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環在一旁眨了眨大眼睛,“咔嚓”一聲,咬下一顆糖葫蘆。
含糊不清地道:“哥哥別聽爺爺的!只要一串糖葫蘆,我就告訴你狐妖在哪里!”
周一仙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擺手:“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張玄胤忍俊不禁,蹲下身平視著小環:“成交。”
他并沒有收回銀子,從懷中又摸出一粒碎銀,轉頭對街邊叫賣的糖葫蘆小販招了招手。
“要最大最紅的那串!”
小環雀躍地補充道,轉頭沖周一仙做了個鬼臉。
周一仙見狀,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指著周小環道:“你這丫頭,一串糖葫蘆就把爺爺給賣了!”
周小環接過張玄胤遞來的糖葫蘆,笑嘻嘻地舔了一口,得意道:“爺爺,這叫‘童叟無欺’,您教的嘛!”
周一仙無奈地搖頭,嘆氣道:“罷了罷了,反正這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捋了捋胡須,對張玄胤道:“張小友,這狐妖之事倒也不是什么隱密之事。”
“據鎮上的人說,近半年來,小池鎮附近的牲畜頻頻失蹤。前些天,鎮上有一道士經過此地,發現過狐妖的蹤跡,不過這狐妖倒是沒有害人,也算只善妖了。”
“起初以為是尋常野獸所為,直到三個月前,有人親眼看見一道白影掠過,牲畜便憑空消失,這才知道是妖物作祟。”
張玄胤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聽著。
周小環舔著糖葫蘆,忽然插嘴道:“哥哥,那白影最后都是往黑石洞方向去的!”
“黑石洞?”
張玄胤心中一動,這正是原著中狐妖的藏身之處。
周一仙瞪了小環一眼,但見事已至此,只好補充道:“黑石洞在小池鎮西北三十里處,是一處陰煞之地,尋常人不敢靠近。據說洞中岔路極多,極易迷失。”
張玄胤心中了然,記下了黑石洞的具體位置,不過看著周小環,總感覺她太討喜了,每次看見都想逗弄下這聰明的丫頭。
隨后張玄胤不由將手捏向了小環,她也沒躲避,任由張玄胤捏臉。
不過張玄胤還是很快松開了手,問了一些信息后,便與兩人告了別。
……
一輪明月懸于天際,清冷的月光灑在蜿蜒的山路上,為張玄胤的前行照亮了方向。
按照周一仙和小環提供的線索,他沿著西北方向行進。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山林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一兩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更顯得這荒山野嶺的幽寂。
行至半夜,山路愈發崎嶇難行。
正當他準備繼續前行時,忽然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從側后方飄來。
張玄胤眼神一凝,身形瞬間隱入路旁的古木陰影中。
片刻后,一道白影從林間掠過,輕盈如風,轉眼間便消失在黑石洞方向。
借著月光,張玄胤看清那是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體型比尋常狐貍大上許多,身后三條尾巴輕輕擺動,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三尾妖狐!”
他心中暗道,“看來就是它了。”
待妖狐遠去,張玄胤才從陰影中走出。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古木后走出。
碧瑤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合歡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嘴角含笑,眼中卻帶著一絲狡黠:“怎么,才兩日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張玄胤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碧瑤還是同原著一樣出現在了小池鎮和黑石洞的道上。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發現幽姬的身影,想來其離此處也不遠。
不過張玄胤的主要注意力還是放在眼前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碧瑤姑娘,你這一路跟著我,莫非是舍不得我?”
碧瑤俏臉一紅,輕哼一聲,合歡鈴隨著她的動作清脆作響:“誰、誰跟著你了!”
“這黑石洞又不是你家的,本姑娘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她嘴上雖硬,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張玄胤,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
張玄胤看著碧瑤那副明明在意卻偏要嘴硬的模樣,不由輕笑出聲。
月光下,少女的臉頰微微泛紅,發間的合歡鈴隨著夜風輕響,清脆悅耳。
“既然如此,不如同行?”
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碧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又故作矜持地揚起下巴:“哼,看在你誠心邀請的份上,本小姐就勉為其難陪你走一遭吧!”
她快步走到張玄胤身旁,兩人并肩而行。
夜風拂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對了,你怎么會來小池鎮?”張玄胤隨口問道。
碧瑤腳步輕盈,裙擺隨風輕揚看著他,剛想說出口中的話。
話到嘴邊卻變了樣:“幽姨帶我出來散心,聽說這里有狐妖作祟,就過來看看熱鬧嘍!”
她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張玄胤,眼中帶著幾分探究:“倒是你,堂堂煉血堂弟子,半夜跑來抓狐妖,莫不是想為民除害?”
張玄胤聞言,心中腹誹:你不就是半只狐妖嗎?
不過她應該覺得自己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張玄胤嘴角微揚,目光投向遠處幽暗的山林:“為民除害談不上,只是對這狐妖有些興趣罷了。”
碧瑤眨了眨眼睛,合歡鈴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一晃:“哦?什么興趣?”
夜風拂過,帶來山林間草木的清香。張玄胤側目看向身旁的少女,月光為她精致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他沉吟片刻,道:“聽聞狐妖一族多有靈性,修煉千年可化人形,不知是真是假。”
碧瑤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哼,不過是些野路子的小妖罷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張玄胤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一瞬的異樣,卻裝作渾然不覺:“也是。不過萬物有靈,妖類修行不易,若能得正道,倒也不必趕盡殺絕。”
碧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