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蟲尾巴。”
伏地魔眼神冰冷，陰惻惻地說道，“演示給我看。”
哈利心中一沉，低著頭說道：“當(dāng)然……”
他緩緩將手放進(jìn)衣袍里，掏出魔杖。
伏地魔瞇著眼睛，猛地一扭頭。
“吼！”
周圍的漆黑樹林之中，一只身材矯健的的大黑狗騰躍而出，帶著腥風(fēng)，惡狠狠地咬向哈利的咽喉。
哈利與黑狗的雙眼對視一秒，瞬間明白了小天狼星所思所想，他順勢往地上一滾，魔杖指著黑狗，尖叫著說道：
“怎么可能！小天狼星……你怎么會在這里……”
黑狗的身上光華流轉(zhuǎn)，小天狼星現(xiàn)回人形，表情癲狂地說道：
“彼得，你這個卑劣的小人……你今晚一定會死在這里……”
“布萊克？”
伏地魔皺了皺眉頭，看了眼被嚇壞了的往自己身邊跑的小矮星彼得，開口說道，“我記得你的弟弟雷古勒斯是個明智而忠誠的仆人，如果你愿意跟隨我，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伏地魔……”
小天狼星咬牙切齒，這回是真情流露了，“別急，他死之后就輪到你了……”
“笑話。我在永生的路上走得比誰都遠(yuǎn)，就憑——”
奇洛的身上陡然出現(xiàn)一道帶著濃郁黑光的魔法屏障，因為一柄泛著寒意的寶劍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捅向他的心臟。
哈利握著寶劍的指節(jié)泛青，魔法屏障在具有強烈破法效果的寶劍面前轉(zhuǎn)瞬之間支離破碎，劍尖直接扎入跳動的心臟之中。
奇洛覺得這一幕他在幾個小時之前剛見過。
他疼得幾乎就要失去知覺了。
“霹靂爆炸！”
小天狼星抓住機會，抬手揮出魔杖，一串帶有強烈爆炸氣息的紅光轟向奇洛。
出乎他意料的是，心臟被重創(chuàng)的奇洛竟然還有活動能力。
奇洛——或者說是再次接管奇洛身體的伏地魔身體凌空飛起，躲過了這一發(fā)爆破咒，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坑。
伏地魔出離憤怒了，他沒想到會接連兩次被這個人偷襲得手，這一刻，小天狼星都顯得無足輕重，他只要眼前這個人死，無論他是小矮星彼得，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他抬起了魔杖，念咒聲陰冷得仿佛來自地獄。
“阿瓦達(dá)索命！”
慘綠光束如毒蛇竄出。
“除你武器！”
哈利同樣心頭微驚，但他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甩出一道倉促間出手速度最快的魔咒。
他的魔杖劃出紅色的弧線，兩道魔咒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爆發(fā)的沖擊波將周圍的所有生物都遠(yuǎn)遠(yuǎn)震飛。
夜空之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條光芒閃耀的粗線，兩道魔咒看上去竟然相持不下。
‘他哪來這么深厚的魔力！’
伏地魔心頭驚怒不已，哪怕他是殘缺狀態(tài)，也極少有人能夠正面硬憾他的索命咒。
他不僅對永生鉆研已久，在死亡的領(lǐng)域更是登峰造極！
哈利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能感覺到，四肢百骸的深處，有一股龐大而古老的氣息，在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魔力，以及一些哈利無法言說的東西。
‘這就是……媽媽設(shè)下的保護(hù)咒嗎？’
哈利的念頭一閃而過。
兩道魔咒的聚集點開始緩緩朝著伏地魔的方向傾斜。
電光火石之間，兩根魔杖迸發(fā)出幻夢般的銀光，如潮水漫過戰(zhàn)場。
哈利的眼底悄無聲息地燃起熾熱的黃金瞳，他看到了無數(shù)幻影從銀光中紛飛而出。
十一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的綠光，被炸飛的木門，男人提著魔杖迎上去的身影，女人最后的哭喊……
它們在空氣中嘶吼著重組，化作了兩道哈利從未見過卻無比熟悉的身影。
男人高挑的身影微微前傾，凌亂的黑發(fā)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眼睛，眼尾因常年含笑而帶著西文，高挺的鼻梁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女人的紅發(fā)像燃燒的綢緞般散開，在朦朧的光暈中仿佛燃燒的晚霞，翡翠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明亮動人。銀光映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她的笑容溫柔而飽含愛意。
“噢，哈利，快把你的樣子變回去，我可不想在你身上看到這張臉。”
詹姆·波特做出一副鄙夷的樣子，眼底卻含著驕傲的笑。
哈利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他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胸膛炸開，像是有人用鈍刀硬生生撬開了愈合多年的傷疤。
復(fù)方湯劑的效果在莫名力量的干擾下流水般消散，哈利原本的容貌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哈利張了張口，喉嚨里卻涌上鐵銹味的哽咽。
原來記憶中的溫暖氣息是這樣，像陽光曬過的羊毛毯裹挾著雛菊的清香。
他以為自己足夠堅強了，這猝不及防的相見卻讓他幾乎踉蹌得站都站不穩(wěn)。
“站直了，哈利，別忘了你還在戰(zhàn)斗。”
詹姆輕聲說道。
莉莉抬起手，想要撫摸哈利的臉頰，透明的手指卻穿過了她的皮膚。
她的表情有一些難過，張開雙臂，隔空抱著哈利，柔聲說道：
“哈利，很抱歉，缺席了你一整段的人生。原諒爸爸媽媽，好嗎？”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
哈利吸了吸鼻子，低聲說道。
“我很高興，能看到你站在伏地魔面前舉起魔杖的模樣。”
詹姆的身影飄飄落地，拍著哈利的肩膀，欣慰地說道，“伏地魔很強大，但他并不可怕，不是嗎？”
“你們，為什么……”
哈利遲疑地問道。
“閃回咒，哈利。”
莉莉看了眼哈利的魔杖，柔聲說道，“你與伏地魔的魔杖杖芯來自同一只鳳凰，在戰(zhàn)斗時，被壓制的魔杖會依次倒放其近期施展的魔咒。很顯然，是你占據(jù)了上風(fēng)，而伏地魔只會用索命咒這種骯臟的手段……”
“哈哈哈哈！”
詹姆驟然放聲大笑起來，他朝著遠(yuǎn)處遙遙招手，“小天狼星，看到了嗎！我的兒子正在壓著伏地魔打！你的呢？這么多年了，不會還是個光棍吧？”
小天狼星笑著舉起了大拇指，淚水盈滿了他的眼眶。
“哈利，媽媽要再次向你道歉，十一歲就要承擔(dān)這些，肯定會很辛苦……”
“不辛苦的。”
哈利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
“你比我出色多了，哈利！”
詹姆的身影漂浮而起，他的語氣像在吟誦一首肅穆的戰(zhàn)歌，“去吧，面對你的戰(zhàn)場，完成你的決斗！”
“你從來不是孤軍奮戰(zhàn)，你的背后有著千軍萬馬！”
哈利握緊了魔杖，黃金瞳閃耀得猶如融化的金液在黑夜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