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小鬼……讓我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育你,該怎么說話……”
格雷伯克的利爪在地面上犁出火星,身影驟然加速。
哈利漠然地望著他,黃金瞳灼熱如炭火,清晰地洞察對方的行動軌跡。
這位狼人首領的身上燃燒著一層微弱的黑色火焰,顯然是某種不知名的黑魔法。
哈利驟然在身前豎起長劍。
“叮!”
銳器碰撞的聲音清脆至極。
格雷伯克驚怒地發現,自己勢大力沉的一擊竟然只是將這個男孩擊退了半步——
哈利身子一晃,長劍蕩開狼人的爪子,猛地橫掃,在格雷伯克的胸前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言靈·熾日。”
哈利輕聲說道。
強光如白晝乍破,整片森林的陰影都被撕裂。
他沒有選擇用更強的熒光咒與熾日的融合版,因為眼下的萊姆斯顯然經受不起太強的刺激。
包圍向小天狼星三人的狼群哀嚎著捂住眼睛,但格雷伯克竟迎著光撲來。
他的兩只眼睛上,有一層黑火交織的細微屏障,遠遠看上去像是兩道黑色的疤痕。
腥臭的風已經撲到了臉上,哈利果斷中止了熾日的釋放,冷聲念道:
“言靈·冥照。”
【言靈·冥照,序列69,所屬天空與風之王。效果:在釋放者周圍形成小型球狀領域,通過扭曲領域內的光線軌跡,使釋放者及范圍內目標與周圍環境融合,達到類似隱身的效果。】
在他吟誦完的下一刻,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就將他的身軀撕碎。
但格雷伯克心頭一驚,他撕碎的只是一道虛影,那個男孩化作一縷黑煙,不知所蹤。
馬上他就知道了,他猛地抬起頭。
哈利倒懸于樹杈之上,口中吐出磅礴的音節,那是君焰的龍文,卻用格雷伯克聽得懂的語言說道:
“霹靂爆炸。”
格雷伯克條件反射般向旁邊翻滾,卻無事發生。
他驚怒地望去,卻看到一團帶著恐怖的毀滅氣息的金紅色火焰從天而降。
格雷伯克已經拼盡全力躲閃了,可君焰還是如同活物一般纏上了他的左腿。
經過黑魔法強化過的狼人身軀本該有著極高的火焰抗性,但這見了鬼的火焰燃燒起來仿佛連鋼鐵都能熔斷!
“你這個該死的雜種!”
格雷伯克咆哮著,扯斷燃燒的左腿,狼瞳里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流出來的鮮血被火焰迅速蒸發,他的血肉在月光下肉眼可見地再生,新生的肌肉纖維快速抽芽,毛細血管絲絲縷縷地凝結。
他的眼眸里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黑氣,這是自狼人先祖戈德林傳承下來的秘法,它能夠大幅度提高狼人的身體素質,作為代價,他保留得較為完整的理智在被一步一步地剝奪。
“好一個數值怪。”
哈利皺著眉頭,浴血搏殺的記憶逐漸被喚醒。
他的骨骼悄無聲息地完成錯位,血液在體內沸騰,像是千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骨髓游走。
他的視網膜被染成猩紅色,耳畔仿佛能夠聽見遠古龍類的嘶吼。
哈利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青黑色鱗紋,他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里帶著火星,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戰鼓轟鳴。
“巧了——”
哈利開口,他的聲音混著雙重音軌,聽上去威嚴而肅穆,“我也是。”
二度暴血,開啟。
無與倫比的血脈壓制從男孩的身軀中涌出。
兩人安靜地對視片刻。
格雷伯克強忍著來自靈魂上的顫栗,他咆哮一聲,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哈利同樣動了,他握住了手里的長劍,選定了既定的軌跡,開啟言靈·剎那。
四階剎那,十六倍速增益。
一個狹小的領域在哈利的體內綻放,擴張到他的每一個細胞,這個時候就連時間在他身上也得打個盹慢上幾秒。
這是他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不敢貿然使用的言靈,因為絕對的速度就代表著對肉體絕對的傷害。
開啟二度暴血狀態下的哈利,最高也只能將剎那運用到四階。
哪怕是四階剎那,對格雷伯克來說,也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在言靈周期序列表上,剎那是時間零的下位言靈,隸屬于天空與風之王一脈,但下位言靈并不代表著剎那弱于時間零,相反,在某種意義上,剎那是唯一克制時間零的存在。
一個是暴力提速,適合單兵爆發但風險較高,一個是規則篡改,具備戰術靈活性與團隊適配性。
理論上來說,剎那是個沒有極限的言靈。
經歷了強化的格雷伯克本以為勝券在握,卻驚恐地發現,他竟然捕捉不到那個男孩的動向。
世界在哈利眼中坍縮成一張超高清膠片,每一幀都被暴力拉長。格雷伯克引以為傲的狼人動態視力,此刻慢得如同樹懶揮爪。
哈利側頭躲過狼爪的攻擊,在格雷伯克的感知里像是瞬移。這不是幻影移形的空間跳躍,而是純粹的速度碾壓。
“叮叮叮叮——”
密集的斬擊聲不斷響起,格雷伯克體表堅硬得如同鋼鐵的毛發上,綻開一道又一道的血花。
哈利的身影出現在數米之外,手中的長劍已經布滿碎痕。
畢竟只是一塊石頭變形而成,經受不起高密度的撞擊。
哈利舉起了魔杖,踏著月光在狼人周身劃出白銀圓弧,口中吐出的話語在格雷伯克耳中無異于地獄的邀請函。
“神鋒無影。”
他的聲音在高速移動中被撕裂成斷斷續續的音節。
魔杖尖拖曳的咒痕編織成一張蛛網。
格雷伯克發出一聲哀嚎,他伸出左手,抓向了哈利的喉嚨,想要爆發巨力將這顆腦袋直接揪下來,但哈利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右腳重重踏在格雷伯克的胸膛上,借力倒退,嘴角揚起一個冷漠的笑容:
“血肉再生?”
懸浮在格雷伯克周圍的,由神鋒無影的鋒刃編織而成的網仿佛此刻才反應過來。
無數密集的鋒刃被下達了攻擊的指令,它們同時向內收縮,每一道鋒刃都能在狼人的魔化之軀上割下一塊肉來。
格雷伯克的意識開始恍惚,他感覺這一生的鮮血都要在今天流干了。
月光賦予了他極強的生命力,但鋒刃大網對他的摧殘也極為恐怖。
短短兩秒的時間內,他的全身肌腱被切斷九次,又在月光的照耀下重組八次——
這已經超過了他能再生的極限。
格雷伯克搖搖晃晃地癱倒在地,身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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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一天,頭眼昏花。休息一晚,剩余三章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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