳莫白跑的慢,情急之下,一把扛到肩膀上,輕功馭行,飛檐走壁,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刀插心口,氣絕身亡,讓鳳青黛將人放到地上躺平的同時柳莫白打開了藥箱。
還魂針,他師父陳儒秀的出名絕學,他在下山前學過,但輕易使不得,師父也曾特意交代,此乃以命換命之法,切不可九針全扎。
“柳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姑娘?!迸浔欢ㄆ胶钜荒_踢出去受了傷,背痛的腰都直不起來,趴在地上,淚如雨下。
點頭答應,柳莫白下針,鳳青黛跪在鳳青梧身旁整顆心都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陳儒秀之徒,先前也從未見過,可她相信江承蔭,而以他和妹妹鳳青梧的關系,如此生死時刻,必不是無名之輩。
七針,如飛一般,嗖嗖刺進鳳青梧的周身大穴,柳莫白說:“誰內力高深,幫我催化藥效,護住她的心脈。”
語畢,快速從藥箱底部拿出一粒紅色藥丸。
沒想到妹妹鳳青梧還有救,鳳道琛回過神來,剛想說自己可以,七夜蹲下道:“我來吧。”
伸手扶起,掌心置于鳳青梧后背,氣沉丹田,催動內力,通過手,將內力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她體內。
輕捏雙頰打開嘴,把手中的紅色藥丸送進去,一拍,一合,藥丸就順著鳳青梧的喉嚨滑了下去。
很快,柳莫白摸到了脈,知道成了,他快速將銀針全部拔出說:“有氣了,但這僅僅只是開始,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屎竽锬?,麻煩您請我師父來,六姑娘胸前這把刀要趕緊拔出來,我不行?!?/p>
天冷,穿的厚,刺進去的時候不知道是滑了一下還是隔著什么東西,偏了兩分,沒有直接刺進心臟。
微弱的呼吸像一道光照進了鳳青黛的心里,她瞬間喜極而泣,握住鳳青梧的手說:“好,好,你師父是誰?云岫,快去,快去請?!?/p>
情緒激動,淚如泉涌,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云岫大喜,當即就說好,可當聽到柳莫白說他師父是陳儒秀時,她犯了難。
眾所周知,陳儒秀是皇太后專門請來給季閻治傷的,季閻的傷又是因鳳青梧而起,皇太后恨她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救她,又怎么可能會同意,肯定不同意。
年輕,沒經過什么事,對于宮里那些彎彎繞繞柳莫白更是不懂,感覺七夜內力很深,脈象穩了一點,他將拿出來的銀針放回到藥箱里說:“外面冷,先送她回房,走路的時候慢點,千萬抱緊了?!?/p>
七夜明白,鳳道琛卻說他來,礙于內力不能停,柳莫白叫他不要動,叫七夜直接將鳳青梧抱回梧桐苑。
江承蔭想跟過去,可他內力一時耗盡緩不過來,雙腿也發軟站不起來,怕再有人傷害鳳青梧,他揚聲道:“皇后娘娘,鳳大哥,他叫七夜,是我給小六在江湖上找的護衛,只聽命她一人。”
官府備案,過了明路,隨時可查。
“七夜,自此刻起你就開始保護她,銀子我再給你翻一倍。按照我們先前說好的,不管是誰,只要你活著,都不準傷害她,幫我看緊了?!币庥兴?,高聲宣布,說給在場的所有鳳家人聽,讓她們知道,鳳青梧有他保護,從今以后誰都不準再欺負她。
鳳老夫人不悅,定平侯皺了皺眉頭,覺得江湖人不妥,張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