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真是我的老大慕盛……
天驕大會后的未來妖禍浩劫，真相是什么，你又經(jīng)歷了什么？
為何執(zhí)著于為了天帝之位而眾叛親離？
又為何會提起八圣補(bǔ)天缺的神話，以及……會說什么老天爺病了？
徐缺清楚的記得，無論是慕盛還是林圣，都不是那種權(quán)力心很重的人。
林圣本人更是路盡境界的至尊，從此壽元無盡、諸天界更是無人是他對手。
不用擔(dān)心壽命、不必?fù)?dān)憂有人能超越他，那么有沒有權(quán)力很重要嗎？
徐缺不明白，為什么最終會和天帝鬧到那種地步，更不明白天帝為何要滅他滿門。
而且殺了他所有的親人，卻唯獨(dú)放過了他，不惜資源的去培養(yǎng)和他有滅門之仇的自己……難道只是為了戲弄他？
徐缺眼神復(fù)雜、帶著想明白一切的探究目光，看著輪回之光的畫面。
八圣補(bǔ)天缺的神話，在徐缺印象中那是諸天界古老相傳的神話故事而已。
傳說仙古有天崩裂，天柱折、日月傾，域外邪魔大舉破開位面入侵、肆虐天地。
而每當(dāng)諸天浩劫將至，就會有天命之人應(yīng)運(yùn)而生、力挽狂瀾。
這些天命之人被統(tǒng)稱為古之圣賢。
他們并非人人都有重瞳，但是都曾經(jīng)挽救過人族和諸天萬族。
保住了諸天界的種族薪火不熄，滅邪魔、補(bǔ)天缺，九重天就曾經(jīng)是圣賢道場。
而妖古時代以前的八個紀(jì)元，則為:
上古、遠(yuǎn)古、荒古、亙古、神古、道古、蠻古和仙古。
林圣雖然名字里帶個圣字、也有重瞳。
但是他當(dāng)天帝以來的所作所為來看，卻是惡貫滿盈，根本不是圣賢該有表現(xiàn)。
更別說，這一紀(jì)元的天命之人是林安，而非林圣。
林安從小就是仙人之徒。
氣運(yùn)深厚、機(jī)緣不斷，更是突破圣人桎梏后，僅用十五年就成就了路盡至尊。
連上古三女神都愿意幫助他。
這樣的人不是天命之子，還有誰是？
輪回之光的畫面一刻不斷。
“哥哥，我要回家，嗚嗚……”
林依依一掙脫束縛，連滾帶爬的就狼狽跑向了林圣，哭哭啼啼的一把撲進(jìn)了他懷里、抱住哥哥的虎腰瑟瑟發(fā)抖。
剛才那宛若溺水魚兒一樣窒息般無法呼吸的感受，讓她感覺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樣恐懼，再也不想經(jīng)歷了。
此時此刻，林依依只想和林圣一起回去，回開元皇朝去、回慕府去。
只有在那里，她才能不用那么提心吊膽、面臨死亡的恐懼和威脅。
林依依畢竟只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成年人尚且害怕死亡，何況一個小孩子？
徐月小丫頭也是面色恐懼的抱著自己的哥哥徐缺，被驚魂未定的徐缺小聲安慰著。
“乖，讓蘇老他們帶你們回去好嗎？我、我會盡快回去的，在家等我。”
林圣看著面色恐懼的妹妹，他低頭輕吻在林依依的額頭劉海，柔聲安慰。
話音落下，他眼睛看著冷漠注視著他的云景圣人，淡淡的開口道:
“云景圣人總不會，連我這點(diǎn)小小的要求也不能答應(yīng)吧？”
“他們都可以走，你必須留下?！?/p>
云景圣人自無不可的說道。
他要的只是重瞳，只要林圣老老實(shí)實(shí)，這些人放了也就放了。
“放開我！你們這些壞蛋?。∥也灰x開哥哥……放開我……?。。 ?/p>
云景圣人揮了揮手。
當(dāng)即就有云霄圣地的弟子和執(zhí)事開始趕人、驅(qū)逐起開元皇朝的眾人，無論林依依再怎么掙扎、哭泣，不想離開林圣。
都沒有意義，她根本沒能力掙脫云霄圣地中人的鉗制，只能被強(qiáng)制丟出圣地。
不知不覺間，冬季的云霄圣地下起了鵝毛大雪，讓這份離別多了幾分傷愁。
“老大！”
徐缺見到只有林圣被留下來，他眼神里浮現(xiàn)焦急之色，放聲大喊:
“我們，還有再見的機(jī)會嗎？”
徐缺不像林依依她們年紀(jì)小，什么都不懂，他是清楚的知道，林圣天魔宗圣女之子的身份暴露、意味著什么。
老天帝頒下的剿魔令，凡是魔門中人都要趕盡殺絕、不留活口。
林圣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是他還是問了，林圣是一個擅于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萬一、萬一他能逃出來呢？
