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突然問起這個?”宴辭淵覺得今日的謝聞舟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謝聞舟掩下眼眸里的深色,“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既然這樣我就不再叨擾小皇叔了。”
宴辭淵沒說什么,而是揮了揮袖讓謝聞舟離開了。
在謝聞舟走之后,宴辭淵將林蕭喚了進來。
“謝聞舟在來之前見過什么人?”宴辭淵問道。
林蕭:“回王爺,就在剛剛,謝小侯爺進了一家酒樓。”
宴辭淵的聲音冷了下來:“見的是誰?”
宴辭淵并沒有說話,而是示意林蕭繼續說下去,“進了酒樓之后,謝小侯爺見的人是虞四小姐的親姐姐,虞三小姐虞羽然。”
虞羽然?
宴辭淵的眉頭不由得皺起起來。
林蕭就將這些時日謝聞舟的反常都和宴辭淵說了一遍,宴辭淵的眉色舒展了些許,原來是情竇初開了。
“只是王爺,謝小侯爺和虞三小姐之間的好像是有點什么誤會,要不要我們從中取幫忙一下?”
林蕭一直都在觀察著宴辭淵的神色,見宴辭淵神情比之前舒緩不少,就大著膽子開口。
宴辭淵的視線再次落到了窗外,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感情的事,是要他們自己經歷,誰去了都不好。”
林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王爺說的很是在理,感情的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話。
“派人看著,別讓謝聞聲鬧出事來。”
最后在林蕭剛要離開的時候,宴辭淵突然說了一句。
林蕭立刻應聲,王爺擔心也是對的,畢竟這么些年了謝小侯爺的性格一直是風風火火的,要是真鬧出什么事的話,就麻煩了,況且對方還是四小姐的親姐姐,若是真出了什么個事。
還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自家人啊,林蕭一臉認同。
而離開攝政王府的謝聞舟,開始思索起了宴辭淵方才說的話:我的人,我絕不會讓她從未我身邊離開的,無論是愛還是恨。
想到那個氣質如蘭的女子,謝聞舟的眼神一寸一寸的暗了下來,虞羽然,你不是想和我再無交集嗎?我偏不讓你如意!
你在阿牢山里欠我的,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之后的日子里謝聞舟就再也沒有見到虞羽然了。
而最近一次見面就是在宣明帝的壽宴上。
只是虞羽然從來抬眸看過他一眼,反倒是他整個宴會上魂不守舍的,謝聞舟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而在察覺北漠來的北冥瀚一直在盯著虞羽然看的時候,謝聞舟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與此同時,不僅僅是謝聞舟察覺到了北冥瀚對虞羽然意懷不軌,虞云羲也是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北冥瀚的一直放在虞羽然身上的目光。
虞云羲不著邊際地擋住北冥瀚落在虞羽然身上的目光。
北冥瀚見到自己一直在看的美人被人擋住了,眼神立刻就不滿起來了,定睛一看這人竟是虞云羲。
雖說虞云羲長得比虞羽然更要絕色,但是北冥瀚不是傻子,卻不敢輕易去招惹虞云羲。
對于虞云羲,北冥瀚的確印象很深,畢竟是天下第一大儒的唯一弟子,而且還是女弟子,單憑這層身份北冥瀚就絕不會小看虞云羲了。
想成為董明華的弟子的人無數,各國的皇子公主,還有不少隱世世家的公子小姐,或是江湖上的俠客……
董明華卻從來沒有表示過想要收誰為徒弟,就連名震天下的攝政王宴辭淵,董明華也從來沒有過任何想要收徒的意向。
可偏偏就是收了虞云羲這個名不經傳的女子,即使虞云羲是將軍府的小姐,但是在北冥瀚看來這并不足以成為收虞云羲為徒弟的原因。
虞云羲此人絕不簡單。
