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中午,人才差不多剛剛到齊。
由于楊靈真等人雖是帶弟子來參加,但畢竟是掌門,所以被陳通玄邀請,坐在他旁邊。
稍頃,陳曉旭表情冰冷,身穿一襲嶄新的道袍,緩步走大殿中走出,來到陳通玄身邊坐下,場下之人有不少是第一次見她,皆不由嘖嘖稱贊。
陳曉旭坐下后,便看向臺下,似是在尋找著什么,等到看到聶歡時,她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這下,臺下眾人更是為這一笑傾倒。
陳通玄站起身來朗聲道:“諸位,今日陳某為小女舉辦的比武招親,感謝大家的光臨,此次比武沒有順序,誰若愿參加,只管上哪高臺,進行一對一比試,直到決出最后勝者,便是我玄天宗的女婿,我宣布,下面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隨著一聲鑼響,兩名青年躍上高臺,略一見禮,便開始交手……
一段時間后,隨著比試的進行,高手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各大門派的首席弟子,均是青年才俊,出類拔萃,戰斗也進入了白熱化。
有些人本來是躊躇滿志前來,但畢竟一山還有一山高,等到看到那些青年高手的修為后,不禁黯然失色,失了信心,也就淪為臺下的看客。
場上綠衣青年一聲暴喝,將對手打落臺下,后者起身也不拂衣服上的塵土,直接便低著頭隱入人群之中。
“哪位還要與在下比試?”青年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對手擊敗,所以沒有一個人敢上臺比試。
青年見狀大笑:“如此說來,這勝者就是我青霞派常昊了。”
話音剛落,一個白色身影躍上高臺,手持一把仙劍,指向他道:“玄天宗陳錚,愿與兄臺一戰。”
陳錚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聲,畢竟玄天宗既是北方大派,又是盟主,他還是陳通玄的義子兼大弟子,自身修為也不錯,想不讓人知曉都難。
常昊瞇起眼睛,看向陳通玄道:“陳宗主,您不是事先說好玄天宗弟子不得參加嗎,這又是怎么回事?”
陳通玄點點頭:“錚兒,別胡鬧,快下來。”
“師父!”陳錚竟直接跪下,“徒兒與曉旭從小一塊兒長大,早就對她有意,因此斗膽請求師父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準許徒兒參加。”
“不行,規則既已提前定好,如何能更改,這樣玄天宗豈不是失信于天下?”
陳錚眼中淚光閃動:“師父,徒兒從未求過您什么,我對曉旭一片真心,請您成全!”
常昊哈哈大笑:“一個大男人竟要哭了,看來你跟之前的臭魚爛蝦一樣,也沒什么本事。”
此話一出,臺下眾人瞬覺不滿。
陳錚站起身:“你若覺得我不是你的對手,又如何拿規則來壓我?莫不是怕了我?”
常昊對自己很有信心,雖然聽說過陳錚的名號,卻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當下聽對方譏諷自己,頓時來了氣。
“我呸,我青霞派首席弟子會怕你?”常昊怒道,“我看陳宗主不讓玄天宗的弟子參加,是怕修為太弱,再丟了人吧。”
陳錚心中暗笑,感覺對方已被自己拿捏,他佯怒道:“你說什么?我玄天宗會怕了你?我不出手,你還真以為自己能成為我師父的女婿了?”
常昊性情暴躁,一聽對方看不起自己,更加生氣,索性道:“你若是不怕死,就只管來!”
陳錚看向陳通玄,后者道:“這怎么行呢,畢竟有言在先……”
“無妨!”常昊擺手道,“只是我若一時失手取了他的性命,還望陳宗主不要怪罪就是。”
陳通玄眼見對方如此性格,心里哪肯將女兒嫁給他,便就坡下驢,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吧,你若執意如此,那便依你。”
常昊微微一笑,挑釁陳錚:“小子,待會兒赴黃泉路,可別怪我。”
“這話該我和你說。”
常昊大怒,誓要將對方碎尸萬段,登時便沖了上來,一柄長劍翻飛,攻向對方,陳錚不慌不忙地應對。
陳曉旭偷眼看了眼聶歡,發現他壓低斗笠,并沒有去看臺上情況。
幾十回合下來,常昊額頭已經大汗淋漓,只覺之前小覷了對手,心里雖然叫苦,卻也只能硬撐下去,只求能輸的好看些。
反觀陳錚,呼吸平穩,一柄長劍舞的劍影重重,常昊的防御已經手忙腳亂,僅是眨眼之間,身上便多了數道傷口。
他大急之下,朝后一躍:“驚濤駭浪!”
他手中長劍一挺,大量元氣從劍身中噴涌而出,朝對手撲來,便如海上翻滾的巨浪,足見這一擊的威勢。
陳錚微微一笑:“月華劍幕!”
他縱身一躍,長劍往下斬出數十道劍罡,插在地上后形成一片幕簾,元氣撞到上面,硬生生被反彈回去。
一般元氣與劍罡相撞,要么相互抵消,要么一方沖破另一方,而陳錚這一招竟能將元氣反彈,足見其對力道的控制與在此招下的功夫。
常昊大吃一驚,方才那一招他動用了全部元氣,此時已無力防御,反彈而回的元氣速度又快,覆蓋面積還大,躲已是來不及了。
他瞬間呆立在原地,不知該作何打算,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死在此招之下時,陳錚突然再次使出月華劍幕。
劍罡在常昊面前形成一層防御,這一次元氣撞在上面,瞬間消散,劍罡顫抖不止。
常昊還未反應過來,忽覺自己右肩被拍了一下,一股力道傳來,他直接摔飛在臺下。
陳錚面帶笑容地看向他:“常兄,承讓了。”
常昊緩緩起身,看也不看陳錚,匆匆低頭混入人群,之前被其看輕的眾人只覺出了口惡氣。
雖然陳錚挑戰常昊之前,就無人敢再上臺挑戰,前者成為陳通玄女婿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不過他還是抱拳道:“可有哪位仁兄愿意上臺一戰?”
眾人之前都覺常昊已經足夠厲害,現在看陳錚輕描淡寫地將其擊敗,均是訝異非常,更是不敢上臺。
陳錚又一連問了三遍,都沒有人愿意向其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