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大吃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愕然道:“這魔物不是在千年前已在西方大沼澤被神獸黃鳥殺死了嗎?”
但還不等幽姬回話,黑水玄蛇猩紅的豎瞳鎖定眾人,森冷的氣息如潮水般壓迫而來。
張玄胤只覺渾身血液都要凝固,幽煞劍上的血紋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嗡鳴。
“退!”
幽姬幾乎是本能地擋在了碧瑤身前,手中黑色短刃紫光大盛,在身前劃出一道幽紫色的光幕。
黑水玄蛇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音波如實質般擴散,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它巨大的頭顱猛然俯沖而下,血盆大口直取站在碧瑤前方的幽姬!
畢竟,對于已經神智大開的它,幽姬的修為最高,在它眼中,這可是大補之物!
幽姬黑色短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紫芒。
同時她還運轉一部分法力包裹住碧瑤,面紗下的聲音有些急促:“小姐,你先走!”
碧瑤臉色煞白:“幽姨!”
“走!”
幽姬厲喝一聲,推走碧瑤同時,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沖向黑水玄蛇。
短刃劃出一道璀璨的紫色光弧,竟只在玄蛇鱗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黑水玄蛇猩紅的豎瞳驟然收縮,幽姬那一擊雖未破開它的鱗甲,卻成功激怒了這頭洪荒異種。
它巨大的蛇尾猛然甩動,掀起滔天巨浪,整個礁石島在狂暴的力量下四分五裂!
張玄胤眼疾手快,一把攬住陸雪琪的纖腰,縱身躍向一塊較大的礁石碎片。
碧瑤也被幽姬推離危險區域,傷心花在空中劃出一道藍色軌跡,勉強穩住身形。
“幽姨小心!”
碧瑤忍不住驚呼,眼看著黑水玄蛇的血盆大口朝幽姬當頭罩下。
千鈞一發之際,幽姬手中短刃突然爆發出刺目紫光,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閃電,險之又險地從蛇口邊緣擦過。
幽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在黑水玄蛇頭頂,短刃狠狠刺向那猩紅的豎瞳!
黑水玄蛇發出一聲震天嘶吼,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幽姬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直接拋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礁石上,面紗被勁風掀開一角,露出蒼白的唇角溢出的鮮血。
“幽姨!”
碧瑤十分緊張,對從小便失去母親的她而言,陪她長大的幽姬并不是手下,更像是自己的母親。
傷心花瞬間綻放出刺目藍光,無數花瓣如利刃般射向黑水玄蛇的眼睛。
黑水玄蛇蛇信一吐,竟憑空卷起一道黑色水幕,傷心花的以法力催生的花瓣撞在水幕上,紛紛化為齏粉。
碧瑤的傷心花攻擊被黑水玄蛇輕易化解,那龐然大物的猩紅豎瞳中閃過一絲輕蔑。
它巨大的蛇尾猛然拍擊海面,掀起數丈高的黑色浪濤,朝眾人席卷而來!
“小心!”
張玄胤眼中血光暴漲,幽煞劍上的血紋突然脫離劍身,在他身前交織成一道血色屏障。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屏障上,血煉神通瞬間催發到極致!
“血煉·天羅!”
剎那間,一道赤紅如血的光幕在三人面前展開,黑水玄蛇的巨尾重重砸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咔嚓——”
血色屏障僅僅支撐了一息便布滿裂痕。
狂暴的沖擊波將四周礁石盡數粉碎,張玄胤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血色屏障雖然擋下了攻擊,但反震之力仍讓他內腑受創。
碧瑤見狀,連忙催動傷心花,一道藍色光幕護住三人。
陸雪琪也強提最后一絲靈力,天琊劍綻放出微弱藍光,形成第二道防護。
黑水玄蛇見一擊未果,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暴怒。
它巨大的身軀猛然盤旋,周圍的無情海水竟被它牽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不好!它要發動本命神通!”張玄胤臉色驟變。
話音未落,漩渦中突然射出無數黑色水箭,每一支都蘊含著腐蝕萬物的陰煞之力。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屏障轟然破碎。碧瑤和陸雪琪分別噴出一口鮮血。
張玄胤看到此狀,不得不賭一把了,希望滴血洞就在這附近,否則只有被滅的份了。
隨后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幽煞劍上。
劍身血紋瞬間活了過來,如同血管般蠕動膨脹。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握劍猛然插入腳下礁石——
“血煉·九幽引!“
剎那間,無數血色紋路以劍身為圓心,在黑色礁石上蔓延開來,形成一座詭異的血陣。
果然,滴血洞就在附近!
黑水玄蛇噴吐的黑色水箭撞在血陣上,竟被盡數吞噬!
“轟——”
血陣爆發出刺目紅芒,整座礁石島劇烈震顫起來。
碧瑤驚呼一聲,發現腳下的礁石正在迅速崩解!
“喂,你做了什么?!”
張玄胤沒有回答,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幽煞劍上的血紋已經蔓延到他手臂上,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整個海面仿佛都在顫抖,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
就在此時,被血紋影響的礁石島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那是...滴血洞?!”碧瑤驚呼。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扭曲的空間突然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張玄胤、碧瑤和陸雪琪三人猝不及防,被直接吸入洞中。
“碧瑤!”
幽姬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但為時已晚。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洞口,隨后裂縫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留下暴怒的黑水玄蛇在外面瘋狂地撞擊著礁石……
……
滴血洞。
張玄胤只覺天旋地轉,身體在無盡的黑暗中下墜。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夾雜著碧瑤與陸雪琪的驚呼。
他試圖運轉靈力穩住身形,卻發現體內真氣紊亂不堪——血煉之術的反噬正在侵蝕經脈。
“砰!”
后背重重撞在濕冷的地面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位般劇痛。
張玄胤悶哼一聲,強撐著睜開雙眼。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幽煞劍上的血紋散發著微弱的紅光,映照出凹凸不平的石壁。
“唔……”
身旁傳來一聲低吟,碧瑤掙扎著坐起身,傷心花在她掌心散發出幽幽藍光,照亮了她略顯蒼白的俏臉。
碧瑤借著傷心花的微光,一眼看到張玄胤慘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喂!你、你沒事吧?”
她顧不得整理凌亂的衣裙,踉蹌著撲到他身邊,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搭上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