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沉吟片刻,一五一十地將乏善可陳的前十一年人生娓娓道來。
小天狼星聽得拳頭漸漸硬了,他憤怒地說道:
“他們怎么敢……怎么敢這么對你!佩妮……我有印象,莉莉的姐姐,我聽她說過……”
“沒事的,都過去了。”
哈利輕描淡寫地說著,他沒有將龍族世界的那一段經歷說出口,畢竟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之后,就是進入霍格沃茨之后的事情了。”
哈利慢慢將入學以來在城堡內的事情告訴小天狼星。
“也就是說,伏地魔還沒有死,現在就在城堡里?鄧布利多還要讓你去對付他?”
小天狼星瞪著眼睛,“他在開什么玩笑!就算是殘魂狀態,那也是一個強大黑巫師的殘魂……”
“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哈利抬起頭,輕聲說道,“況且,這是最好的機會了。”
小天狼星望著眼前的男孩,依稀能夠看到摯友的影子。
但是,當年就算他們掠奪者四人組再膽大包天,也只不過是闖闖禁林,捉弄捉弄斯內普那只鼻涕蟲,找黑魔王麻煩這種事想都沒想過。
“你打算怎么做?”
小天狼星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我需要先試探伏地魔如今殘留多少能力,再找個合適的地方,作為他的葬身之地。”
哈利瞇著眼說道。
“哈!”
墻壁上有肖像發出嗤笑聲。
“放心吧,他們不會將屋子里的話傳出去的。”
小天狼星擺了擺手,凝神思考。
良久之后,他慢慢說道:“既然這樣,或許禁林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我想的也是,也只有在禁林中,造成的影響最小了。”哈利頷首說道。
“不不不,你不知道。”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他望著天花板,眼中出現了一抹追憶,“我要說的是,禁林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哈利坐直了身體。
“或許你已經聽說了,當年,你的父親詹姆,我,小矮星彼得,還有萊姆斯·盧平,是最要好的四個人。我們都在五年級學會了阿尼馬格斯,這個難度極高的變形魔法。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是不是?”
小天狼星輕笑著說道。
哈利點了點頭。
整個英國都只有7個登記在冊的阿尼馬格斯變形巫師,小小的格蘭芬多就出現了4個野生阿尼馬格斯,這確實有點離譜。
“萊姆斯不是,他的情況有點特殊,我們學習阿尼馬格斯只是為了陪他。”
小天狼星接著說道,“你知道我們是怎么學會的嗎?”
“怎么學會的?”哈利做一個合格的聆聽者。
“那天,詹姆帶著莉莉,興高采烈地向我們宣布他們的好事。為了歡迎莉莉加入我們這個團體,我們決定帶她去禁林探險,那是我們一貫的娛樂方式。”
小天狼星眼神恍惚,說起了從前,“或許你不知道,禁林中生活著千奇百怪的神奇生物,但主要分為五大族群。馬人,八眼蜘蛛,獨角獸,夜騏,以及樹精。它們平日里互不干涉,和平共處,但是那一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它們暴動了。”
“我們進入禁林的時候,被當時的景象嚇壞了。地上到處都是各個族群的鮮血,八眼蜘蛛的最多……因為它們數量多得不可思議。我們見到事情如此嚴重,剛想離開,卻發現來不及了。”
哈利取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他。
小天狼星停滯了一下,輕啜一口茶水,接著說道:
“地上開始亮起了一些詭異的符文,是陣法還是咒印我不清楚,隨著那個鬼東西漸漸成型,我們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禁林。”
哈利的身體微微前傾。
“哈利,你見過影子嗎?”
小天狼星問了一個很荒謬的問題。
哈利指了指被燭火倒影在墻紙上的身影。
“那個晚上,我們見到了禁林的影子。”
小天狼星沉聲說道,“就像是……地面是一面鏡子。鏡子之上,是禁林,鏡子下面,是一棟完全陌生的建筑。”
“我們稱那里為影之圖書館。它由五根吞噬光的黑鉆立柱支撐著,柱體的表面流淌著古代如尼文,但我們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么。”
“那里堪稱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詭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書架都是由被詛咒的胡桃木生長而成,每一本書的書籍封面是固化后的攝魂怪斗篷碎片,不同的殘影在書架里來回穿梭,穹頂鑲嵌著雷鳥羽毛編織而成的星圖——”
“隨后我們才發現,我們是以靈魂狀態進去的。”
“影之圖書館里,收錄了無數上古魔法,以及一些邪惡到令人發指的黑魔法……我無法想象,要是有一個巫師能學會里面的全部魔法,他的力量會恐怖到什么程度。”
小天狼星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恐懼,“慶幸的是,每個進入影之圖書館的人只能帶走一段魔咒知識,因為我已經全部不記得里面記載的其他魔法了,只有那一段關于阿尼馬格斯的知識還烙印在我的記憶深處。”
“是的,我、詹姆和小矮星彼得都選擇了阿尼馬格斯的速成方法,莉莉選擇了一個冷門的上古魔法,萊姆斯……我不知道他選擇的是什么。”
“選擇完畢之后,我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已經出現在了禁林邊緣。禁林里的景象與平常沒有任何區別,仿佛那場動亂從來沒有發生過,但我們腦海中的那段知識在時刻提醒著,我們看到的都是真的。”
小天狼星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看著哈利說道:
“這是我們五個最大的秘密,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哈利。等你準備好了,即將對付伏地魔時,務必要叫上我。詹姆和莉莉的仇,不止你一個人要報。”
哈利眼眸低垂,瘋狂消化著小天狼星帶來的信息。
半晌之后,他輕輕點頭:“放心吧。”
小天狼星接著說道:
“布萊克家族的任何藏書全部對你開放。除此之外,古靈閣的資產你可以隨意取用。哈利,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我不同意!你這個該死的敗家子,臟臟的純血敗類……”老婦人的肖像放聲尖叫。
“死人閉嘴。”
小天狼星冷冷說了一聲,扭過頭對哈利說道,“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去了解一下布萊克家族和波特家族的產業,你有任何想要了解的魔法也可以問我。”
“奇洛是個無能之輩不要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來當你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