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瞬間被濃郁的死亡氣息填滿,光線都被吞噬,僅余下法寶的光芒在絕望的黑暗中苦苦掙扎。
上官策目眥欲裂,九寒凝冰刺爆發出刺目的冰藍光暈,瞬間凍結了撲向他的幾只強大鬼物,但更多的鬼爪和鬼潮已如跗骨之蛆般纏了上來,將他死死拖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蒼松被那恐怖的鬼爪洪流淹沒,心中恨意滔天,卻又被自身難保的危機逼得喘不過氣。
呂順更是險象環生,九陽尺的赤芒在粘稠如實質的陰煞泥沼中左支右絀,只能勉強護住自身和附近幾名弟子,根本無力支援。
張玄胤和碧瑤背靠背,玄火鑒的金紅光芒與合歡鈴的清冷音波交織成一片防御區域,將撲來的鬼物灼燒、震散。
張玄胤目光死死鎖定蒼松的方向,體內修羅之心因陰冥之水的刺激和這滔天兇險而劇烈搏動。
但他強行按捺住沖上去的沖動——蒼松手中那桿毒龍幡散發的深綠毒霧,讓他也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蒼松即將被那足以撕碎山岳的鬼爪洪流吞噬,陰冥之水也將隨之湮滅或重歸封印之靈掌控的剎那——
“轟——隆——!”
一聲沉悶到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巨響,毫無征兆地炸開!
一道熾烈到無法形容的赤紅色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審判之矛,光柱之中,并非單純的火焰,而是凝聚到極致的、蘊含了焚盡八荒意志的恐怖炎流!
它帶著焚滅萬物的高溫與凈化一切的堂皇正氣,瞬間撕裂了地宮中粘稠污濁的陰煞之氣,驅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與絕望!
光柱的目標,并非深淵,并非封印之靈,更非張玄胤或蒼松,而是精準無比地,狠狠轟擊在那片由封印之靈凝聚出的、撲向蒼松的鬼爪洪流之上!
“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插入深寒的冰水!刺耳的消融聲密集響起,令人頭皮發麻。
那足以讓上官策都感到絕望的鬼爪洪流,在這道純粹而霸道的焚天炎流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漆黑的鬼爪剛一接觸赤紅光柱,便發出凄厲的尖嘯,表面濃郁的陰煞之氣如同沸湯潑雪般急速消融、瓦解,爪身寸寸崩裂,化作縷縷黑煙,隨即被炎流中蘊含的凈化之力徹底湮滅。
光柱去勢不減,如同摧枯拉朽般,將撲向蒼松的鬼爪群硬生生犁開一條真空通道!
通道的邊緣,殘余的鬼物發出驚恐的哀嚎,本能地向后潰散,不敢沾染那赤紅光芒分毫。
光柱的余威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地宮大殿的半空中猛然炸開!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赤紅色火焰漣漪,帶著凈化與威壓的氣息,以光柱落點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擴散開來,瞬間掃過整個大殿!
那些洶涌撲向焚香谷弟子、張玄胤、碧瑤的鬼潮,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弱小的鬼物在接觸到火焰漣漪的瞬間便灰飛煙滅,稍強一些的也被灼燒得形體不穩,發出痛苦的嘶嚎,動作變得遲緩僵硬。
即使是那些強大的鬼物,也仿佛被烙鐵燙傷,本能地后退避讓,兇焰為之一窒!
整個狂暴混亂的戰場,竟被這一道貫穿天地的炎流,硬生生地按下了暫停鍵。
死寂!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大殿。
只有火焰焚燒陰煞殘留的“嗤嗤”聲,以及深淵封印依舊不甘的紅光閃爍。
光柱緩緩收斂,但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在孔洞下方凝聚、塑形。
熾熱的光芒漸漸內斂,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輪廓。
火焰如同最忠誠的仆從,環繞著他,跳躍著,最終凝聚在他身周,化作一件流淌著熔巖般光澤的赤紅法袍。
來人懸空而立,腳下踏著兩團緩緩旋轉的金紅色火蓮,每一步落下,虛空都仿佛被灼燒出細微的漣漪。
他面容清癯,須發皆白,但皮膚卻透出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不見絲毫老態。
一雙深邃的眼眸開闔間,沒有上官策的冰寒,沒有呂順的焦躁,只有一種歷經歲月沉淀、俯瞰眾生的平靜。
然而,在這平靜之下,卻仿佛蘊藏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焚香谷當代谷主——云易嵐!
云易嵐在原著中看似是正道三派實力最弱之人,實則不過是他善于隱忍罷了,其實力已經觸摸到了少陽境門檻,實力一點也不弱!
“谷主!”
上官策嘶聲喊道,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激動。
“師兄!”呂順更是精神大振,手中九陽尺赤芒暴漲,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云易嵐并未立刻看向深淵封印之靈,也未看向狼狽的上官策和呂順,甚至沒有看向手握玄火鑒、身份敏感的張玄胤。
他那雙仿佛能洞穿虛空的眼眸,首先落在了石柱之上。
蒼松道人依舊保持著落地的姿勢,墨綠道袍在殘余的熾熱氣流中微微拂動。
他握著毒龍幡的手穩定如初,那卷著陰冥之水的深綠毒霧在幡面緩緩流轉。
云易嵐那足以焚滅萬鬼、震懾全場的一擊,似乎并未對他造成直接的傷害,但那道貫穿鬼爪洪流的炎流,其目的顯然不是解圍,更而是警告——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面對云易嵐那平靜卻蘊含著恐怖壓力的目光,蒼松那雙死寂如古井的眼眸深處,終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
那并非恐懼,更像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凝重,以及計劃被打斷的冰冷評估。
他握著毒蛟劍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
云易嵐的目光只在蒼松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掃過下方一片狼藉的戰場,掃過死傷枕藉、面露劫后余生之色的焚香谷弟子,掃過強壓傷勢、臉色難看的上官策和呂順,最后,落在了深淵邊緣。
那道因云易嵐的出現而光芒暴漲、虛影劇烈波動、散發出滔天怒意與深深忌憚的封印之靈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地宮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主宰一切的威嚴:“這陰冥之水,歸我了,你可有異議!”
云易嵐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滾雷碾過死寂的大殿,帶著焚盡萬物的霸道與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腳下的金紅火蓮微微旋轉,磅礴浩瀚的純陽炎力如同無形的潮汐,瞬間壓制了深淵噴涌的陰煞狂潮。
那些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鬼物,此刻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雪,發出凄厲的哀鳴,形體在熾熱的氣浪中扭曲、潰散,本能地退縮回深淵封印紅光籠罩的邊緣,再不敢輕易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