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血堂正殿內,張玄胤剛與眾長老議事,聽聞青龍圣使來訪,眉頭微挑。
殿內眾人聞聲,皆下意識挺直脊背。
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的青龍,素以雷厲風行、消息靈通聞名,他此來絕非閑敘。
碧瑤本百無聊賴托腮,瞧著張玄胤與長老們正兒八經議事,銀鈴在腕間晃出細碎響,聽聞青龍到訪,訝異之色從眼中閃過,顯然也被這突然造訪打了個措手不及。
張玄胤目光凝了凝,腦海里飛速盤算起時間節點——魔道各派暗流涌動,怕不是要請毒神出面,集結主力進犯青云?
不過揣測無用,得聽青龍親口說。他沉聲道:“請青龍圣使入殿。”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
只見青龍一襲青衫,腰間懸著一枚古樸玉佩,右手食指上的乾坤清光戒泛著淡淡清輝。
他步履從容地踏入殿中,目光掃過眾人,在碧瑤身上稍作停留時,藏著幾分長輩看晚輩的寵溺。
最后定在張玄胤身上:“恭喜張堂主繼位,煉血堂有你這少年英才,重振雄風指日可待吶。”
張玄胤起身相迎,拱手還禮:“青龍前輩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青龍擺擺手,目光轉向一旁的碧瑤,眼中閃過一絲寵溺:“小姐,多日不見了,宗主甚是想念你。”
碧瑤撇撇嘴,輕哼一聲:“爹爹想我?怕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差遣我吧。”
青龍笑而不語,又看向張玄胤,神色漸漸鄭重起來:“張堂主,此次前來,除了恭賀之外,還有要事相商。”
張玄胤心下了然,抬手示意:“圣使請講。”
青龍掃了眼殿內煉血堂核心人物,不再避諱:“近日圣教四大門派正密議,時局眼見要動蕩。宗主特命我來,盼煉血堂早做準備。”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氣氛微妙。
年老大眉頭擰成“川”字,桃夫人眼中卻閃過興奮微光,野狗道人和劉鎬對視一眼,跟長老們面面相覷——這消息太突然,誰都沒想到魔道動作來得這么快。
張玄胤神色依舊沉穩,微微頷首:“多謝鬼王前輩提醒,煉血堂定謹慎應對。不知圣使能否透些詳情?”
青龍微微笑著,目光意味深長:“具體事宜,宗主盼與張堂主當面談。”
說罷瞥向碧瑤,又補了句,“另外,宗主托我傳話,希望張堂主盡快去趟鬼王宗,除了共商大事……還有提親之事。宗主另有要事,想親自對你說。”
這話像投石入水,殿內瞬間安靜。所有人目光“唰”地聚在張玄胤和碧瑤身上。
碧瑤正無聊把玩發間銀鈴,聞言手指猛地一僵,銀鈴“叮當”輕響,臉頰“噌”地漫上緋紅,耳尖都透著羞意。
張玄胤強壓下心口泛起的波瀾,正色道:“既是鬼王前輩相邀,玄胤自當前往。只是……”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煉血堂剛穩定,還有事務得料理。三日后,我必親赴鬼王宗拜見。”
青龍滿意點頭:“如此甚好。我這就回稟宗主,候著張堂主大駕。”又轉向碧瑤,“小姐可要同我回去?”
碧瑤輕哼一聲,別過臉:“我要跟玄胤一起去!”
青龍無奈搖頭,也不勉強,沖張玄胤拱手:“那青龍就告辭了。”
張玄胤起身相送:“圣使慢走。”
待青龍身影消失,殿內氣氛瞬間活泛。
桃夫人掩嘴輕笑,打趣道:“堂主這是好事將近呀,咱們煉血堂怕是很快要辦喜事咯!”
野狗道人撓撓頭,憨笑道:“恭喜堂主!賀喜堂主!”
劉鎬也笑著拱手:“堂主和碧瑤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其他人跟著道喜,說得碧瑤耳根通紅,跺跺腳:“你們再胡說,我、我可要生氣啦!”
銀鈴隨著她跺腳動作亂晃,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往殿外跑,裙角帶起微風,卷著淡淡香。
張玄胤望著她背影,眼中閃過溫柔,旋即斂了神色,對眾人道:“好了,此事容后再議。”
他清了清嗓子,“諸位,青龍圣使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圣教要有大動作,煉血堂得早做準備。”
年老大沉聲道:“玄胤,這事非同小可。咱們煉血堂剛穩定,貿然摻和,怕有閃失。”
張玄胤點頭:“師父說得對。具體怎么做,得從長計議。咱們勢小,先以保存實力為重。”
桃夫人嬌笑:“堂主英明!咱煉血堂沉寂這么多年,剛有起色,得趕緊發展勢力才是。”
眾人紛紛附和。雖說要保存實力,可四大魔教的指示也不能太敷衍,于是堂內幾人圍繞“如何低調應對、暗中攢實力”,細細討論起來……
……
青云門,玉清殿內。
道玄真人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殿內眾人。
天音寺普泓神僧的求情讓他眉頭微皺,但又想到了什么,眉頭又舒展開來。
“既然普泓大師開口...”
道玄真人面色凝重,沉沉開口:“那就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蒼松師弟。”
道玄忽然側首,目光如電掃過階下那人,“青云門戒律堂向來由你執掌,今日便由你廢去他一身修為。”
“此后張小凡便入祖師祠堂,終身為雜役。”
聲浪在空曠殿宇內回蕩,他環視一圈列席的長老,袖中拂塵輕顫:“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田不易猛地站起,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這般處置是否太重?小凡他——”
“田師弟!”
蒼松道人冷聲打斷,“此子身懷天音寺功法已是事實,若不嚴懲,我青云門規何在?”
他轉向道玄,抱拳道:“掌門師兄明鑒,此等處置已是看在普泓大師的份上網開一面。”
水月大師平日雖與田不易不和,但此時也輕嘆一聲:“田師弟,此事關乎兩派情誼,不可意氣用事。”
殿內眾人紛紛頷首。
張小凡跪伏在地,看著為自己開脫的田不易,心中雖暖,但還是開口道:“師父,此事是我一人之過,連累了大竹峰名聲,弟子不孝,師父不必再為弟子求情!弟子,認罪!”
田不易聽得揪心,還想再爭,可青云門規如鐵,最終只能閉著眼,背過身去,肩頭微微發顫——他心疼弟子,卻拗不過門規。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終于揮袖:“既如此,即刻行刑。”
蒼松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大步上前。
他枯瘦的手掌泛起青光,在張小凡背心三處要穴連拍三下。
每拍一掌,張小凡身子便劇烈顫抖一次,但張小凡強壓融合的法力沒做任何抵抗,第三掌落下時,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