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和鄭仁和急匆匆跑進御書房。
剛一進門,鄭仁和就故技重施,再次跪在地上。
“陛下不好了!”
哭喪一般的喊聲,讓曹曦月愣了愣。
下意識看看自己,確定除了身體還有些無力外,其他沒有事情。
“朕挺好的啊,吃嘛嘛香,睡的也挺好,鄭愛卿為何說朕不好了?”
鄭仁和:···
一時竟不知如何接這話了。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女帝這么虎?
王詡輕笑一聲,躬身道:“陛下,鄭侍郎是有急事要匯報。”
“不知哪里來的傳言,說孫家公子買到了科考試題答案。”
科考試題答案?
買?
曹曦月眨巴著眸子,一臉的懵逼。
這話的每個字她都認識,為什么組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懂啥意思了?
科考試題的答案還能買到?
整個大魏,知道答案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她這個皇帝,另一個就是主考官陳洛!
“這太荒謬了吧?科考答案怎么可能泄露?”
“你們進宮不會是懷疑朕泄露了答案吧?”
“朕沒有!朕不是!朕不知道!”
曹曦月手都搖出殘影了。
她天天除了在批奏折,就是在批奏折的路上。
哪里有時間跑出宮賣科考答案?
而且她堂堂皇帝,雖然國庫空虛,也不至于賣答案賺錢吧?
王詡嘴角揚著笑,雙手?jǐn)n袖一言不發(fā)。
急的鄭仁和直接開口道:“陛下,賣答案的是陳相!”
“臣雖無實證,卻是親耳聽到,孫家公子花費十萬白銀,才買到的科考答案,賣答案的人還說這是陳相手中流出,絕對保真!”
十萬兩白銀?
曹曦月瞪大眼:“賣這么貴的嗎?”
“不是···朕是說,既然沒有實證,你這般行徑就是誣告!”
反應(yīng)過來的曹曦月趕忙裝出嚴(yán)肅的樣子。
她在心里暗中咂舌,一份答案賣十萬兩白銀。
賣出十份就是百萬,百份就是千萬!
這錢來的太輕松,她都有點想賺了!
“陛下,王相,下臣雖只是個侍郎,卻也讀書人!”
“知道讀書人的風(fēng)骨,更知道寒窗苦讀的不易!”
“臣冒死諫言,只為給考生們一個公平,讓他們能一展才學(xué),獲得應(yīng)有的康莊大道!”
鄭仁和以頭搶地,聲帶哽咽:“請陛下明鑒!”
這一副舍生就義的樣子,讓所說的話有了可信度。
曹曦月抿唇看向王詡:“王相怎么看?”
她大概猜出這事是陳洛的布局。
前腳和她說要扳倒世家,后腳科考答案就賣給了孫家公子。
世上有這么多巧合的事情嗎?
但陳洛賣科考試題這件事,確實有點讓她生氣。
這次讓陳洛主考,就是想讓他給天下學(xué)子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選出一些真正有才學(xué)的人入朝!
結(jié)果陳洛卻把答案賣了,這和狀元內(nèi)定有什么區(qū)別?
“老臣以為,有口無評,此事牽扯重大,不如等科考結(jié)束,試卷審批完成,等定榜之后再看!”
“若是那孫家公子真買到了答案,肯定會是狀元郎,屆時再追查也不遲!”
王詡的話剛說完,曹曦月就連連點頭。
不給鄭仁和再次開口的機會。
“就這么決定了,此事不可往外透漏絲毫,避免打草驚蛇!”
“一切等定榜后再論!”
“朕還要批閱奏折,兩位愛卿要是沒事,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曹曦月拿起個問安奏折,裝模做樣的看起來。
一副很忙,誰也別打擾的姿態(tài)。
但鄭仁和跟王詡卻看到那奏折被拿反了!
兩人嘴角抽搐幾下,沒有再說話,行禮后齊齊退出御書房。
直到大門關(guān)上,曹曦月才丟下折子,癱倒在椅子上。
“陳洛這個惹禍精,做事也不利落,害的朕還得給他擦屁股!”
“幸好朕看過唱大戲的,嘖,朕演的真好,連王相都沒有發(fā)現(xiàn)破綻。”
“當(dāng)初朕就應(yīng)該去學(xué)唱戲,當(dāng)皇帝真是太屈才了!”
翠兒等宮女垂著頭,裝作什么都沒聽到。
類似的話她們聽太多了。
已經(jīng)從一開始的惶恐,到現(xiàn)在的麻木了。
同樣的話語,曹曦月前兩天還是想當(dāng)廚子!
說是練好刀法,一刀一個!
也不知道廚子和一刀一個有什么關(guān)系。
更不清楚曹曦月想要刀什么東西。
······
貢院,涼亭中。
【宿主賣科考試題答案,故意告知女帝,無所畏懼,獲得奸臣值:兩千奸臣值!】
【當(dāng)前奸臣值:一萬三千五百!】
陳洛坐在搖椅上,聽到提示嘴角微彎,拿著魚竿靜靜垂釣。
一陣急促的小碎步響起。
鄭仁和垂著頭走入涼亭,恭敬的對陳洛行禮。
“陳相,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
“一切如您所料,女帝下令定榜后再查。”
此刻的鄭仁和沒有了之前的惶恐焦急。
有的只是平淡,看向陳洛的目光帶著恭敬。
“鄭侍郎來的可真巧,你一來,本相這魚也咬鉤了!”
陳洛一提魚竿,一條肥碩的草魚飛出水。
鄭仁和帶著笑,躬身道:“是陳相垂釣之法高超,與下官可無關(guān)系。”
恭維的話讓陳洛笑笑,摘下草魚,用草繩穿起。
“聽聞鄭老夫人尤愛吃草魚,這魚鄭大人便帶回去吧。”
“順便幫我本相給鄭老夫人問個好。”
“吃的時候可得注意,這魚在池里安逸久了,看上去很肥碩,但里面說不定有很多刺,可別被刺到了。”
意有所指的話讓鄭仁和頭冒冷汗。
不敢拒絕,躬身謝過后就提著草魚走了。
直到離開貢院,他才長舒一口氣。
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陳相的威嚴(yán),當(dāng)真是與日俱增!”
“伴君如伴虎,跟陳相一比,伴君都算輕松的了!”
想起曹曦月好像缺根筋的行為,再對比陳洛的不怒自威。
鄭仁和不由暗嘆口氣。
女帝這怎么玩得過陳相?
怕是早晚得被吃干抹凈,大魏也得改名換姓!
“這和我沒關(guān)系,我只是個小侍郎,夾縫中生存罷了。”
鄭仁和搖搖頭,提著草魚向家走。
陳洛那番話雖然是在警告他。
但說的確實沒錯,他母親的確喜歡吃草魚。
他也并不把那番警告放在心上。
畢竟從答應(yīng)幫陳洛辦這件事開始,他就沒想著背叛。
陳洛這明顯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他清楚自己的盡量,只能當(dāng)個無關(guān)緊要的棋子,不配當(dāng)落子的人。
有自知之明,反而能活的輕松自在。
“早知道當(dāng)初就去學(xué)唱戲了,讀書當(dāng)官真是可真是屈才了!”
“要是學(xué)唱戲,我現(xiàn)在高低是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