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這是什么?”坎貝爾先生目光落在透明文件袋上,翻譯立馬上前將文件內容翻譯出來。
坎貝爾驚訝挑起眉毛:“親子鑒定報告?抱歉,我不理解你這是要做什么?”
“坎貝爾先生,按理來說別人家的私事我們做外人的不該插手,但我是個商人,我覺得我該為自己爭取一下。”
黃崢驊大大方方直視坎貝爾先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作為生意場上無往不利的獵手,他有足夠的謀略與自信,使用一些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并沒有什么不光彩。
同樣,他也足夠強大,只將溫柔和信任交給家人。
這一次找到董家的破綻,還得多虧了他的好女兒心心,不然他還無法窺見靈靈身后的秘密。
黃崢驊將親子鑒定報告抵到坎貝爾先生面前,指節輕輕點擊桌面,“前面的一份是中文版,后面是英文版,這是夏靈靈跟她所謂的生父親子鑒定報告,鑒定結果很明顯,他們非父女。”
坎貝爾粗略掃了一眼英文報告,疑惑地皺起眉頭,不知道黃崢驊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
“坎貝爾先生,您難道不奇怪董家為什么會突然收養一個小女孩?據我所知,董家的老爺子是個古板的大家長,很注重血緣關系,對人也比較苛刻。”
坎貝爾先生目光不善:“你是在暗示那個小女孩是董家兩個兒子其中一個的私生女?”
“恐怕沒有那么簡單。”黃崢驊沒有直接點破,“我并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我的猜測,我無法通過合法的渠道拿到董家人的DNA。”
這話不言而喻,黃崢驊猜測靈靈是董家的血脈,而靈靈名義上的父親是暖暖的舅舅,這很難讓人不往那個荒誕的方向聯想。
再想起前兩天在幼兒園見到董鈞汝,他對兩個孩子截然不同的態度,這讓黃崢驊覺得董家人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放著從小受苦的親生女兒不疼,眼巴巴保護惡意調換孩子始作俑者的孩子。
真是讓惡人不受到一點懲罰,還美夢成真。
更可笑的是,董家人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應該去了解一下靈靈曾經遭遇過什么,董鈞汝口口聲聲說小雅是他的真愛,卻都沒想過調查小雅被趕回家后的遭遇。
連他一個外人,對靈靈身世有過猜測,都知道找人去靈靈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了解情況,可董鈞汝卻絲毫不關心。
想到私家偵探給他帶回來的消息,向來尊重他人命運的黃崢驊眼眸黯淡。
他有些煩躁揉了揉緊鎖的眉心,以此來緩解心中難以忽略的刺痛。
小雅母女的遭遇,讓他想到妻子跟他分居獨自生下平平的時候,是不是一樣絕望無助。
原本以為調查小雅母女往事需要花費時間,可偵探只去了半天便面色難看地回來了。
靈靈名義上的母親,從小讓她干活,不給飯吃,動不動就拳打腳踢,隨自己心情虐待,能活下來全靠好心鄰居時不時的接濟。
所以她瘦小異常,眼神總是怯怯的,伴隨著嚴重的貧血。
而那個名叫小雅的女生,未婚先孕在民風淳樸的山村備受歧視,可她在家里被嫂子虐待,讓曾經瞧不起她的人都覺得心疼。
她不僅每天被嫂子打罵奚落,吃飯只能吃嫂子剩下的飯菜。
寒冬臘月挺著大肚子踩著冷水一遍遍洗全家人的棉衣,被褥。
明明是八九個月的肚子,跟別的孕婦比,生生小了一圈,在孕晚期,人瘦得風一吹就能刮跑。
要了小雅命的,是生產那天,身體虛弱的小雅在家里大出血,卻被嫂子以沒有足夠的錢為借口拒絕送醫,吊了幾天氣就走了。
這些都不需要刻意調查,只要有心去打聽,那個山村里的人就會倒豆子似的,把小雅母女的悲劇當成談資一一倒出來。
可向來以真愛自居的董鈞汝,從來沒有想過調查真愛在家里遭遇的不公,在靈靈被帶回董家后,也從來想過靈靈是被刻意調換的孩子,在舅媽手下會過什么樣的生活。
惡人的孩子,輕而易舉得到了正主才有的待遇,惡人不僅沒有受到絲毫的譴責報應,她陰暗的目的還達成了。
踩著一對母女的骨血,過上了想要的生活。
黃心心小腦袋在爸爸和外國叔叔之間轉來轉去,她聽懂爸爸在說靈靈的事情,再也忍不住了,氣呼呼大叫:“暖暖爸爸很壞!他欺負靈靈!”
黃家父女的話一字不落翻譯出來,坎貝爾先生眉頭越皺越緊,他蹲下身,與黃心心平視,“小姑娘,你為什么那么說?暖暖的爸爸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才不是!他兇兇!很壞,他欺負靈靈,還踢靈靈!”黃心心語言表達能力不夠,手腳并用模仿當時董鈞汝踢人的動作。
黃心心模仿當時董鈞汝的舉動,就像個小煤氣罐,隨時可能爆炸,那氣呼呼黑臉的神情,還有帶著攻擊性的動作,顯然給小姑娘留下了心理陰影。
孩子是會說謊的,但不會說的那么具象。
坎貝爾先生眸光微沉,他盯著心心皺起的小眉頭,“小朋友,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黃心心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這個外國叔叔怎么一直不信她的話,她負起地撅起嘴,不求助般看向爸爸,甕聲甕氣尋求幫助,“爸爸知道的。”
“是的,我女兒沒有說謊。”黃崢驊無奈表示贊同,盡管他沒有親眼見到女兒所說的那一幕,但是靈靈在董家,肉眼可見過得不好。
猜測得到證實,坎貝爾先生始終無法完全信任黃崢驊,畢竟董家人對暖暖的好,是有目共睹,讓他在兩年前感到了久違的溫情。
他不會如此片面相信黃崢驊的話。
“就算你告訴我暖暖的家人,并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么友好善良,但是你要知道我到華國,是為了做生意,不會因為你揭穿了他們的真面目,我就會把我的項目給你。”
坎貝爾冷冷的看著黃崢驊,不得不說眼前神色冷酷的男人確實讓他對董家產生了厭惡的情緒,但他并不會因此對抱有別樣目的黃崢驊另眼相待。
“那是自然,坎貝爾先生,我大費周章告訴你真相,不是來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而是希望您可以給我一個公平跟董家競爭的機會,不要因為您的私人感情,把黃氏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