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中央,一道巨大的赤紅光柱沖天而起,與八根石柱相連,構成一個復雜的陣法網絡。
而在光柱下方,赫然束縛著現出原形的一只體型巨大的狐貍——六尾妖狐!
三尾妖狐瞳孔驟縮,渾身顫抖起來:“六哥!”
只見六尾妖狐被八條赤紅鎖鏈貫穿身體,釘在祭壇中央的石臺上,銀白的皮毛已被鮮血染紅,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的血液正順著鎖鏈上的溝槽流向八根石柱,每流經一根,柱身上的符文便亮起一分。
“他們竟敢如此對待六哥!”
三尾妖狐眼中瞬間布滿血絲,妖力不受控制地爆發,周身騰起赤紅火焰。
碧瑤急忙按住她:“別沖動!那祭壇周圍至少有二十名焚香谷弟子,還有上官策和呂順兩位長老!”
張玄胤目光凝重地觀察著祭壇上的符文,低聲道:“他們用六尾的血激活某種古老禁制……這些符文看起來與狐族有關。”
就在此時,祭壇上的六尾妖狐突然劇烈抽搐起來,發出痛苦的嗚咽。
它的血液加速流向石柱,八根石柱同時爆發出刺目血光,整個祭壇開始震動。
“不好!”
上官策臉色大變,“禁制失控了!快穩住陣法!”
焚香谷弟子們慌忙各就各位,向石柱輸入靈力。
燕虹飛身躍至中央,雙手結印,一道熾白火焰打入光柱,試圖穩定局勢。
不過祭壇周圍的土地突然裂開,無數漆黑的陰煞之氣如噴泉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各種猙獰形態,瘋狂撲向焚香谷眾人。
“殺!”
上官策一聲令下,焚香谷弟子紛紛祭出法寶,火焰法術如雨點般砸向陰煞怪物。
三尾妖狐再也按捺不住,眼中淚光與怒火交織:“我要救六哥!”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紅光沖向祭壇。
“三尾!”碧瑤驚呼,卻已攔之不及。
張玄胤當機立斷:“我去幫她,瑤兒你伺機救人!”說罷縱身跟上。
三尾妖狐眨眼間已至祭壇邊緣,三條狐尾如火焰長鞭橫掃,將兩名焚香谷弟子擊飛。
她直奔中央石臺,淚水模糊了視線:“六哥,我來救你了!“
“妖孽休得猖狂!”
一聲厲喝傳來,呂順從天而降,手中“九陽尺”綻放刺目金光,一道熾熱火柱直襲三尾面門。
三尾妖狐倉促閃避,仍被余波擊中左肩,頓時皮開肉綻。
她咬牙忍痛,妖力全開,三條狐尾如蛟龍出海,帶著焚天狐火反擊。
呂順冷笑一聲,九陽尺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九陽焚煞陣·困!”
剎那間,祭壇四周的八根石柱同時射出一道金光,在空中交織成網,將三尾妖狐籠罩其中。
金光如烙鐵般灼燒著她的妖體,三尾發出凄厲慘叫,卻仍掙扎著向六尾爬去。
“六哥...我來了...”她伸出手,指尖距離六尾只有咫尺之遙。
呂順眼中閃過殘忍之色,九陽尺高舉:“妖狐,受死吧!”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血虹破空而來,直取呂順咽喉。
呂順不得不回防,九陽尺與血虹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你的對手是我。”張玄胤手持幽煞劍,冷冷注視著呂順。
呂順瞇起眼睛:“煉血堂的小雜種也敢來送死?”
張玄胤不答,劍身血紋大亮,一道凝如實質的血煞劍氣斬出。
呂順揮尺相迎,火焰與血煞激烈碰撞,氣浪掀翻了周圍數名焚香谷弟子。
與此同時,碧瑤已悄然接近祭壇另一側,合歡鈴輕搖,無聲無息地放倒了三名守衛。
她望向中央石臺,眉頭緊蹙——要救六尾,必須先破開那八道鎖鏈。
戰場另一端,張玄胤與呂順激戰正酣。血煞劍氣與九陽真火不斷碰撞,周圍地面被余波震得龜裂。
張玄胤雖修為不及呂順,但血煞之氣對九陽真火有一定抗性,一時竟斗得旗鼓相當。
“血虹貫日!”張玄胤突然變招,幽煞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貫呂順胸口。
呂順倉促閃避,仍被劍氣劃破右臂,鮮血頓時染紅衣袖。
他勃然大怒:“小輩找死!”
九陽尺光芒大盛,一道直徑丈余的火柱轟向張玄胤。
張玄胤不避不閃,雙手結印:“血煞護體!”
周身頓時被一層粘稠血霧籠罩,火柱沖擊其上,竟如泥牛入海,被血霧逐漸吞噬。
“什么?”呂順大驚,“你竟能吸收九陽真火?“
張玄胤只是退后幾步,但此刻必須爭取時間。
他劍指一并:“凝峰血煞斬!”
幽煞劍凌空劈下,一道如山岳般的血色劍氣壓向呂順。
呂順急忙祭出一古樸銅鏡防御,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卻被震退十余步,嘴角溢血。
就在張玄胤欲乘勝追擊時,背后突然傳來刺骨寒意。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一道冰藍劍氣擦著臉頰劃過,在地上留下一道數十丈長的冰痕。
“能接下呂師弟九陽尺,小友修為不凡。”
一位灰發老者踏空而來,正是焚香谷二長老上官策。
張玄胤心中一沉,一個呂順已難對付,再加個上官策……
上官策目光如電,打量著張玄胤:“你便是煉血堂的新堂主吧?”
張玄胤略微詫異:“你認識我?”
上官策冷笑:“我谷的李洵師侄應當就是死于你手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冰藍長劍,“今日正好替天行道!“
劍光如銀河傾瀉,張玄胤倉促招架,只覺一股極寒劍氣侵入經脈,動作頓時遲緩。
上官策修為遠勝呂順,每一劍都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幾招之內,張玄胤已經有些落入了下風。
“攝魂奪魄!”
危急關頭,張玄胤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幽煞劍上,劍身頓時浮現無數猙獰鬼臉,發出刺耳尖嘯。
上官策動作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張玄胤抓住機會,一劍刺向上官策心口!
“鐺!”
千鈞一發之際,上官策玄功自發護體,冰藍劍氣在胸前凝結成盾,雖擋住致命一擊,仍被震得連退數步,面色一陣潮紅。
“好詭異的邪術!”
上官策臉色陰沉,“看來留你不得!”
就在他欲全力出手之際,祭壇中央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