“應(yīng)該…會的，待得春暖花開，一年半載、或是三年五載，我總會歸來的……”
林圣遲疑，抬頭看著漫天大雪紛飛，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的勉強(qiáng)笑意。
他幽幽輕嘆:“……一定代我照顧好妹妹，護(hù)其周全、莫令其受委屈?！?/p>
林圣在最后一刻，最不舍的還是林依依，他知道這一留下，恐將沒有生路。
但是為了妹妹、為了徐缺徐月兄妹，也為了蘇問道等人有一點(diǎn)活路，他必須留下。
輪回之光外。
“天帝后來是真被奪舍了，還是逃了？”何勝看到這里，對徐缺好奇問道。
剎那間，無數(shù)雙眼睛紛紛望向徐缺，都想知道后續(xù)天帝有沒有被奪舍。
徐缺看著這一幕，聽到詢問后搖頭道。
“當(dāng)年天驕大會一別后，不久就傳來了云霄圣地的云景圣人身死消息……”
“老大自此音訊全無、三年后他才再次出現(xiàn)在開元皇朝，那時，他的修為已經(jīng)是神竅境界的大修士。”
“至于云景圣人怎么死的？”
“無人得知，只知老大出現(xiàn)在開元皇朝后，云霄圣地那邊也沒有派人來問責(zé)?！?/p>
“更沒有人再敢對他出手，據(jù)說老大的背后，是有圣人為其撐腰了?！?/p>
頓了頓，徐缺深吸一口氣才接著道:
“后來老大回來后的第五年，下界九域三十八洲同時妖禍爆發(fā)之際，他又突然銷聲匿跡了，并帶走了他的妹妹依依?！?/p>
徐缺說著，眼神看向淚痕未干的林依依，越看越覺得像當(dāng)年的小女孩:
“現(xiàn)在想來，那個依依應(yīng)該就是你沒錯了……只是我失憶過，你似乎也忘記了天驕大會發(fā)生的事情？
所以，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她……”
“再然后，在開元皇朝處于最危難的時期，諸天界的第一勢力——九重天庭派下了一名強(qiáng)者，率領(lǐng)天兵天將來解決妖禍?！?/p>
“那個人，就是現(xiàn)在的天帝、過去的降妖大將軍林圣。”
徐缺說完，鳳婉儀黛眉微皺。
她隱隱覺得這中間，似乎應(yīng)該有一條貫穿所有事件的時間線。
只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些事。
林依依失憶可以說是巧合，但是徐缺也失憶過，未免巧合得太刻意了吧？
更主要的是“回來后的第五年妖禍爆發(fā)、慕盛再次消失、天帝林圣出現(xiàn)…”
那么，如果降妖大將軍林圣的第一次出現(xiàn)，是十一歲并且修為抵達(dá)了法相境。
慕盛如果沒有兩次施展菩提圣境神通，導(dǎo)致減少十年壽元的話。
正常來說，五年后才剛剛好十一歲。
兩人的年齡有著致命的相似之處，關(guān)鍵除了最終決戰(zhàn)、二上天帝宮之時。
其他的任何時候，都是慕盛和林圣不會同時出現(xiàn)，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十一歲的慕盛和林圣、都有重瞳，而且都有一個叫依依的妹妹……
不止鳳婉儀想到了，帝政殿的其他人，也是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
相似之處太多了，多得就像同一個人！
但矛盾之處又來了——慕盛如果按骨齡算的話，妖禍浩劫時期應(yīng)該是二十一歲。
天帝林圣第一次去開元皇朝只有十一歲，而且他是二十歲成就路盡至尊的。
——年齡上對不上啊。
“這也是我所疑惑的，所以我從來沒把慕盛和林圣是同一個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p>
看到眾人目光望來，徐缺把他被天帝滅門之后，又在其幫助下一步步成就大圣。
包括那段時間和天帝說過的話，都竹筒倒豆子一樣的說了。
“……他臨走說他時日無多，說什么八圣補(bǔ)天缺神話、老天爺病了。”
“他說所有滅門之事不是他做的，還希望走前能再聽我喊一聲老大……”
“但是我沒有相信他?！?/p>
“因?yàn)槲矣H眼目睹他懷里抱著我妹妹的尸體、手上全是月兒的血……”
徐缺慘然一笑，聲音里充滿嘲弄:
“滅門之夜，整個皇宮只有他一個活人，只有他一個……讓我怎么相信他？！”
徐缺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九重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