與其說是喜歡虞羽然,對于北冥瀚來說,倒不如說是虞羽然更好掌控,就算是玩死了也不會有多少人在意,就算是將軍府的嫡女又如何,到了北漠,天高皇帝遠的。
還不都是由他北冥瀚說了算,但是虞云羲不同,雖然虞羽然和虞云羲同為將軍府小姐,單數虞云羲確是董明華的弟子。
整個天下奉上董明華為上師的人不在少數,就連北漠也有不少達官貴族也很是尊崇董明華的,對于虞云羲,北冥瀚的確就不敢下手。
但是使點絆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看著一身紫衣的虞云羲,北冥瀚就開口了,“聽聞在天乾坤紫衣是攝政王的象征,不知虞四小姐的這一身紫衣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虞云羲一進大殿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到了虞云羲身上的這身紫衣了,只不過沒有人敢這么直接的問出來了。
先不說虞云羲的身份是董明華的弟子,由有手握兵權的父親,誰都不敢輕易得罪虞云羲,就連一直視線虞云羲為眼中頂的赫連玥和葉佳月也不敢貿然開口。
北冥瀚這一開口之后,所有的視線就全都落在了虞云羲的身上,本來眾人都是在偷偷的打量著虞云羲,現在就開始光明正大的看了起來。
早就視虞云羲為眼中釘的赫連玥巴不得,現在就讓虞云羲將這身衣物脫下來了,別人可能只覺得虞云羲身上的這身衣物是紫色,和攝政王喜歡的衣物顏色撞了。
但是對本就對宴辭淵有意思的赫連玥可就不是這樣認為了,虞云羲身上的紫衣分明就是香云紗所制成的。
而紫色的香云紗別說天乾了,就算是整個天下都不可能有人買的到,虞云羲身上的這身紫衣,很有可能是……
一種最不可思議的念頭開始從虞云羲的腦海中浮現。
“虞四小姐向來姿態高,誰都不看不上,本以為虞四小姐是無心情愛,原來是看上的人是那位啊。”赫連玥出口諷刺著。
坐在虞云羲身邊的虞羽然,下意識的扶住虞云羲的手,虞羽然很是擔心自家小妹,就連坐在旁邊的虞父和虞行然也有些擔憂的向虞云羲看了過來。
虞云羲搖了搖頭,安慰著家人,示意他們不用擔心她。
赫連軒的目光也緊緊地凝視著虞云羲,想要從虞云羲口中得到些什么答復,至于是什么樣的答復赫連軒都不知道是什么。
今日在御花園看見虞云羲身上的紫衣的時候,赫連軒的心里很難受到了極點,像是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想要遠離他而去了,永遠都回不來了。
但是赫連軒心中一直懷有僥幸,只是湊巧而已,虞云羲剛從地州回來帝都難免會不知道一些攝政王的喜好,只是碰巧。
可是赫連軒越是這樣想就越是漏洞百出,因為不僅僅是帝都,而是整個天乾都知道的事,甚至整個天下都知道,虞云羲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坐在赫連軒身邊的葉佳月,最是能感受到赫連軒情緒變化的人,而且赫連軒更是對葉佳月不設防,葉佳月一直在偷偷觀察著赫連軒。
在北漠太子北冥瀚開口對虞云羲說話的時候起,赫連軒放在虞云羲身上的視線就再也沒有收回來過。
這代表著什么,一切都不言而喻,葉佳月恨不得將虞云羲殺死了,但是卻沒有人任何辦法,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可在虞云羲出現之后卻將這一切都奪走了,將軍府的嫡小姐,赫連軒的愛戀,統統都被虞云羲奪走了。
甚至還將她趕出了將軍府,認了一個無所事事的賭徒父親,還有那什么虞老夫人,一家人全都是吸血蟲,一大家子都在靠著她生活了,還一直不斷的打她的嫁妝的主意。
若是虞云羲從來就沒有出現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該屬于她的一切都還會屬于她,葉佳月看向虞云羲視線里帶著恨意和嫉妒,還有深不見底的怨毒。
而坐在赫連軒對面的宇文徹更是難受至極,在御花園的時候,宇文徹便就忍不住上前了,雖然虞云羲并沒有明說,但是宇文徹還是讀懂了虞云羲的意思。
言未盡,但卻什么都說了,宇文徹知道虞云羲只是個極度厭惡麻煩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身上的這身衣物代表的是什么?
