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
哈利躺在床上,輕輕敲動雙面鏡。
鏡子里頭很快出現小天狼星的面孔。
“你傷勢恢復得怎么樣了,小天狼星?”哈利輕聲問道。
“收到魔法部的賠償款之后,就快好了。”
小天狼星笑著說道。
沒辦法,布萊克家族逐漸沒落,古靈閣里金庫的儲量也越來越少。
魔法部的賠償款可謂是一支注入布萊克家族的強心劑,連他刻薄的老母親最近說話都輕聲細語許多。
“該熱身了。”哈利說道。
小天狼星的笑容逐漸收斂,他隔著鏡子望著哈利,沉聲說道:“注意安全,等我。”
“嗯。”
哈利將鏡子一翻,結束了通話。
羅恩正在落地窗前坐立不安。其他三人在休息室里玩巫師棋,還沒有回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羅恩渾身一顫,跑過去開門,赫敏快速沖了進來,帶上門之后,激動地說道:
“我做到了!”
她從衣袍里掏出復方湯劑,水晶瓶在燭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干得漂亮,赫敏。”
哈利一下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沒想到赫敏的效率這么高,甚至都做好了今晚自己去偷的打算——這位聰慧的小姑娘真是能給人帶來驚喜。
哈利拔開瓶塞,里面的藥劑看上去像是粘稠的泥漿,緩慢地冒著氣泡,并傳來刺鼻的硫磺味。
羅恩深深吸一口氣,握住了水晶瓶。
“走。”
哈利抽出隱形衣,“喬治跟我說過一條密道,可以直通霍格莫德村的蜂蜜公爵地窖。”
“他們竟然不告訴我,我可是他的親弟弟!”羅恩嘟囔著說道。
赫敏彎著眉眼笑,完美地執行任務讓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使命感。
三人來到城堡三層的戈斯穆爾走廊,在一座駝背獨眼女巫雕像前止步。哈利抽出魔杖,敲擊雕像。
“左右分離。”
女巫雕像分裂開來,露出一條滑梯通道。
“小矮星彼得的魔杖帶了吧?”
哈利在進入通道之前,對著羅恩確認道。
羅恩緊張地在衣袍里掏了掏,用力地點頭:“帶了。他有兩根,我全帶了。說實話,這一刻我可能是家里最富有的那個。”
算上自己那根,他整整擁有三根魔杖!
哈利點點頭,三人坐著石梯滑了將近十分鐘才來到底部,這里連接著超過兩百階的狹窄石階,臺階由泥土和石塊構成,布滿青苔。
哈利從衣兜里拿出一根小矮星彼得的頭發,放入復方湯劑之中。
藥劑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變成土黃色的泥漿狀。
羅恩的喉嚨明顯滾動了一下,他苦著臉說道:“我已經聞到一股耳屎味了,真的要喝下去嗎?”
“喝了吧,別灑出來了,這一瓶要幾千加隆呢。”哈利微笑著鼓勵道。
羅恩認命地捏住鼻子,狠狠喝了一口復方湯劑。
他一臉作嘔的表情,感覺整個身體都在融化,皮膚像滾熱的蠟一樣起泡,手指肉眼可見地變大變粗,指關節像螺栓一樣鼓突。
不多時,一個嶄新的小矮星彼得出現在哈利與赫敏面前。
哈利面露驚嘆,如果不是羅恩的表情太過違和,他根本分辨不出真偽。
“我感覺吞下了一整桶的鼻涕蟲……”
羅恩干嘔著說道,“成功了嗎?”
他的聲音也變成了小矮星彼得的尖銳嗓音。
赫敏掏出小鏡子,羅恩尖叫一聲,抗拒著說道:“別讓我看到這張臉……只需要告訴我是不是成功了。”
哈利點點頭,他抽出魔杖,按照記憶中小矮星彼得的穿著,將羅恩身上的衣服變形成相同的款式。
“一模一樣。”他滿意地評價道。
“我該怎么做?”
羅恩整理好忐忑的心情后,問道。
“你只需要在霍格莫德里比較偏僻的地方亂晃,裝作一副在找人的樣子,并且不經意間路過……額,海格去的酒館叫啥來著?”
哈利頓了一下。
“三把掃帚。”
羅恩脫口而出,臉上露出有些油膩的笑容,“聽喬治跟弗雷德說,老板娘羅斯默塔女士是個十分妖嬈的女士……”
“……注意你的表情,羅納德。”
赫敏別過頭,鄙夷地說道。
“出擊吧,羅恩!”
哈利將隱形衣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有任何異常的話,你就套上隱形衣直接跑。”
羅恩接過隱形衣,重重點頭。
他將隱形衣披在身上,小心翼翼打開蜂蜜公爵地窖的活板門,將頭探了出去,確認沒人注意到活板門的異常之后,快速爬開。
“那我們怎么辦?”
赫敏低聲問道。
“跟上去。”
哈利的眼神微冷,“我需要看看奇洛有沒有同伙。”
……
羅恩望著蜂蜜公爵糖果店里千奇百怪的糖果,大塊乳黃的奶油杏仁糖、亮晶晶的粉色椰子冰糕、蜜汁色的太妃糖,幾百種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巧克力……
他強忍著順手牽羊的沖動,默不作聲地離開。
風雪中的街道兩旁,各個店鋪里鋪著柔和的光。
羅恩走到村口,將隱形衣脫下來,雙手夾在兜里握著魔杖,繃著一張丑臉,小心地走在街道上。
他時不時左瞅瞅,又逛逛,像個賊眉鼠眼的盜墓賊。
路過三把掃帚酒吧時,他忍不住伸長脖子往里面望去。
酒吧里面極其擁擠嘈雜,熱烘烘的,煙霧繚繞。
羅恩看到維瑟拉教授坐在吧臺前,手中拿著一杯琥珀色的雪莉酒,正在與一個風韻猶存的女士笑著閑聊。
酒吧的角落中,身材顯眼的海格喝下滿滿一大杯黃油啤酒,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滿足地喊道:
“痛快!”
他招手,示意羅斯默塔女士來續杯。
“海格,這是第八杯了吧,遇上什么事了?”
羅斯默塔女士為他續上黃油啤酒,笑著問道。
“我想起了開心的事情!”
海格嗡聲說道。
“什么開心事,海格,說出來讓大家樂呵樂呵!”
有男巫遙遙舉著酒杯,大聲喊道。
其他人紛紛起哄。
海格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眼睛蒙上了一層醉意,搖著頭說:“不能說,不能說,那可是個秘密,說出來鄧布利多會生氣的。”
維瑟拉教授偏過頭,投來視線。
聽到鄧布利多的名頭之后,眾人頓時偃旗息鼓,不再追問。
“你們倒是問啊。”
海格在心里焦急地說著。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本打算欲拒還迎一下,更顯得有一些可信度,誰知道他們竟然停下了。
暗自著急間,海格看到桌子上有一個酒杯落下,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男人坐在他面前,沙啞地說道:
“上次輸給你的龍蛋孵化了嗎,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