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外祖家的小表哥洋洋得意,鳳青玉扭腰、吐舌頭,朝他扮鬼臉,表示不服氣。
看她擠眉弄眼沒規矩,鳳青黛面上一沉,厲聲道:“好了,像什么樣子,坐好吃飯。”
兄弟姐妹幾個沒有一個不怕鳳青黛的,她一發話,鳳青玉趕緊坐好,姐、弟、妹四人圍坐一桌,開始吃飯。
另一邊,裴于歡以受其祖母委托為由前來上香做法事沒有下山,探望季閻沒有走,留下來與他一同用晚飯。
齋飯,喜歡的人是真喜歡,不喜歡的人也是真討厭,瞧著清湯寡水的沒有滋味兒,裴于歡吃了小半碗飯就放下了筷子。
清楚的知道季閻的規矩,沒有讓隨行的丫鬟進來,裴于歡自己倒水洗手,然后走到茶桌前煮茶,準備飯后品茶,促膝長談。
心里想著鳳青梧,不知道自己下午故意留下的吻痕皇嫂鳳青黛有沒有看見,季閻吃著飯吃著飯不由自主的笑了,心中滿是甜蜜。
想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守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終于得到了真心回應,他發自內心的高興,也忍不住去想婚后和鳳青梧在一起的情景。
她喜歡花,他就翻修擴大府里的花園,全部種上她喜歡的各種花。
她喜歡紅鯉魚,他就在府里的錦鯉池中養很多很多紅鯉魚。
她喜歡高閣望月,他就為她建一座月臺,專門陪她望月數星星。
她喜歡騎馬,他就帶她去狩獵。
她喜歡孩子,他就和她生一堆的孩子,春日踏青,夏日乘涼,秋日望月,冬日賞雪,他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一定特別幸福。
輕笑出聲,裴于歡聽到后深表疑惑,瞧他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忍不住問道:“表哥,你笑什么,是有什么開心的事嗎?”
自進來就沒有出去過,也沒有看到什么人,也沒聽四虎他們說什么,何事可樂?
聞聲回神微微一怔,季閻放下手中端著的碗,拿濕帕子擦了擦手,收起臉上的笑容說:“沒有,沒什么。我有些吃撐了想出去走走,你回去休息吧。明日既要做法事就別過來了,我腿腳不便,就不過去了。”
抬手示意四虎過來,他推著輪車進來了。
不知他的腿已經能站起來了,裴于歡趕緊起身上前攙扶,季閻示意不用,坐到輪車上后又說:“男女授受不親,你我雖為表兄妹也該守男女大防,以后無事就別單獨過來了。”
據說她母親也過來了,住在裴國公府在大佛寺長年租住的院子里。
心中一怔,手上一愣,裴于歡有些緊張又有些手足無措的說:“表哥是怕鳳六姑娘誤會嗎?”
那天去王府探望他,他不高興,也不太愿意說話,沒聊什么,回去以后祖母不滿,一聽說他來了大佛寺,二話不說就叫她過來了。
身為京城鼎鼎有名的大才女,裴于歡有自己的驕傲,本不想上趕著,可祖母和父親都說了,季閻斷腿心情不好,皇太后囑咐讓她多陪著些,趁他傷心難過時培養感情,爭取盡快成婚。
沒辦法,故意偶遇祁陽郡主,隨她一起過來,裝作不經意的知道季閻在這兒,過來打招呼,探望。
提起心愛之人鳳青梧臉上一片柔和,季閻道:“是,你也應該早就知道,我一直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想娶她為妻。”
鐘情多年,盡人皆知,最近更是傳的沸沸揚揚,她不可能沒有聽說。
裴于歡知道,也正是因為知道才急著過來上趕著:“六姑娘呢,同意了?”
不應該啊,那天在廊下,鳳青梧并沒有明確表示,多年來也從未正面回應過,難不成是騙她,裝的?
沒同意,但有什么關系,她整個人都是他的了,他也決定了,就是要娶她為妻,季閻道:“沒有,不過她是我的,誰都不能娶,只能嫁給我。”
信中與母后已經表明,誰敢娶她,他就去搶親,不行就殺人。
霸道強勢的話語一點兒都不像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裴于歡不免有些驚訝,張口道:“六姑娘性情頑劣,聲名狼藉,只怕太后不會同意。”
轉動輪車面向她,季閻有些生氣,鄭重其事道:“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本王喜歡的人輪不到你說,她什么樣我心里也很清楚,用不著你提醒。”
“時辰不早了,你回去吧。”輕拍輪車,四虎推著他出去,裴于歡愣在原地。
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對自己發脾氣,并且還說重話,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當著四虎的面,她難受了,也清楚的意識到他是真的喜歡鳳青梧,真的想娶她。
“姑娘,你沒事兒吧?”隨行丫鬟進來,裴于歡紅了眼眶。
想她堂堂才女,裴家六房嫡女,皇太后的親外甥女,竟然比不上一個惡霸流氓,裴于歡道:“鳳家五姑娘鳳青柔不是遞了東西,咱們回去看看吧。”
說來奇怪,裴鳳兩家一直敵對,少有往來,鳳青柔不知為何突然找上她,并且送了些東西,約她見面。
提起此事只覺晦氣,隨行的婢女道:“姑娘不是說扔了嗎,會不會……”
抬手打斷她的話,裴于歡看百里城進來了,不再吭聲,主仆二人走了。
院子外,季閻想去看看鳳青梧,叫四虎往她住的院子那邊推:“走吧,隨便逛逛,透口氣。”
四虎領命,幫他整理好大氅,又拿了件斗篷蓋到他腿上,一邊走一邊道:“夜里冷,六姑娘身上有傷,皇后娘娘肯定不允她出來,王爺轉一圈兒就回去吧。”
兩個院子距離不遠,太子當時選的時候就特意跟他挨著,想著他常年不在京城,無人住,清凈。
季閻知道,可還是想出來碰碰運氣,萬一運氣好見到了呢,他道:“你怎么看,也覺得她不好嗎?”
四虎與常健不同,為人豁達忠誠,拋開逛花樓一說,他也沒覺得鳳青梧那里不好,回答道:“奴才跟隨王爺多年,只要是王爺喜歡,奴才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