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然與家中丟失那五萬兩有關。”
“祖母、父親,你們想想,姨娘娘家早已無人,就算她私吞了銀錢,又能給誰用?”
“我與弟弟都是夏家的人,就算她私吞銀錢,又能給誰用?況且,一個姨娘,就是給她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挪用五萬兩之多。”
若是沒有之前的鋪墊,成錦瑟貿然為白氏求情,那任誰都不會相信白氏是無辜的。
可現在陳氏連夏家的御賜之物都敢動手腳,缺錢是必然的。
說她偷了這五萬更讓人信服些,而且一陳氏的手段,想要嫁禍給白氏,那更是易如反掌。
成錦瑟本想查清這一切,在定她個死罪。
可眼下白氏還不知道是什么近況,她也等不了那么多了。
夏正秋為官多年,若這點事都查問不清楚,那才真是廢物一個。
果不其然,一通棍棒。
沒多一會陳氏房里的大丫鬟就全都招了。
原來她這么多年,一直在用夏家的錢在放印子錢,收取回扣中飽私囊。
“原來家里的賊是你!”
“我夏家主母大娘子,竟不顧我夏家門楣,去私放印子錢!”
“你可知若被官家知道,這可是流放的重罪!”
“哦,也對,你陳曼眼中何曾有過我夏家!”
夏正秋一會兒笑一會兒怒,好似近乎瘋魔。
就見他猛然起身,許是急火攻心他差一點栽倒。
還好夏文斌眼疾手快,跨步過去扶住了他。
夏正秋穩定了身形,居高臨下看著正中跪著的陳氏,冷冷道:“既然你陳氏的心不在我夏家,那我夏正秋便休妻還你自由,讓你回你的陳家,繼續做你的大小姐!”
“來人!拿筆墨!”
夏正秋發話,可廳里的下人們卻看向了陳氏,似乎是在等她發話。
如此這般更加激怒了夏正秋。
“你們都是死人嗎!”
陳氏說到底也沒想到夏正秋竟如此這般絕情。
區區五萬兩和幾幅畫的事,居然鬧到休妻的地步。
可吵歸吵,夏正秋此人絕對算是個正人君子。
成婚這些年,他不賭不嫖,整日除了政務便只醉心于書畫。
除了自己的貼身婢女劉氏,也就納了白氏一個妾室。
所以她才會視白氏為眼中釘肉中刺這般。
可其實說到底,夏正秋從未有過寵妾滅妻的行為,也算給足了她大娘子的面子。
后宅之事更是早早的就交給她全權打理了,可謂是里子也賺足了。
除了官身低微外,實在找不出什么缺點。
思及此,陳氏追悔莫及,一雙美眸梨花帶雨,眼淚哭了一眼。
她雖上了些年紀,可不得不承認,算是風韻猶存我見猶憐。
“主君,你我結發二十多年,您就看在我為您生了柔兒和杰兒這一雙兒女的份上,您就饒了妾身這一次吧。”
“妾身保證,以后不碰家中中饋,都交由白姨娘掌管就好。妾身只想看著咱們的孩子們,成家立業便已知足了。”
語罷結尾,她朝著夏正秋重重磕頭。
那模樣甚是可憐,就連成錦瑟都覺得夏正秋要心軟了。
可沒想到,聽他冷冷道:“柔兒和杰兒也是我的孩子,我自會照顧好他們,至于你,我夏家不需要你這樣的主母。”
“母親,兒子不孝,如此年紀還要勞您主持大局。”
夏正秋一臉頹然對著夏老太太深深一揖。
見兒子如此,夏老太太又怎能不心疼。
進而看陳氏的目光越發冷冽,就聽她冷聲道:“來人,去將陳氏帶來的嫁妝悉數奉還,趁著天黑,今日便將這罪婦人送回陳家去!”
“不,老太太,不要!”
任憑陳氏及子女如何哭喊,夏老太與夏正秋都不曾心軟半分。
最終夏可柔和夏文杰被強制帶回自己院子。
等將陳氏嫁妝整理完畢時,已經夜深。
可夏老太還是依言將人和休書送到了陳家。
白氏也終于被放了出來,月余未見,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雖然沒像月娘那般,可情況也不是很好。
好在現在都沒事了。
只不過,這件事還沒完。
成錦瑟再次折返回,夏老太那里,發現夏正秋也還在此處。
見是她來,夏正秋雙眼紅紅,不愿多說什么便要將成錦瑟趕回去。
“這半夜三更,你祖母還要休息呢,有什么事明早再說!”
可成錦瑟卻沒有絲毫要動彈的意思。
夏正秋剛要發怒,就被夏老太攔了下來。
“容嫣,你可是有話要說?”
聞言,成錦瑟點頭也不拖沓,直接問二人,“祖母、父親,您們覺得陳家會如何處置陳氏?”
“如何處置那都是陳家的事,與我夏家無關了。”
夏正秋怒氣未消,說話也沒過腦子。
而夏老太則是深思熟慮道:“陳氏這個年歲被休妻,在外人看來必然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錯事,想必陳家會將她視為恥辱吧。”
“祖母說得沒錯。”
“如果沒記錯的話,陳家的嫡長女正在議親,若陳氏現在被休棄,您覺得陳家會如何對待陳氏?”
說到這里,夏正秋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可在后宅混跡了一輩子的夏老太,卻是已經反應過來了。
“你是說……他們會殺掉陳氏?”
“祖母英明!”
聞言夏正秋雙眼圓瞪,似是不敢相信她們二人的猜測。
“不可能,活生生一個人在她陳家喪命,他們怎么敢?”
“所以他們絕不會讓陳氏死在陳家。”
成錦瑟目光冰寒,眼底似乎有一塊永遠照不透的陰影。
她意有所指的話,夏家母子都聽明白了。
此時夏正秋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看來還是自己思慮欠妥當,為了面子選在了夜晚送她走。
現如今若陳氏死在了外面還好,若是她陳家做了手腳,讓陳氏死在夏家,那可真的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了。
見夏正秋的表情,成錦瑟明白,他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于是道:“父親也不必憂心,這一切都是女兒的猜想而已,只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夏老太也覺有道理。
深夜。
成錦瑟正睡的香甜,就被流云小聲叫醒。
“小姐,老太太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