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趴在柔軟的記憶棉狗墊上,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祁高偉手里那份設(shè)計得花里胡哨的代言合同,內(nèi)心瘋狂吐槽。
他承認(rèn),一年八千萬鷹醬幣,這個價格確實很有誘惑力。
換算過來,都夠蘇月泠買好幾棟大別墅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對著鏡頭,裝出一副“哇,這狗糧好好吃”的饞樣,他就覺得渾身的狗毛都立了起來!
這比讓他去跟鷹醬國的衛(wèi)星硬剛還要難受!
“不拆同志,你看,這個‘蘭博基牛’的廣告就簡單多了!”
“他們說了,什么都不用你干,就讓小蘇開著車,你坐在副駕駛,鏡頭給你一個特寫,露出你那王之蔑視的眼神就行!”
“一個億!咱們東聯(lián)幣!”
祁高偉還在不遺余力地推銷著,他現(xiàn)在看楚生,已經(jīng)不是在看一條狗了,那分明是一座行走的金山。
財政啊!都是財政啊!!!
“還有這個,游戲公司的,他們甚至都幫你把宣傳語想好了——‘犯我東聯(lián)者,雖遠(yuǎn)必誅,犯我飯碗者,雖強必拆!’,你看,多貼合你的形象!”
楚生把頭埋進了爪子里,發(fā)出了一聲生無可戀的嗚咽。
他現(xiàn)在總算明白什么叫“盛名所累”了。
以前當(dāng)個小小的“神犬”,雖然也出名,但好歹還在可控范圍內(nèi)。
現(xiàn)在倒好,一場全球直播,直接讓他從“網(wǎng)紅犬”飛升成了“世界級巨星”。
這幾天,警犬基地門口跟廟會似的,天天都圍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粉絲。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舉著“不拆!媽媽愛你!”的牌子,喊得撕心裂肺。
更離譜的是,還有不少人帶著自家的狗,想來跟他“聯(lián)姻”,從金毛、德牧到泰迪、柯基,品種五花八門,搞得基地門口跟大型寵物相親會一樣。
這日子,沒法過了!
“祁司長,你別說了!”
一旁的蘇月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心疼地摸了摸楚生的大腦袋,幫他拒絕道:“不拆它不喜歡這些,我們什么廣告都不接。”
在她心里,楚生是獨一無二的英雄,不是拿來賺錢的商品。
祁高偉聞言,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惋惜,但他也不敢強求,只能嘆了口氣,把那一摞天價合同收了起來。
然而,到了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犬舍里只剩下蘇月泠和楚生的時候。
楚生卻用爪子,把祁高偉不小心落下的一份國內(nèi)頂級寵物品牌的代言合同,給扒拉了出來,推到了蘇月泠的面前。
“不拆?你這是……”蘇月泠愣住了。
“汪!”楚生叫了一聲。
一直趴在他身上打盹的八哥立刻清醒過來,清了清嗓子,用尖細(xì)但清晰的聲音翻譯道:“老大說,面子雖然重要,但錢,他也要!”
他想通了。
面子這東西,能當(dāng)飯吃嗎?不能。
他自己是無所謂,反正吃的是蘇月泠的,住的也是蘇月泠的。
可他不想讓蘇月泠再那么辛苦了。
這個傻姑娘,雖然國家對他的飲食起居都有最高規(guī)格的補助,但她還是喜歡用自己不多的工資,去給他買各種最新奇的玩具和最美味的零食。
就連這次去M北,那套國家特制的戰(zhàn)術(shù)背心,她都怕不合身,硬是熬了好幾個通宵,在細(xì)節(jié)處進行調(diào)整和加固。
自己現(xiàn)在有能力賺錢了,為什么不讓她過得好一點?
至于啃狗糧……就當(dāng)是體驗生活了。
而且,他有自己的原則。
國外的廣告,一概不接。
他可不想跑那么老遠(yuǎn)去給那幫瞧不起自己的鷹醬國人當(dāng)猴耍。
國內(nèi)的,可以挑幾個靠譜的接一下。
賺點錢,給蘇月泠換個大房子,買輛好車,剩下的錢,就以她的名義捐出去,成立一個專門援助犧牲警務(wù)人員家屬的基金會。
多好。
蘇月泠聽著八哥惟妙惟肖的翻譯,再看看楚生那雙清澈又認(rèn)真的藍色眼睛,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的眼圈,又一次紅了。
“你這個傻瓜……”她揉著楚生的腦袋,聲音帶著哭腔,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于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里,楚生過上了一種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頂流巨星”生活。
他接了兩個國內(nèi)的代言,一個是那個寵物食品,一個是國內(nèi)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品牌。
拍攝過程異常順利。
拍狗糧廣告時,他只需要往那一站,用他那新獲得的神通【破妄神瞳】隨便一瞥,就能看出哪個機位的導(dǎo)演在想什么,哪個燈光師準(zhǔn)備打什么光。
他總能用最完美的角度,做出最符合導(dǎo)演心意的表情,一個鏡頭基本都是一次過,把整個劇組都給震住了,紛紛驚呼這狗是不是成精了。
拍汽車廣告時更簡單,蘇月泠開著車,他就在副駕駛上,擺出一副“本王出行,爾等退下”的霸氣姿態(tài),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比任何專業(yè)演員都到位。
兩筆巨額的代言費,很快就打到了蘇月泠的賬上。
蘇月泠看著那一長串的零,激動得好幾天沒睡好覺。
她第一時間就聽從了楚生的“建議”,在市中心最貴的小區(qū),全款買下了一套帶大院子的頂層復(fù)式,剩下的錢,則全部投入到了一個以“不拆”命名的慈善基金里。
楚生的生活,也徹底變成了一條悠閑的咸魚狗。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著蘇月泠親手做的營養(yǎng)大餐,閑著沒事就去院子里曬曬太陽,或者用【萬獸之王】的能力,跟小區(qū)里的流浪貓開個會,聽它們匯報一下最近小區(qū)的八卦。
他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完美。
抓罪犯?立功?
開什么玩笑,如今那些小偷小摸的案子,他已經(jīng)完全提不起興趣了,也沒什么獎勵。
至于那些驚天大案,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他現(xiàn)在只想當(dāng)一條混吃等死的,平平無奇的哈士奇。
然而,他想當(dāng)咸魚,有人卻不想讓他閑著。
這天下午,楚生正趴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指揮著一群麻雀給他擺出“不拆牛逼”的字樣時,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祁高偉和那位只在視頻里見過一次的鎮(zhèn)夏軍團大佬,一前一后地走了下來。
兩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楚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這悠閑的咸魚生活,恐怕是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