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慌慌張張?說清楚點。”
王勤見到管家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神色不悅的皺眉問道。
管家喘了幾口粗氣,這才連忙道:
“老爺,您叫我密切關注的第十三大隊、第七小隊第七支隊的林副隊相關的事……有眉頭了!”
說著,管家將從府上林圣偽裝的丫鬟,和其他丫鬟的聊天重點。
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王勤。
“……你是說,那林暮能把人起死回生?”
王勤聽完后。
眼神里透露著疑惑,詢問管家道。
管家連連點頭回答:
“老爺,千真萬確!這事是那秋菊的遠房表哥透露的,她遠房表哥就是天帝宮的巡夜禁衛軍一員。”
“林暮如果不是見過天帝,斷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改變決定…
讓他去調查此事的。”
聽著管家的分析,王勤雖然只是將信將疑,但也沒察覺到有什么問題。
林圣若想見到天帝,必然不可能逃過天帝宮的巡夜禁衛軍耳目。
如此一來。
秋菊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你退下吧,繼續叫人關注,去帳房一百中品靈石吧。”
王勤擺手,那管家連連感謝,興高采烈的下去領賞了。
“還是再觀察兩天吧。”
管家退下后,王勤自言自語的嘀咕兩聲,隨后回到床上、盤膝打坐修煉。
王勤習慣了修煉狀態去思考事情,修煉和解決問題兩不誤,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對林暮出手成功率最高?
林暮如果真能讓人死而復生,那么此子就是斷不可留的。
然而涂山圣女又和第七支隊的關系不明,直接去第七支隊營地暗殺林暮的話,涂山曉夢多半有可能多管閑事。
偏偏他還不是涂山圣女的對手。
出手不僅只會自取其辱,還會違背天規不許自相殘殺的禁令。
而且管家所說的,林暮能讓人死而復生的能力,都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萬一是試探他王勤……
王勤想到此,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林暮一個七歲的小屁孩,心機城府能有這么深沉?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林暮又不是天驕大會上的重瞳者林圣,林圣六歲凝丹境,就能挫敗天驕大會上同代的所有道嬰天驕。
更能叫板神竅、挫敗掌握四件大能道兵的定光圣子羅川。
面對圣人云景出手,都有著全身而退的把握和能力。
這世間有一個叫林圣的就夠妖孽了,怎么可能隨便一個姓林的,就和林圣一樣妖孽、城府深沉呢?
天幕外,聽著王勤沒把林暮當回事,萬界生靈和修士們都是樂了。
是不是所有姓林的都這么牛逼,他們倒是不知道,但是這個王勤明顯不知道,什么叫“小號狂魔”。
林圣在短短兩年的時間,就換三個名字——林圣、慕盛、林暮。
還有一個,上線不足一分鐘就“胎死腹中”的女號林沐兒。
每一次幾乎都是容貌和氣質大變,連標志性的重瞳都能隱藏起來。
如果不是對林圣極為熟悉的,恐怕都認不出來,相同的是,都是修道悟性異常逆天、驚世駭俗的。
要不是天幕外的萬界生靈開了上帝視角,而且這還是林圣的過去記憶。
想必也很容易,被林圣七歲而又顯得人畜無害的外貌欺騙了,很難會懷疑到,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吧?
天幕里面。
王勤修煉的同時,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遲遲無法靜下心來修煉。
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于是他暫時不想其他事情,專心進入修煉狀態,想要繼續錘煉自身法力,進一步提升對每一分力量的掌控。
在實力難有寸進情況下,這已經是王勤能做到、提升實力的唯一方法。
按照以往經驗,王勤預計應該要幾個時辰,才能真正進入修煉狀態。
但是只是修煉了片刻,王勤就發現……他竟然輕松進入了入定狀態?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如果只是進入修煉狀態還好說,可是為什么進入狀態后,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天地靈氣存在?
要知道。
他的洞府可是在禹馀天——
禹馀天的大能洞府,放在下界。
都不比下界九域三十八洲的、靈氣最充沛的一洲差了。
空氣中的天地靈氣幾乎霧化!
肉眼可見的天地靈氣,怎么可能修煉狀態就感覺不到了?
他又不是什么下等靈根,而是天靈根中的單屬性金靈根,修煉的是和金靈根同根同源的金系法則。
對于金屬性靈氣感知尤為敏銳的他,怎么可能一絲一毫都感覺不到?
王勤臉色微變的同時,周圍的天地環境也驟然變了!
原本的洞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夜晚陰暗的原始森林!
天穹之上,詭異猩紅的圓月高掛。
而在王勤的前方,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具冰冷的、殘缺不全的尸體。
尸堆的最中間,站著一名穿著第三支隊副隊長衣服的身影。
正手提一把染血的仙劍站在那里。
“你來了,王叔~”
幽幽的笑聲響起,帶著殘忍和冷血無情,那身影轉過身來的那一刻。
王勤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是張山?”
王勤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可能!你不是被涂山曉夢一掌拍成肉齏、神魂都被煉化了嗎?!”
然而面對王勤的話,張山卻是收斂起笑容,面色疑惑的看著他:
“王叔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咒我?”
王勤沉默,任他怎么看也看不出張山有什么異樣,更感覺不到死人氣息。
難道是我休息不好、想多了,之前的事情都還沒發生?
王勤不禁心生疑惑。
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張山的聲音已經傳來:
“王叔,這些人我已經殺了。”
“關于采集第七支隊血樣、皮毛收集的偽證,也做好了;
接下來就拜托了……事成后,三件大能道兵王叔可任選兩件。”
聽著張山一字不差的討好字眼,以及那熟悉的交易環境。
連靈魂力感知散發出去,也感覺不到絲毫幻境的痕跡,王勤一時間,也分不清到底是身處現實還是幻境了。
不過他法相境的靈魂力都感覺不到異常,那應該是身處現實了。
或者說……
此前的一切是一場預知夢?
王勤想著。
下意識露出了笑容點頭道:
“好說好說……外侄只要你說到做到,本座自會出手、親自擒拿妖狐!”
“那就多謝王叔了,我這就向上面稟報,就說是第七小隊殺害了我的隊員們……到時就看您老的演戲如何了~”
張山也笑了,只是笑容很慘白滲人,就像是一具死了許久的尸體。
看著張山紅潤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王勤打了一個激靈,瞬間反應過來,他連連倒退三步,冷聲道:
“不對!這是高級幻境,你已經死了,你不是活人!!!”
“呵呵呵……王叔,你在說什么傻話,我不是活人是什么?”
張山笑著向王勤走來,蒼白的臉上開始浮現一塊塊尸斑。
渾身都在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線,仿佛被繡合了無數針的行尸走肉!
“閉嘴!你這冤魂不散的妖孽,還不速速放本座離去?否則今日定叫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王勤眼神冰冷,就想運轉真元和金系法則之力、一掌將張山形神俱滅。
作為執掌法則的諸天大能,會怕冤魂厲詭才是搞笑。
什么詭怪,能在法則之力的一掌下活得下來的?
可是讓王勤駭然的卻是……他別說法則之力了,連真元居然都催動不了?
體內丹田空空如也,赫然連一絲真元法力、法則之力都沒有!
這、這是怎么回事?
而被王勤“揭穿”后,張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充血的眼睛也變得怨毒起來:
“王叔,你明明能救我,為什么不救我?為什么我死了你還活著?!”
“王叔,跟我一起下地獄吧~我死了,你也不該活著……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