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秦無炎最先反應過來,顧不得對付金瓶兒,縱身追去。
金瓶兒冷哼一聲,紫芒刃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紫虹斬向血蝶群。
張玄胤卻站在原地未動,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早有準備!
他忽然掐訣念咒,染過一絲精血的血影劍竟后發先至,瞬間超越秦無炎和金瓶兒,一劍斬在血玉珊瑚的根部!
“咔嚓!”
血玉珊瑚應聲斷裂,一半被血蝶帶走,另一半則墜落下來。
張玄胤身形如電,一把將墜落的半截血玉珊瑚抓在手中。
秦無炎和金瓶兒同時變色,但此時剩余的血蝶已托著另一半血玉珊瑚消失在密林深處。
潭邊一時陷入死寂,唯有毒蛟的尸體緩緩沉入水中。
秦無炎盯著張玄胤手中的半截血玉珊瑚,陰森道:“交出來,饒你不死。”
金瓶兒并沒有說話,反而默默后退了兩步!
張玄胤冷笑一聲,血影劍懸浮身側,劍氣吞吐不定:“想要?自己來拿!”
秦無炎眼中殺機驟現,斬相思上幽綠光芒暴漲,整個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張玄胤早有防備,血影劍凌空一劃,一道血色屏障瞬間在身前凝聚。
“嗤——”
斬相思刺入血障,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驟減。
秦無炎面色微變,左手迅速掐訣,袖中突然飛出三枚漆黑毒釘,直取張玄胤咽喉!
張玄胤冷哼一聲,身形未動,血影劍卻驟然分化出三道劍影,精準地將毒釘擊落。
就在毒釘墜地的剎那,秦無炎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斬相思上。
那幽綠的刀身頓時泛起妖異的血紋,竟生生撕裂血色屏障!
張玄胤瞳孔微縮,身形暴退三步。
地面被斬相思劃過的軌跡上,草木瞬間枯死,連巖石都腐蝕出滋滋白煙。
金瓶兒突然輕笑一聲,紫芒刃在空中劃出玄妙弧線。
看似襲向張玄胤,卻在半途陡然轉向,九道紫色光絲從刃身迸發,將秦無炎周身要穴盡數籠罩。
秦無炎不得不回刀自守,斬相思舞成綠色光輪。
光絲與刀芒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最險的一道紫絲貼著脖頸劃過,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線血痕。
“合歡派的千情絲?”
秦無炎抹去頸間血珠,陰鷙的目光在金瓶兒與張玄胤之間游移,“看來二位早有勾結?”
張玄胤趁機并指抹過血影劍身,劍脊上七顆暗紅星紋逐一亮起。
煉血堂秘技!
每亮一星,劍鋒便凝出一層血色晶霜,待第七星點亮時,整把劍已如血玉雕琢而成。
“血煉神光!”
秦無炎終于色變,斬相思橫在胸前急速畫符。
幽綠毒霧凝成三面骷髏盾牌,每個骷髏眼窩中都跳動著慘碧鬼火。
第一道血虹貫空而至。
首面骷髏盾應聲炸裂,毒霧反卷將方圓十丈草木盡數蝕成黑水。
第二道血虹接踵而來,秦無炎悶哼著倒退七步,第二面盾牌破碎時,他袖中突然飛出一串青玉鈴鐺。
叮鈴——
鈴聲蕩開的瞬間,張玄胤劍勢微滯。
金瓶兒更是嬌軀劇顫,紫芒刃險些脫手。
那些墜地的血蝶殘骸竟隨著鈴聲蠕動重組,化作數十個巴掌大的血嬰,尖嘯著撲向二人。
金瓶兒急旋紫芒刃斬落三個血嬰,卻被濺出的毒血染紅半幅衣袖。
布料瞬間腐蝕,露出雪白小臂上迅速蔓延的青色毒紋。
張玄胤突然咬破左手拇指,在血影劍柄的饕餮紋飾上重重一抹。
劍身血芒暴漲,七顆星紋竟脫離劍體飛旋而出,當空布成北斗陣勢。
最后一道血虹經天而落時,七星連珠,化作一道血色雷霆!
轟隆!
秦無炎倉促祭起的第三面骷髏盾灰飛煙滅,斬相思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噴了一口血倒飛出去,卻在半空之時將曾經使用過的萬毒幡取出,同時使出了一段咒語。
漫天毒霧爆散間,隱約傳來他的厲笑:“好好享受萬毒噬心...”
毒霧中突然刺出七根骨矛!
三根刺向金瓶兒,四根刺向張玄胤!
每根矛尖都蹲著只碧眼蟾蜍,鼓脹的毒囊隨著矛刺劇烈收縮。
張玄胤揮劍斬斷三根,卻被第四根擦過肩頭。
玄色衣衫當即破開,皮肉上浮現出蛛網狀的紫黑毒紋。
金瓶兒強壓毒性,紫芒刃突然一分為四。
其中之三將飛向她的三道絞碎,最后一道光刃飛向毒霧遠處!
悶哼聲中,秦無炎的身影在二十丈外踉蹌顯現,左肩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今日之賜,來日百倍奉還!”
他不甘地瞥了眼張玄胤手中的血玉珊瑚,身形突然炸成漫天毒蜂。
待蜂群散盡,早已不見蹤影。
張玄胤劍尖垂地,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那七星血煉神光雖威力絕倫,卻也耗去他大半精血。
更麻煩的是肩頭劇毒正順著經脈蔓延,整條左臂已泛起不祥的青灰色。
金瓶兒收起紫芒刃,臉色蒼白地走到張玄胤身旁。
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半截血玉珊瑚,輕聲道:“公子好手段,竟能在混戰中奪得半株血玉珊瑚。”
張玄胤強忍毒性,血影劍仍握在手中,警惕道:“金仙子有何指教?”
金瓶兒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這是合歡派的'百花清露丹',可解百毒。公子若信得過我...”
她話未說完,張玄胤已冷聲打斷:“不必了。”
說著,他右手一翻,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服下。
金瓶兒見狀也不惱,反而笑道:“看來公子早有準備。既然如此,不如談談這血玉珊瑚如何分配?”
張玄胤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沉聲道:“此物是我所得,仙子莫非想強奪?”
“公子說笑了。”
金瓶兒輕撫鬢發,“若非我的鎖龍陣牽制毒蛟,公子也難以得手。更何況...”
她指了指自己中毒的手臂,“我還替公子擋下了秦無炎的偷襲。”
張玄胤沉默片刻,權衡利弊。
他雖奪得半株血玉珊瑚,但此刻身中劇毒,實力大減,而且煉制法寶確實用不了這般多的血玉珊瑚。
若與金瓶兒硬拼,未必能討到好處。
“好。”
他最終點頭,“此物可一分為二。”
金瓶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公子果然爽快。”
張玄胤不再多言,取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將血玉珊瑚從中間剖開。
珊瑚斷裂處滲出晶瑩的血色汁液,散發出濃郁的靈氣與血氣。
他將其中一半扔向金瓶兒:“就此別過。”
金瓶兒接過血玉珊瑚,嫣然一笑,身形如輕煙般飄然而起:“后會有期。”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密林深處。
張玄胤目送她離去,隨后也迅速離開了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