只不過大家都在心照不宣罷了,只是沒有親口聽到虞云羲的承認,宇文徹的心里仍舊寄予著最后的希望。
坐在宇文徹身邊的宇文淺是最能感受到宇文徹情緒變化的人,“皇兄,你還好嗎?”
宇文徹沒有回答,宇文淺也知道宇文徹是不會回答的,宇文徹的意思是在在明顯不過了,宇文淺不由得開始為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有些可惜。
人在年少的時候,遇見如此驚艷的人,只怕是往后的余生,也只能在懷念之中度過了。
宇文淺并非亂說,而是虞云羲太讓人一眼萬年,就連她一個女子見了虞云羲也都是念念不忘的,更不要說是男子了。
更何況宇文徹還和虞云羲有過一段她不知道的過往,只是宇文徹從來說,只是在不經意提起的時候,宇文淺肉眼可見的宇文徹的眉眼是她從沒見過的溫柔。
坐在赫連軒右手邊的赫連晗,將手上的杯盞輕輕放在桌上,不知為何赫連晗覺得心里亂糟糟的,其實今日在看見一身紫衣,心里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
赫連晗很清楚,自己從未在此之前見過虞云羲,第一次見到虞云羲的時候就是在清河書院,那時他剛剛歸順了攝政王,攝政王的人將他治好之后,赫連晗才有機會去清河書院。
往年因為身體的原因,赫連晗來清河書院的次數少之又少,而在那次赫連晗才第一次見到了虞云羲。
赫連晗承認自己對虞云羲的確很是欣賞,但是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其他的情感了,可是不知為何在見到虞云羲一身紫衣的時候,他竟然很是矛盾。
赫連晗覺得很是奇怪,他本該極為理智的看著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時,可不知為何赫連晗覺得自己卻是如此抵觸。
好像過了這一天后,他一定會后悔一樣,但是赫連晗情感又很清楚的告訴自己,他對虞云羲并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可不知為何他竟是如此矛盾,甚至心口都開始隱隱泛起了一絲絲的疼痛。
最后赫連晗將這一切全都歸位,是虞云羲讓他想起了林云,那個迦南關的少年指揮使,與其說是指揮使,赫連晗覺得稱其為少年將軍很更合適很多。
林云不僅可以在后面指揮作戰,就連在戰場上也是一騎絕塵,赫連晗覺得是虞云羲的有些時候讓他想起了林云了。
他對林云這種隱秘的感情,也是時候找一個宣泄口了,赫連晗并無認為林云像是宴辭淵口中那般已經死了。
林云有多厲害和優秀,見過林云的人都知道,而宴辭淵是林云的主子,不可能不知道林云的本事,這樣的一個人,赫連晗絕不相信宴辭淵會將人處死。
就算是處死了,他也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赫連晗知道自己對誰從未又過如此大的感情波動,林云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一個,就算是林云是男子又如何?
他先要的人只有林云一人,從此刻赫連晗就下定了決心,要和宴辭淵將林云要過來,現在他也歸順了宴辭淵了,想來要一個人,應該不算過分吧?
說起來赫連晗還想感謝虞云羲,是虞云羲的出現,讓他越加明白了自己對林云的心思。
而坐在鎮國公身邊的安樂初可以說是知道的最多的一個了,在聽了赫連玥所說的的話之后,安樂初覺得簡直就是赫連玥在口出狂言,說的都是屁話。
聽不得一句,全都是對她小皇嫂的污蔑!
安樂初剛要站起來反駁赫連玥,卻被鎮國公一把拉了下來,差點沒給安樂初摔了個狗吃屎。
“父親!你這是做什么,你沒見到云羲阿姐被人欺負了嗎!”安樂初一面不滿的開始嚷嚷起來。
“我的小祖宗喲,你可別起來添亂,你看看你云羲阿姐像是被欺負的模樣嗎?”鎮國公畢竟年紀就在那里看得自然比安樂初這個小愣頭青準。
安樂初立馬就向虞云羲看了過去,發現虞云羲依舊很是平靜的端坐在那里,好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