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玄胤剛剛醒來,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子,起來了嗎?”
一道熟悉的沙啞聲音從門外傳來。
張玄胤連忙起身開門,只見野狗道人倚在門框上,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黑袍,氣色比在破廟時好了許多。
“前輩。”
張玄胤拱手行禮。
野狗道人咧嘴一笑:“小子,說別叫前輩了,現在你可是堂主的親傳弟子,按規矩,你叫我一聲師兄便可。”
張玄胤從善如流:“師兄。”
“走吧,堂主要見你。”
野狗轉身向外走去,張玄胤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幽暗的甬道,這次走的路線與昨日不同,越走越往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墻壁上的長明燈投下搖曳的影子,仿佛無數鬼魅在起舞。
“師兄,我們這是去哪?”
張玄胤忍不住問道。
野狗道人頭也不回地答道:“去煉血洞,那是堂主平日閉關修煉的地方。”
他的聲音在幽深的甬道中回蕩,顯得有些陰森。
張玄胤注意到野狗道人的步伐比前幾日穩健許多,顯然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師兄的傷好了?”
他試探性地問道。
野狗道人輕哼一聲:“修道者,這點傷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小子——”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張玄胤,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天賦!”
張玄胤連忙擺手,回應道:“運氣好罷了,而且若是沒有師兄的引薦,我還只是一個乞丐。”
野狗道人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輕笑了一下:“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走吧,別讓堂主久等。”
兩人繼續前行,甬道越來越窄,周圍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張玄胤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從深處傳來,伴隨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約莫走了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
洞窟中央是一個血紅色的池子,池中液體如同沸騰的血液,不斷翻滾著氣泡。
池子周圍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年老大正盤坐在池邊,雙目微閉,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血霧。
“堂主,人帶到了。”野狗道人恭敬地行禮。
年老大緩緩睜開眼,目光如電,直射張玄胤。
那一瞬間,張玄胤只覺得渾身一緊,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動彈不得。
“野狗,你且先退下吧。”
年老大揮了揮手。
野狗道人躬身應是,轉身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張玄胤一眼。
待野狗道人走后,年老大站起身,緩步走到張玄胤面前。
張玄胤連忙恭敬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年老大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
“你可知,我煉血堂的根基是什么?”年老大開門見山。
張玄胤略一思索,答道:“煉血之術。”
“不錯。”
年老大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煉血之術,以血為媒,奪天地造化。修至大成,可翻江倒海,噬魂奪魄。”
“八百年前,我煉血堂祖師黑心老人威震天下,憑借噬血珠與煉血之術,令正道聞風喪膽。那時我煉血堂高手如云,乃是魔教第一大派!”
聽到這話,張玄胤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不過原著中黑心老人確實實力非凡,能與幾大正道宗門比肩!
“可惜!后來祖師失蹤,噬血珠也下落不明,我煉血堂日漸式微,如今與魔道四大門派相比都相去甚遠!”
說到這里,年老大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掩飾過去。
年老大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玄胤,突然話鋒一轉:“但今日得遇你這般天賦異稟的弟子,或許是天意要興我煉血堂!”
“今日為師便傳你《煉血玄功》基礎篇口訣,切記,此乃我煉血堂不傳之秘!”
張玄胤心中一凜,知道接下來的內容至關重要,連忙肅然聆聽。
年老大目光如炬,聲音驟然變得低沉而威嚴:“《煉血玄功》是黑心老祖所創,乃我煉血堂鎮派功法,非親傳弟子不得傳授。今日傳你之前,需立下天道血誓!”
這一點張玄胤也早有準備,不說煉血堂了,在誅仙世界功法口訣在各宗可是管理得非常嚴格的。
就連原著中青云門弟子也需立下重誓,學成之后,若非本門弟子,絕不傳于外人!
這也是原著中普智的一個心結!
最后身中劇毒的普智于生命結束前為了達到道與佛雙修的目的,在張小凡入青云門前傳授了其佛法,甚至為了讓張小凡能順利進入青云門,將草廟村直接屠了!
定了定神,張玄胤看向了年老大。
年老大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一劃,一道血痕憑空出現,懸浮在張玄胤面前。
“以血為引,以魂為誓。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張玄胤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彈入那道血痕之中。
鮮血融入的瞬間,整個洞窟內的血色符文突然大亮,一股玄奧的力量籠罩下來。
“弟子張玄胤在此立誓,絕不將《煉血玄功》外傳,若有違背,甘受天道反噬,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血色符文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紅光沒入張玄胤眉心。
年老大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現在聽仔細了,這是煉血境界的功法口訣——”
(注:原著中沒有明確給出魔道的境界,煉血堂的境界按:煉血九層(玉清九層)、化血六層(上清六層)、穢冥三層(太清三層)。)
他嘴唇微動,一段晦澀難懂的口訣直接傳入張玄胤腦海。
九幽浸血煞,玄血覆冥幽。
血契魂同引,生死血光浮。
攝陰半攝魂,血煞養身周。
……
隨著口訣念誦,半空中的血珠不斷變幻形態,勾勒出一幅幅復雜的行功路線圖。
與此同時,血色池水翻騰而起,在空中演化出相應的行功路線。
張玄胤凝神靜氣,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年老大傳授的口訣中。
那晦澀難懂的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腦海中盤旋飛舞,與血色池水演化的行功路線相互呼應。
等張玄胤將年老大所傳的知識接收后,年老大目光炯炯地盯著張玄胤:“可記住了?”
張玄胤閉目凝神,將腦海中的口訣細細梳理一遍,這才睜開眼答道:“弟子記住了。”
“好!”
年老大滿意地點頭,“你且在此嘗試一下修煉,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張玄胤盤膝而坐,按照年老大傳授的口訣開始嘗試感應天地靈氣。
他本就天賦異稟,加上前世一些理解,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關鍵。
血色池水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氣息,微微泛起漣漪。
一絲絲血氣從池中升騰而起,緩緩融入他的體內。
年老大在一旁看得暗暗心驚。
他本想挫一下張玄胤的銳氣,讓其認識到修道并不簡單!
在他的預想中,即使是修道天才的張玄胤至少也要花上幾日才能入門,畢竟尋常修士剛開始修煉時大都需要近月的時間,沒想到張玄胤只是嘗試修短短一個時辰,就已經能夠引動血池共鳴。
顯然已經感應到天地靈氣了!
“天生道骨,當真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