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琪的天琊劍也藍光大盛,劍鋒所過之處,陰氣紛紛退散。
張玄胤的幽煞劍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劍身上的血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陰煞之氣。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血煉神功》運轉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
濃稠如墨的陰煞之氣幾乎凝成實質,裹挾著萬千怨靈的尖嘯撲面而來。
張玄胤三人頂著巨大的壓力,終于沖破了血色光幕的阻隔,抵達了死靈淵核心區域的邊緣。
眼前景象,饒是三人有所預料,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神劇震!
祭壇已破敗不堪,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焦黑坑洞,邊緣殘留著破碎的陣旗和灼燒痕跡,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焦糊的腥氣。
顯然,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能量爆發。
周圍此時一只陰靈也不見,恐怕在此的陰靈幾經被獻祭或被滅了。
坑洞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暗紅的心臟狀物體!
它并非血肉,而像是某種奇異的晶石或能量核心,表面布滿了玄奧繁復的黑色魔紋,正以一種緩慢而沉重的節奏搏動著。
咚!咚!咚!
每一次搏動,都如同遠古戰鼓擂響,震得整個死靈淵的空間隨之顫動!
伴隨著這沉悶的搏動,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能量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殘留的怨靈瞬間被同化、吞噬,化為更精純的陰煞之力融入其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兇戾、暴虐、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彌漫開來,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碧瑤俏臉發白,腰間的合歡鈴急促地響個不停,自發形成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將她護住,竭力抵抗著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和威壓。
饒是她身為鬼王宗少主,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邪異而強大的造物。
合歡鈴急促的震顫著,鈴音中竟隱約透出一絲古老而蒼涼的梵唱。
碧瑤瞳孔驟縮,感受到腰間傳來的灼熱感——這枚剛認主法寶,此刻竟傳遞出一段此物的信息。
“修羅之心!“
她朱唇輕啟,聲音微微發顫,“這是上古時期阿修羅族留下的至邪之物!”
陸雪琪聞言如臨大敵,清冷的眸子中寒光爆射,天琊神劍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和那滔天的邪氣,爆發出璀璨藍光。
她體內的《太極玄清道》靈力瘋狂運轉,在經脈中奔騰如怒濤,全力抵御著那股侵蝕心神的邪惡意念。
張玄胤的反應則最為劇烈!
他手中的幽煞劍在他踏入此地的瞬間,劍身劇烈震顫。
發出近乎龍吟般的嘶鳴,劍脊上那暗紅的血紋如同被點燃的熔巖,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掙脫他掌控的強烈吞噬欲望,如同決堤洪水般從劍身涌入他的腦海!
而在這邪寶現世的核心區域,一場驚世大戰正在上演!
“嘶昂——?。?!”
一條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蛇,身軀如同移動的山巒,覆蓋著堅逾精鋼的漆黑鱗片,正是上古異獸黑水玄蛇!
它巨尾橫掃,帶起的罡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而與這龐然巨物周旋的,卻只是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身影!
他身形飄忽如鬼魅,在巨蛇狂暴的攻擊間隙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毫巔。
他手中并無兵刃,但每一次揮手,都有一道道凝練至極、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芒射出,在凌空中構成一個個符文!
符文精準地轟擊在黑水玄蛇的關節、逆鱗等薄弱之處,雖然難以造成致命傷,卻總能打斷巨蛇的攻擊節奏,將其激怒得更加狂暴。
這帶銀色面具之人腰間一塊血色玉佩光芒熾盛,似乎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力量,更隱隱與祭壇上的那怪異心臟相連。
“吼——!”
黑水玄蛇暴怒,巨大的蛇尾如同擎天巨柱般橫掃而來,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穩住陣法!別讓它跳跑了!”
銀面具人轉頭厲喝,聲音穿透轟鳴。
而面對玄蛇毀天滅地的一擊,他冷哼一聲,雙手急速結印。
腰間那枚血色玉佩紅光大放,瞬間在他身前交織成一面巨大無比、符文流轉的血色光盾!
蛇尾狠狠撞在血色光盾上!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狂暴的能量沖擊波炸開!
銀面人身體微微一晃,面具下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顯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依舊穩穩擋下了這一擊!
他無暇顧及張玄胤三人的出現,全部心神都用來應對黑水玄蛇這頭恐怖的攔路虎。
祭壇上,黑袍修士正拼命維持著煉魂大陣的運轉,將死靈淵的怨氣源源不斷轉化為精純的怨力注入漩渦,供養著那顆剛復蘇的心臟!
他臉色蒼白,氣息不穩,顯然維持如此龐大的陣法消耗巨大。
張玄胤的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瞬間鎖定了祭壇邊緣——那三道如同燒紅烙鐵般的血色鎖鏈盡頭,禁錮著一個蜷縮的身影!
正是張小凡!
那三道血色鎖鏈如同活物般勒進張小凡的皮肉,每一次噬魂棒的劇烈震顫都讓少年發出無聲的痙攣,七竅滲出的鮮血在蒼白臉上蜿蜒,如同瀕死的困獸。
陸雪琪清冷的面容瞬間冰寒,現在的她與原著不同,與張小凡交集不算多,但七脈會武同門之誼猶在。
此刻見他形容枯槁,七竅流血,被邪法鎖鏈纏繞,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取代了之前的迷惘,天琊劍藍光暴漲,身形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率先沖向祭壇。
凌厲的劍氣在她周身盤旋,將沿途試圖阻擋的殘余陰氣絞得粉碎。
“是他?”碧瑤也認出了那個曾在萬蝠古窟有過一面之緣的青云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嘁,青云門的傻小子,命還挺硬?!?/p>
話雖如此,她腰間的合歡鈴卻清脆一響,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擴散開來,并非攻擊,卻巧妙地擾亂了祭壇周圍本就因大戰而紊亂的能量場,為陸雪琪的前沖掃除了一些無形的阻礙。
張玄胤沒有立刻跟隨,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顆搏動的魔心以及祭壇上維持陣法的黑袍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