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青梧道:“不用,我二哥哥和五姐姐都上來了,他們會陪著我。”
很明顯,大姐姐鳳青黛生氣了,也發了話,不準她再單獨見他。
她剛剛是聽到琴聲出來,否則,絕不會大半夜的出來見他。
看樣子是要在山上長住,季閻心中咯噔一下,想著是不是定平侯又欺負她,或者是她祖母,將她趕出來了,無處可去,低聲道:“怎么回事兒,是不是你家里……”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只見鳳青梧搖頭道:“不是,家里人多亂糟糟的我不喜歡,想在山上住一段時間,剛好大姐姐誦經祈福做法事,我也跟著念念,定定性子。”
從前不信鬼神,不信佛法,死過一回,重生了,她信了。
信因果,信善惡,信眾神、眾生之力,希望滿天神佛都能保佑季閻,保佑他平安、健康、快樂!
躺在床上不能動時,季閻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為什么喜歡她,并且鐘情多年,癡心不改。
得到的答案是她的性格。
與眾不同,與京城以及他所見過的所有姑娘都不同,他很喜歡,也覺得沒必要改,仰頭看著她道:“不用,不用定,你現在就很好。”
比著從前少了些急躁,比著上一世他最后見她時多了些平和,恰到好處,沒必要再念經定性,他也不喜歡像鳳青黛那樣的性情。
一國之母自然要端莊持重,可她不需要,他喜歡她飛揚跋扈的樣子,也喜歡被她信任以及依賴的感覺,就好像天大的事也沒關系,只要她高興,他都能為她擺平。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前有鳳青黛,后面有他,鳳青梧一直被寵著,慣著,在京城橫行無忌多年,那張揚的模樣,十分靈動。
歷經世事后的滄桑,滿腔的仇恨、痛苦、掙扎、糾結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鳳青梧,她早在重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變了,只是她自己并未察覺,比著從前也沉靜了很多很多。
不喜歡上一世的自己,太蠢了,也太性急,導致忽略了很多問題。
這一生,她想學大姐姐鳳青黛,不管身在何處都能游刃有余:“再看吧,也不一定會去誦經。”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看她自然是千般好萬般好:“你不想下山就不下,但要讓柳大夫過來,把藥備齊,好好養傷。”
寺廟之中無葷腥,吃齋對養傷也不太好,再加上他乃習武之人,需要氣血,得好好調養。
見她答應,心中歡喜,季閻馬上就道:“好,那明天我們去賞梅,下雪時更漂亮。”
他見過,為了給她摘梅花,他還摔了一下,只是她不要,隨手就丟了。
答應了大姐姐鳳青黛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單獨見他,鳳青梧有些為難,但見他滿臉期待又不忍心拒絕,想了想道:“好吧,那明天上午去,你早些回去休息,我也要去睡了。”
鳳漸大,夜更深了,怕再說下去會驚動大姐姐鳳青黛,她接過秋蟬遞來的藥瓶看了看。
確定是傷藥,遞給季閻又道:“給,回去讓四虎幫你抹上,一定要記得包扎,否則明天又要痛了。”
冬衣厚重,為了保暖里三層外三層,再加上披風或者大氅,那傷口更磨的疼。
伸手接過,季閻答應,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依依不舍的叫她先走,先進去。
由于上一世每次二人見面分離季閻都是叫她先走,望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他才會離開,鳳青梧有一瞬間的愣神。
心中不禁在想他會不會和自己一樣,畢竟鳳青柔也重生了,他會不會也記得從前,記得她與他之間的所有過往。
無法想象,卻又害怕,忍不住盯著他看,季閻笑了:“進去吧,我看著你走。”
一模一樣的話如針扎,鳳青梧頓時難受了,蹲下身,將披在身上的斗篷脫下,幫他蓋到腿上說:“不,我看著你,我看著你走。”
自此以后,她要將他對自己做的所有暖心之事都做一遍,像前世他守護自己那樣守護他。
霎時間,季閻驚呆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得到鳳青梧熱烈而直接的回應,欣喜若狂:“青梧……”
情不自禁,柔聲喚出,心甜的像糖豆化開了。
清楚的知道他對自己的愛有多重,鳳青梧明白他的感動,也覺得自己上一世真不是人,怎么能那樣無情:“嗯,我在!”
雙手緊握,季閻忍不住了,展開腿上的斗篷,大手一甩開,蓋住了他和鳳青梧的頭。
拉她入懷,緊緊抱住,用力吻她,顏深等人轉過頭,覺得閻良王也太大膽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竟然拿披風罩住了二人的頭。
他們在干什么?
不用想都知道,可他不敢吭聲,也沒資格阻攔,也不敢聲張驚動任何人,而要是讓皇后娘娘知道了,他肯定免不了一頓責罰。
算了,算了,六姑娘愿意,京城也都傳遍了,皇太后賜婚,遲早要在一起,他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免得惹王爺生氣。
閻良王雖然不掌侍衛營,可到底是親王,他一個侍衛統領,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自尋死路。
“看什么看,轉過去。”太過震驚,與他一同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愣住了,目瞪口呆,顏深看著來氣。
低聲怒斥,所有人回神,秋蟬大駭,四虎背過身去,覺得他家王爺簡直不要太刺激,這也太男人了。
不過,女人都喜歡,就像他跟他媳婦,那一次嘴上不是說著不要不要,心里卻喜歡的不得了,巴不得他更主動,更霸道。
抬手警告都不許說出去,顏深覺得難受了,本來皇后遲遲不回宮就讓他頭疼,眼下,腦袋就像是被門夾了,被驢踢了,嗡嗡叫。
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季閻也敢親她,他可是最重規矩的人,鳳青梧無語,伸手推他,讓他克制點,別再亂來了,都看著呢。
情難自控,季閻也不想這樣,而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立刻跟她成婚,那樣也不用斗篷遮了,想怎么樣就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