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老奴并不知道什么畫作,況且之前四小姐趕老奴走的時候,可是對照過庫房賬目的,分毫不差啊!”
成錦瑟冷笑,“你當然是不會蠢到將畫作拿走去賣了,而是將父親的畫作,移花接木分成了好幾份去售賣。”
“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可知那《晴雪圖》是御賜之物,若是被官家發現,膽敢出賣御賜之物,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成錦瑟言語凌厲,語罷就聽哐當一聲,夏文杰手腳不穩,竟是栽倒在了地上。
臉色更是慘白如紙,見狀成錦瑟心里冷笑。
原本她還奇怪,以陳氏的心機,她又怎么會蠢到去動夏正秋最喜歡的畫作,并且還是御賜之物。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那蠢貨兒子的手筆。
為了這個兒子,陳氏可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的。
一聽滿門抄斬,李媽媽也終于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忙不迭磕頭道:“四小姐明鑒啊,老奴不過是個目光短淺的下人,就算是偷,也是偷些金銀玉器,至于那些畫作,老奴是一竅不通啊!”
這李媽媽腦子轉得倒是挺快。
成錦瑟的態度也終于軟了下來,“這話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還不等李媽媽松口氣,就聽她又道:“可若不是你,那還能有誰?”
她目光似有深意看了李媽媽一眼,這老刁奴立馬會意。
“哦!老奴想起來了,這些畫作,當時大娘子曾經來庫房要過,說是大少爺想要臨摹。”
“可都是沒幾天就送回來了,老奴也檢查過并無差錯,可沒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李媽媽這話明顯就是要將責任都推給陳氏了。
還不明所以的夏可柔一下子就怒了,就聽她怒罵,“你這老刁奴,你若再敢胡亂說話,信不信本小姐撕了你的嘴!”
都這個時候了,李媽媽也顧不上其他,畢竟活命要緊。
就見她哭著不停磕頭,“老太太、主君、四小姐,你們一定要相信老奴啊,老奴在夏家呆了半輩子,一直矜矜業業,就算給老奴熊心豹子膽,老奴也不敢去誣陷大娘子啊!”
聞言眾人將目光都投向了一直沉默的陳氏。
見狀她尷尬一笑,“主君不會真信這老刁奴的話吧?妾身發誓,妾身從未借過這些畫作。”
“一妾身看,這老刁奴就是被有心之人給收買了,就該好好懲治一番才會說實話。”
“來人啊,將她拖出去打五十板子。”
李媽媽一聽陳氏狡辯,立馬怒了,“大娘子,您話可不能這么說啊,當時你借畫,那庫房的桂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還是她親自取給您的,您則呢么能不認賬呢!”
夏正秋聞言道:“既然如此那就讓那桂枝上來回話!”
不多時桂枝戰戰兢兢走來,來不及等她行禮,夏正秋便問她大娘子是否同庫房借過這幾幅畫。
就在李媽媽胸有成竹的時候,卻聽那桂枝搖頭道:“從未。”
“你撒謊!”
李媽媽怒吼。
那桂枝好似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被李媽媽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哭著道:“奴婢說得句句屬實啊,李媽媽為何如此動怒,到底發生了何事?”
成錦瑟抬眼就見陳氏沖著她冷冷一笑,那笑里嘲諷意味甚濃。
好似是在嘲諷她成錦瑟是手下敗將一般。
見狀成錦瑟也回了她一個笑容。
那是勝券在握,殺手锏還未出的笑容。
看得陳氏心里咯噔一下。
就見成錦瑟一抬手,夏文斌直接抵過來一疊契紙。
“大娘子可以否認,可您身邊的常媽媽卻賴不得。”
“父親明查,女人派人走訪了所有典當行,根據各掌柜的描述最終讓畫師畫出了那典當之人的相貌,正是母親身邊的常媽媽!”
聞言那常媽媽神情立刻焦躁起來。
“主君主母,老奴冤枉啊!”
“這白紙黑字的契紙一摞子,你還敢狡辯!”
“不,不是的……”
“你一個老刁奴大抵不懂這些畫有多名貴,想來定是有人派你潛伏在大娘子身邊,想要害我夏家,說!到底是何人指使?”
“不不不,去典賣的真的不是老奴,而是……”
“是誰!”
成錦瑟補補緊逼,絲毫不給那常媽媽留余地。
一通連珠炮直接將她炸得昏頭轉向,一個不小心就說漏了嘴。
此刻陳氏面如死灰一般站在那里,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就聽夏正秋咬牙切齒怒道:“到底是誰!”
眼看常媽媽就要堅持不住,陳氏怕她供出兒子,于是只能出言抗下這一切。
“是妾身。”
“什么!”
夏正秋難以置信,手指在半空點了半天,卻一言未發。
“陳氏,我夏某人可短缺過你銀錢,你為何要行如此下作之事?”
陳氏聞言面如表情,沉默無語。
她如此這般夏正秋見了更是來氣。
于是高聲怒罵:“你說話!到底是為何?”
不曾想夏正秋這句話,仿佛打開了陳氏憤怒的閘門。
她情緒如泄洪般涌了出來,厲聲道:“為何為何!你說為何!”
“這么多年官場逢迎上下走動,哪一樣不是錢?這世道,就算是找我娘家父兄辦事,也沒有空著手去的道理。”
“否則夫君以為,你這些年仕途順遂,一路從鄉下的苦寒之地來到京都是為何,難不成夫君真當是你自己的才干嗎?”
“若沒有我陳家,沒有我父兄的照拂,你能過得如此舒服?”
“你!”
夏正秋氣急,一個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見狀成錦瑟心中冷笑。
這夏正秋自詡清正,本就看不上陳氏那靠逢迎拍馬上位的父兄。
現在陳氏這番話,算是重重踩在了夏正秋的痛點上。
她這次算是完了,徹底的完了。
夏正秋從沒想過,一直溫柔賢惠地發妻,心里竟是如此鄙視他夏家。
一時間氣得語塞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一旁的罪魁禍首夏文杰卻一聲不敢出,生怕這怒火燒到他身上。
還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子”呢。
成錦瑟心中冷笑,緊接著道:“想必大娘子如此做,必然有不為人知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