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個心態已經崩了的大明留學生之外,幾乎所有的大明皇帝們,都在期待朱厚熜的表現。
他們想看看,這位已經羽化成仙的后世子孫、或者說老祖宗,究竟會如何應對眼前這場匪夷所思的叛亂?
一雙雙銳利的帝王之眼,死死盯著天幕。
氣氛緊繃,仿佛下一刻,就有雷霆炸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南直隸六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六封密奏,在一條條驛道上被驛馬快遞飛速傳遞。
為了盡快送達,短短數百里路,硬生生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快馬,累趴了多少驛卒。
終于,這六份密奏,在第一時間,被擺在了嘉靖皇帝——朱厚熜的案頭。
乾清宮中,燭光搖曳。
朱厚熜端坐龍椅,眉目冷厲。
這幾天來,整個京城都被陰霾籠罩。
刑臺日日升血霧,刑部夜夜忙刀斧。
短短三天,便有數百名貪官、亂黨、通敵者被定罪處死。
刑部和錦衣衛幾乎是玩命一樣的運轉。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能在這個時刻辦成大案、立下大功,或許能被陛下賜下修仙之法,從此魚躍龍門,仙凡兩隔。
這等誘惑,誰能抗拒?
于是,整個朝堂上下,人人如狼似虎,拼命撕咬對手,務求自證清白,博陛下一眼。
效率之高,讓無數大明皇帝都看得目瞪口呆。
“嘿,朕算是明白了,為啥太祖爺當年那么喜歡殺戮?!敝扉犴?,冷聲笑道,“原來真的是不殺不足以立威,不殺不足以提速!”
朱元璋更是瞇起眼睛,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可即便如此,朱厚熜依舊一刻未敢松懈。
這三日,他幾乎寸步不離乾清宮,每日親自翻閱案卷,逐一審視各類供詞與證據。
他的目光如刀鋒,每一絲謊言與虛偽,都會在他仙道之眼下瞬間無所遁形。
這讓刑部尚書唐龍等人,根本不敢有絲毫隱瞞與欺騙。
——沒人敢!
畢竟,眼前這位皇帝,早已不是凡人,而是一尊活生生的仙人。
此刻,當朱厚熜展開六封來自南京的密奏時,他的神情終于徹底冷了下來。
“呵呵……”
他冷笑出聲,眼神里閃爍著無盡的殺意。
“從未想過,大明朝堂,竟會有如此亂臣賊子?!?/p>
“養士百年,竟養出狼心狗肺之徒?!?/p>
“好,真好!”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驚膽戰。
身旁的司禮監太監黃錦嚇得冷汗直流。
——他最了解自家陛下。
朱厚熜能冷到這種程度,意味著怒火已經被壓制到極點!
這比當場發怒更可怕!
“陛下,究竟……”黃錦戰戰兢兢剛想開口,便被朱厚熜抬手打斷。
“去,把夏言、李時、嚴嵩召來?!?/p>
“再叫陸柄一同來見朕?!?/p>
“朕要親自問一問——這該如何處置!”
片刻后,大殿之中,夏言、李時、嚴嵩三位閣老,與錦衣衛指揮使陸柄齊齊跪下。
“臣等叩見陛下!”
“免禮。”
朱厚熜隨手將六封密奏丟下,冷聲道:
“黃錦,給他們看看。”
六封奏折,被一一遞到幾人手中。
短短幾行字,便讓幾位大臣嚇得面色發白,心膽俱裂。
“勾……勾結倭寇?”
“謀反?!”
“這……這……”
一瞬間,他們如遭雷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臣等失察,罪該萬死!”
額頭重重磕地,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他們很清楚,這等大罪若坐實,別說六個尚書,整個朝廷都會牽連無數人!
一時間,幾人嚇得滿頭大汗,哪怕大殿之中擺滿冰盆,依舊渾身濕透。
朱厚熜卻只是淡淡看著他們,伸手一揮,仙光閃爍。
幾人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身軀,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罪不在你們。”
“朕問你們——此事,該如何處置?”
聲音不大,卻仿佛滾雷炸響在耳畔。
幾位大臣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
“殺!”
“不殺,不足以平眾怒!”
“誅九族,必須誅九族!”
一個比一個狠,生怕說得輕了會被認為心懷不軌。
然而,朱厚熜卻冷冷一笑,話鋒一轉:
“那倭寇呢?”
幾人頓時語塞。
這可不是簡單的抄家問斬能解決的事。
“陛下,不如以水師封鎖海域,斷絕倭寇上岸?!毕难元q豫片刻,給出一個“穩妥”的方案。
“只要他們上不了岸,便不足為懼?!?/p>
此言一出,李時、嚴嵩、陸柄紛紛點頭。
然而,朱厚熜卻搖頭冷笑。
“不。”
“朕要御駕親征?!?/p>
“天津衛、南直隸水師,悉數聽調,由朕親自統率?!?/p>
“凡敢來犯之倭寇,一個不留!”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御駕親征?!”
夏言幾人差點沒跪暈過去。
這是要玩命啊!
“陛下,萬金之軀,豈可涉險!”
“此事萬萬不可!”
四人立刻齊齊跪地苦勸,生怕朱厚熜真要“作死”。
可朱厚熜只是負手而立,嘴角微揚。
“呵呵,你們這是忘了朕的身份?”
“朕,已是修仙有成之人。”
“區區倭寇,也敢在朕眼前放肆?”
說到最后,他眸光如神火燃燒,整座乾清宮都隨之震動,金龍柱上的龍紋仿佛要騰空而起。
瞬間,夏言幾人愣住了。
對啊,他們的陛下,可是仙人?。?/p>
仙人御駕親征?
那還怕什么倭寇!
四人面面相覷,最后齊聲叩首:
“臣遵旨!”
朱厚熜揮手,定下最終策略:
“南直隸之事,全權交由你們處置?!?/p>
“陸柄,朕命你徹查相關人等,逐一捉拿歸案。”
“至于這六人——通通免職抄家,只留性命,也不必誅族。”
夏言一愣,心中不由感嘆:
“陛下仁慈!”
洪武時空,朱元璋冷哼一聲:
“仁慈個屁!”
“朕要是當年,直接誅九族,殺到雞犬不留,才叫帝王氣概!”
群臣們全都低頭裝啞巴。
這要換他們勸一句,怕不是立刻掉腦袋。
然而,另一頭的大明留學生,卻是“咯咯咯”怪笑起來。
“哈哈哈,太好了!”
“御駕親征?!”
“終于,終于要倒霉了!”
“朕的子孫,這回你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