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錦瑟再次想起桓王與她說的話,宇文淵與她的死對頭梁樂音是青梅竹馬。
心里也是一陣憋悶,就聽她冷冷道:“殿下夜闖臣女閨房,實在是不妥,還請速速離開。”
宇文淵好似沒聽見一樣,身體一動不動站在那里。
成錦瑟的眉頭緊鎖,“殿下,您若是不離開,臣女只能叫人了。”
沉默良久,宇文淵終于開口,““桓王他不是你能依靠的人。”
成錦瑟有預感,他似乎還有什么話沒說。
“殿下又憑什么認為,臣女需要依靠任何人?”
成錦瑟的話中帶著幾分倔強。
他能感受到,黑暗中男人向前邁了一大步。
他聲音低沉磁性,“我和梁樂音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再等等,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宇文淵的身影就如同他的聲音一樣,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交代?
他要給自己什么交代?
成錦瑟有些不明所以。
宴會過后,她一連病了好些日子。
今日好不容易身子大好,去了夏老太屋子里請安。
夏正秋剛好也在此處,似乎就是在等著她的。
“容嫣給祖母、父親請安。”
夏老太的目光在成錦瑟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見她面色紅潤,顯然是大好了,這才放下心來。
“既然身子好了,那有幾件事我便與你說說。”
“上次賞菊宴的事,祖母與你父親都已經知道了,你與那桓王殿下,可是那種關系?”
聞言成錦瑟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夏老太的意思,她垂眸道:“回祖母的話,臣女與桓王殿下并無關系。”
夏老太見她如此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又道:“你可莫要誆騙祖母與你父親,若沒有關系,那桓王殿下為何三番兩次救你?”
“祖母,容嫣對于加入皇家沒有興趣。”
聞言夏正秋嚴肅道:“現在不是你有沒有興趣的事了,上次宴會之后,你與桓王殿下的事,早已經傳遍整個京都了。”
“現在只怕連私定終身的版本都有了,先不說你嫁不嫁皇家,只怕現在普通人家也不敢娶你了。”
“若你是怕身份配不上皇家,那父親可升白氏為主母,那樣你就是我夏家名正言順的嫡女了,我們清流世家倒也不算辱沒了桓王的門楣。”
不管夏正秋怎么說,成錦瑟就在打太極。
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夏老太也只當她是年歲還小沒開竅,也不再多說什么。
可此時屋外,幾人的對話,被夏可柔聽個清清楚楚。
上次宴會,她被夏正秋責罰關了禁足,這也是才解禁。
可沒想到一來就聽到,她心心念念的桓王殿下,怎么會怎么能喜歡夏嬋那樣的賤人。
想要當嫡女,做夢!
夏可柔目光陰冷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成錦瑟過得十分安逸。
霓裳閣馬上就要開分店了,這陣子生意好的,真是數錢數到手抽筋。
即使如此,成錦瑟也沒忘記建立霓裳閣的初衷。
就是為了讓更多女娘,有依靠有手藝能不依靠男子,在這世間活下去。
不僅如此,她還建立了多所學堂。
教授孩子們,男女平等的道理。
看著學堂里孩子們咿呀學詞的樣子,成錦瑟知道,她的夢想正在慢慢實現。
或許這世道,真的因為她的努力在變好。
突然,馬兒嘶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就見一夏家小廝急急跑了過來,驚慌稟報道:“四小姐不好了!白姨娘她…白姨娘她…”
“哎呀,你快說啊,姨娘她怎么了!”
流云急得不行。
“白姨娘她投井了!“
“什么!”
成錦瑟只覺腦中嗡的一聲,白姨娘怎么會突然投井?
她怔愣在原地,完全反應不過來。
“快,快回府!”
一路上,她的心中充滿了慌亂。
當她趕到白姨娘的住處時,只見門口圍了一群人,一個個皆面色凝重。
她用力撥開人群,跌跌撞撞地沖向屋內。
只見白姨娘臉色蒼白如紙,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若不是那微弱起伏的胸口,只怕成錦瑟都要以為人已經不在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聲音是極度的冰寒,嚇得玉蘭苑的丫鬟仆婦們都不敢出聲。
夏文斌哭道:“這幾個婆子非說小娘是自己投井的,四姐,小娘是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成錦瑟自然也知道。
之前白氏過得那樣凄苦,都沒說要尋死。
眼下日子越過越順,她又怎么可能動這個念頭。
這其中必然有問題。
那幾個婆子見成錦瑟看她們,于是紛紛求饒道:“四小姐饒命啊,確實是姨娘將我們一個個支開,然后轉頭跳進了井里,”
“這種事,您就是給奴婢們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說謊啊!”
這時就聽夏正秋厲聲呵斥,“行了,眼下重要的是白氏合適能醒過來。”
語罷眾人都看向府醫,就見他為難道:“其實嗆水倒是還好,只是姨娘墜井的時候,不小心撞了頭,現下只怕是顱內有了瘀血,想要醒來只怕要等到瘀血散盡才行。”
“那是要多久?”
“這個老夫不敢承諾,有人一兩月,有人十年八年,也有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的。”
聽了這話,眾人皆沉默。
成錦瑟在暗中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除了幸災樂禍的夏可柔和夏文杰外。
其他人都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成錦瑟緊握著雙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她絕不會讓白姨娘這樣不明不白地躺在床上,她要找出真相。
“父親,我想親自調查此事。”
她抬頭看向夏正秋,聲音堅定。
夏正秋皺了皺眉,但看到成錦瑟眼中的堅決,最終點了點頭。
等眾人離去,成錦瑟將玉蘭苑所有下人都叫到了前廳。
“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都不得離開玉蘭苑半步。”
“本小姐要你們互相指正,每指出旁人一點可疑,就賞一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