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散盡,張玄胤和鬼王宗眾人走在小巷中,鬼王才看向張玄胤:“你覺得如何?”
張玄胤沉吟道:“長生堂打頭陣,對我們有利。不過……”
“不過什么?”
“我總覺得,毒神和三妙夫人似乎另有所圖。”
鬼王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你能看出這點(diǎn),很好。記住,魔教之中,沒有永遠(yuǎn)的盟友,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
張玄胤點(diǎn)頭:“晚輩明白。”
“半月后,我會安排你帶部分煉血堂弟子和鬼王宗弟子跟在長生堂后面,不要沖得太前,也不要落得太遠(yuǎn)。”
鬼王說著,目光投向遠(yuǎn)方,“這一戰(zhàn),只是開始。”
張玄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天際烏云密布,仿佛預(yù)示著一場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
……
龍首峰,夜色如墨。
蒼松道人獨(dú)自立于懸崖邊,黑袍與夜色融為一體。
山風(fēng)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眼中凝聚的寒意。
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名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單膝跪地:“大人,一切準(zhǔn)備就緒。”
蒼松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毒神那邊如何?”
“萬毒門已按計(jì)劃行動,半月后子時,長生堂會率先攻打通天峰。”
“長生堂?”
蒼松冷笑一聲,“玉陽子這個蠢貨,還是這么容易當(dāng)出頭鳥。”
黑衣人遲疑道:“大人,我們真的要幫魔教攻打青云門嗎?畢竟…”
“畢竟什么?”
蒼松猛地轉(zhuǎn)身,眼中寒光乍現(xiàn),“道玄這種小人,難道你還想變卦!”
黑衣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
蒼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按原計(jì)劃行事。半月后,我要親眼看著道玄身敗名裂!并且身死道消!”
“是!”
黑衣人領(lǐng)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蒼松再次轉(zhuǎn)身,望向遠(yuǎn)處巍峨的通天峰。那里,玉清殿的燈火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道玄,你的報(bào)應(yīng)來了,不過,還得多做一手準(zhǔn)備。”
他低聲呢喃,袖中的手緊緊握住了那枚暗紫色玉玨。
……
半月時光,轉(zhuǎn)瞬即逝。
青云山腳下,黑云壓城,魔氣森然。
長生堂、萬毒門、合歡派、鬼王宗四大派弟子齊聚,各自占據(jù)一方,彼此之間雖表面和氣,卻暗藏戒備。
玉陽子立于高處,環(huán)視眾人,朗聲道:“諸位,今日便是我們一雪前恥之時!青云門自詡正道魁首,欺壓我圣教多年,今日,便讓他們血債血償!”
他聲音洪亮,氣勢逼人,但臺下長生堂弟子卻神色各異,有的熱血沸騰,有的則面露憂色。
秦?zé)o炎站在萬毒門陣營中,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低聲對身旁的段如山道:“師兄,你看玉陽子那副模樣,真當(dāng)自己是魔教盟主了?”
段如山淡淡道:“讓他得意一會兒吧,待會兒有他哭的時候。”
另一邊,張玄胤一身黑衣,神色冷峻,身旁站著碧瑤。
碧瑤今日換了一身勁裝,腰間系著傷心花,英姿颯爽。
“玄胤,待會兒小心些。”碧瑤低聲道,“我總覺得今日之事沒那么簡單。”
張玄胤微微點(diǎn)頭:“放心,我不會貿(mào)然行動。”
還必須表現(xiàn)平慵一點(diǎn),至少也得離道玄遠(yuǎn)一點(diǎn),免得被波及,自己可不想吃下道玄的大招!
望著不遠(yuǎn)處直入云霄的巍巍山脈,青云門所在位置確實(shí)不錯。
野狗道人拖著獠牙骨杖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師弟,咱們煉血堂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待會兒看師兄我第一個沖上去,非得在青云門那群偽君子身上戳幾個窟窿不可!”
張玄胤一把按住他肩膀,低聲道:“師兄別急,讓長生堂先上。”
野狗道人一愣,隨即會意地咧嘴笑了,露出兩顆標(biāo)志性的犬齒:“嘿嘿,還是師弟想得周到。讓玉陽子那老匹夫先去試試水。”
他說著,骨杖在地上重重一頓,震起幾粒碎石。
不遠(yuǎn)處,年老大帶著煉血堂其他幾位高手正在整隊(duì)。
這位曾經(jīng)的煉血堂主如今心甘情愿輔佐張玄胤,此刻正用獨(dú)眼冷冷掃視著青云山方向。
畢竟在黑心老人死后青云的打擊也使得煉血堂的衰敗起了很大作用。
……
青云山,通天峰。
急促的鐘聲響徹七脈,一道道劍光從各峰飛掠而來,在玉清殿前匯聚。
道玄真人立于玉清殿前,手持一柄長劍,神色凝重,不到不得已,他是不會去幻月洞取誅仙劍的。
田不易、水月大師、曾叔常等各脈首座分列兩側(cè),身后是青云門精銳弟子。
“魔教賊子來勢洶洶,諸位務(wù)必小心。”
道玄沉聲道,“此次魔教四派齊出,絕非尋常。”
“魔教妖人竟敢大舉來犯,當(dāng)真欺我青云無人!”
商正梁怒喝一聲,腰間仙劍已然出鞘三寸。
曾叔常沉聲道:“看這陣勢,怕是魔教四大派傾巢而出。山下巡邏弟子傳回消息,發(fā)現(xiàn)毒神、鬼王等人的蹤跡。”
云天道人看了大殿四周,不由道:“蒼松師弟怎么還沒到?”
此言一出,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龍首峰首座竟缺席如此重要的集結(jié)。
道玄眉頭微皺,正要說話,忽見一道青光自龍首峰方向疾馳而來,眨眼間落在眾人面前——正是蒼松道人。
“掌門師兄,諸位師兄、師弟師妹,蒼松來遲了。”
蒼松拱手致歉,神色如常,“方才在安排龍首峰防務(wù),耽擱了片刻。”
道玄微微頷首:“無妨。魔教來勢洶洶,各峰都需留人鎮(zhèn)守。田師弟,大竹峰那邊……”
他話音未落,山下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轟——
整座青云山都為之一顫,玉清殿屋檐上的銅鈴叮當(dāng)作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護(hù)山大陣的光幕在西南角劇烈波動,隱約可見一道血色光柱正在沖擊陣法節(jié)點(diǎn)。
“是長生堂的‘血煞破陣訣’!”
水月大師冷聲道,“這些妖人倒是準(zhǔn)備充分。”
道玄拂塵一揮:“各脈弟子聽令,按方位駐守。田師弟、商師弟,你二人帶弟子去支援西南陣眼。”
田不易與商正梁領(lǐng)命而去,仙劍出鞘的錚鳴聲響成一片。
蒼松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道玄的背影,袖中手指微微一動。
……
山腳下,血色光柱漸漸消散。
玉陽子收回雙掌,嘴角卻掛著得意的笑容:“青云門的烏龜殼也不過如此!兒郎們,隨我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