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梅先生挑了挑眉,一直安靜旁聽的赫敏突然說道:
“我曾在您的古籍中,看到過一種名為‘時鳥’的魔法生物,會跟時間有什么關系嗎?”
勒梅先生贊許地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
“沒錯,時鳥就是時間生物,也是唯一的時間生物。它們天生就擁有著在時間長河中遨游的天賦能力。巫師們絕大多數的時間道具都是借由時鳥的幫助而制作的,作為回報,巫師會積極幫助它們,負責它們的安全,并盡力滿足它們的需要。”
“很早之前在巫師界中流傳的時間魔法也是出自它們之手,不過之后出于某些原因,時間魔法失傳,它們也不再將時間魔法與巫師分享。”
哈利與赫敏安靜地聽著勒梅先生的講解,就連維瑟拉教授都豎起了耳朵。
這位老人口中說出的話語,每一句都濃縮著歲月與智慧的精華。
“再說回時間轉換器,曾經我也研究過這個東西,畢竟煉金術到了一定程度后,時間與空間是繞不開的兩個難題。”
勒梅先生淡淡說道,“時間轉換器是一個粗淺的時間道具,只能對時間長河起到最淺薄的作用,相當于在時間長河中翻起一個小浪花。饒是如此,它也有不少弊端和漏洞。”
“這個世界的時間就像一條直線,不斷向前,而不是幾條平行線,所以它不允許有悖論出現。時間轉換器無法改變過去,只是在補全一段歷史,完成一段因果循環的閉環。”
“它最大的作用,在我看來是可以看看過去幾個小時之內發生的事情,或者透支自己的生命,讓一天多出幾個小時出來……”
勒梅先生抬起魔杖,一顆水晶球飛了過來,在眾人面前幽幽旋轉。
“而時間魔法與時間轉換器的區別,就像海洋與浪花的差距。”
他魔杖輕點,水晶球中出現一只銀色飛鳥的身影,它張開翅膀,灑落的星塵在空中形成復雜的網狀結構,“它能觀測時間長河中的任意節點,甚至短暫地創造新的支流。”
星網猛地收縮成一個光點。
維瑟拉教授詫異地說道:“這違背了魔法世界的基本規律!”
“不,親愛的。”
勒梅先生搖了搖頭,光點重新展開成樹狀圖,“時間轉換器只能在既定因果上打補丁,而時鳥所承載的魔法……”
樹枝突然分叉,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未來圖景,“能夠看得一些未來的可能性。”
“就像是預言術?”
哈利擰眉問道。
“類似,但沒有預言術那么準確的效果。”
勒梅先生點點頭。
哈利思索著,突然想起了在霍格沃茨禁林的影之圖書館,見到的未來赫敏的身影,以及她說的話……
“對于超凡脫俗的巫師來說,時空的屏障也無法完全將他們阻攔?”
哈利下意識地重復這句話。
“沒錯,薩拉查·斯萊特林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勒梅先生說道,“那些巫師找到了時鳥,與它進行交易,獲取了一部分在時間長河中行走的權力……但也只是一部分。魔法界中,我所知的能夠在時間長河中自由漫步的巫師只有一個人,猜猜他是誰。”
哈利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魔法界中比較出名的巫師,赫敏則遲疑地說道:
“梅林?”
“沒錯。”
勒梅先生笑著說道,“如果你們通曉魔法界的歷史,就會發現,史書上存在著不少悖論。”
他輕撫著水晶球,球體表面浮現出數個歷史場景的剪影。
“看這里。”
他指向一幅中世紀畫卷,“《梅林傳奇》記載他在亞瑟王時代就已白發蒼蒼。”
魔杖輕點間,畫面切換至古埃及壁畫,“但更早的底比斯文獻卻描述他是個黑發青年,正在指導祭司們修建金字塔。”
水晶球中的影像繼續流轉,維瑟拉教授皺著眉頭說道:“可是魔法史明確記載梅林活躍于公元五世紀。”
“然而龐貝古城出土的魔法陣上,清晰刻著‘梅林指導’的字樣。”
勒梅先生說著,畫面定格在一枚巴比倫泥板上,“最古老的記載來自四千年前,上面說‘穿星袍的智者’預言了漢謨拉比法典的誕生。”
“所以,梅林能同時出現在不同時代?”
哈利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完全是。”
勒梅先生伸手一揮,變出三枚相互纏繞的時間沙漏,“源自時鳥的時間魔法讓他能夠‘折疊’自己的時間線。比如用青年時代積累的知識,去指導遠古的魔法發展;又或者用晚年領悟的智慧,回到過去提點年輕的自己。”
哈利一時語塞。
跟這么離譜的能力比起來,自己的巫靈簡直不值一提。
“這才是真正的時間魔法,不是改變歷史,而是讓自己成為歷史本身。”
勒梅先生感慨著說道,“原本,這個世界該修正梅林所留下的相悖的足跡,但他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連整個世界都拿他有些無能為力,只能任由他存在過的身影存留在不同時期。”
哈利聽得有些恍惚。
那樣恐怖的實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夠做到嗎?
“再說回到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愛麗絲身上。”
勒梅先生敲了敲桌子,慢慢說道,“薩拉查對時間魔法的掌握程度如何,我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愛麗絲會的只是一些皮毛。她的靈魂能夠存活至今,在于她將靈魂與尼伯龍根之火進行了煉金術層面的融合。”
赫敏一臉“還可以這樣?”的表情。
“她找到了一個漏洞。尼伯龍根是亡者的國度,而亡者是沒有時間這個概念的,她的靈魂得以在尼伯龍根與現實之間的夾縫生存下來。當然,這并非沒有代價。”
勒梅先生說道,“她的靈魂在經年累月中已經衰弱不堪,否則你們可沒有辦法那么輕易打敗她……畢竟,她是為數不多的能夠跟斯萊特林正面對抗還不死的人物。”
他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所以,哈利,時間魔法和空間魔法是世界上最美妙也最危險的魔法,在你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前,千萬不要擅自涉足。”
“我相信你日后能夠取得和梅林媲美的成就……但不是現在。明白嗎?”
哈利抿著嘴唇,心情有點怪異,半晌才點了點頭。
雖然他對自己充滿自信,但也沒有把握說一定能夠到達梅林那種層次。
尼克·勒梅才和哈利有兩面之緣,對哈利的信心竟然比他自己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