瘓葉不平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帶著斗笠,悄悄來到了一家客棧,他慢慢走到二樓的一處房間外,輕輕叩響房門。
房門剛開了一半,他便走了進去。
“三弟,你好大的膽子,明知我在將軍府當差還敢叫我出來相見!”葉不平道。
聶歡歉疚道:“對不起大哥,我確實是有要事求你,而且只有你能辦。”
“她是……顧巡撫的女兒?”葉不平注意到一旁的陳曉旭。
“對,那日王師北把我抓走時,你們見過。”
葉不平點點頭:“什么事,說吧。”
聶歡與陳曉旭對視一眼,緩緩道:“我想請你……幫我營救步之揚。”
“什么?!”葉不平當即變色,“你開什么玩笑,先不說步之揚是興漢社反賊,單親兵統領任長風就處處想置我于死地,你讓我幫你這種事,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聶歡也很不好意思,但還是道:“我明白你的難處,但求你看在兄弟情分上,幫我這一次。”
葉不平猶豫不決,陳曉旭見狀道:“興漢社不日就會發動起義,你繼續留在將軍府,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你什么意思?”
陳曉旭道:“聽老計的消息,你已經做到了親兵副統領,到時你肯定會隨王師北鎮壓這次起義,憑你的武藝,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
葉不平冷笑一聲:“勞煩顧小姐費心了,不過,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王師北嗎?”
“你不會。”
“為什么?”
陳曉旭盯著對方:“就憑上次你沒有供出聶歡,還為了他毒死柳老頭,我就敢肯定。”
聶歡也道:“大哥,求求你,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葉不平掃視了他們一眼,閉上雙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好,你們要我怎么做?”
二人大喜,陳曉旭立即道:“我想先請你幫我傳個消息給之揚。”
“什么?”
陳曉旭掏出一枚玉佩:“你幫我問問他,我們要不要為了救他,提前發動起義,你把這塊玉佩給他看,他就會相信你的。”
葉不平接過玉佩看了一眼:“沒別的了?”
“暫時先這樣。”
……
深夜,葉不平悄悄來到武門,由后門進入,老計領著他來到了聶歡的房間。
他剛進去,陳曉旭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之揚怎么說?”
葉不平嘆了口氣:“他說不用管他的安危,按照計劃起義,日子不要提前,也不要延后,就當他死了,不要因為他而壞了大事。”
陳曉旭氣道:“這個人真是……你沒勸勸他嗎?”
“勸了,但他說因為他一個人,讓所有興漢社兄弟冒險,不值得,何況這次起義至關重要,不能有絲毫紕漏。”
老計皺眉道:“步堂主說的有理,咱們還是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陳曉旭著急道:“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將軍府守備森嚴,憑咱們幾個怎么救他,我爹他也不會幫我!”
聶歡忽然想到什么,深吸一氣:“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咱們不能聽一個身陷囹圄之人的意見。”
“你有計策了?”陳曉旭燃起一絲希望。
聶歡想了想:“咱們來一次假起義。”
“什么意思?”
“我們可以讓興漢社的人,去攻打顧府,人不用多,只要能把王師北引出就行,在他被拖住時,我們再喬裝打扮,隨葉大哥進入大牢,救出步堂主,然后興漢社的人也可以撤退了。”
陳曉旭開始思索整個計劃的可行性,聶歡以為她是擔心顧伯成:“你放心,我們讓興漢社佯攻就是了,你爹不會有危險的。”
“我并不擔心這個,葉大哥,到時你肯定會隨王師北鎮壓起義吧?”
“這個無妨。”葉不平說的很是輕松,“我只要說自己有事,告假便是了。”
陳曉旭吃了定心丸,沖著聶歡點點頭,眼下,他才是主心骨。
聶歡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也不知道計劃能不能成功:“老計,通知興漢社吧,我想為了步堂主,他們會同意的。”
……
三日后的夜晚。
王師北坐在自己房間,正悠閑地品茶,手里捧著一本《齊崇兵法》,慢慢閱讀。
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將軍,不好了,有人趁夜色攻打巡撫府衙,八成是興漢社的反賊!”
王師北“騰”地一下站起來,打開房門:“調集所有能調動的人馬,速速平亂!”
不久后,王師北便帶著甲兵出了將軍府。
又是一段時間后,聶歡與陳曉旭一副親兵打扮,和葉不平從將軍府后門進入,一路來到大牢,此時大牢外只有兩個獄卒把守。
獄卒一見是葉不平,疑惑道:“葉統領,你不是告假一天嗎,怎么這個時候……”
“現在興漢社在城內造反,我一聽到消息便隨將軍平亂去了。”葉不平打斷他的話,“興漢社這次實力不可小覷,將軍已經頂不住了,要我來取步之揚,押回給他做人質!”
“這……不知您可有將軍的令牌?”獄卒有些遲疑。
葉不平佯怒道:“這種時候,還要什么令牌,情況十萬火急,速速開門!”
獄卒猶豫片刻:“對不起葉統領,沒有將軍的……”
他話還未說完,陳曉旭便突然上前,一刀將其砍翻在地,另一獄卒剛要叫喊,也被葉不平的長刀刺入心臟而死。
大牢里面還有幾個獄卒守衛,他們聽到外面異響,正要出去查看,卻見三人進入,手中長刀還帶血跡。
“有人劫獄!”
一名獄卒大喊一聲,便與其他兩人沖上。
不過,在聶歡等人面前,他們的武藝都是不夠看的,三兩下便被解決,而后聶歡從其中一人身上取了鑰匙,來到了關押步之揚的牢房。
步之揚早聽到喊聲,他剛翻身坐起,便見聶歡三人急匆匆跑來。
“聶歡?”步之揚吃了一驚。
陳曉旭一見對方遍體鱗傷的樣子,眼睛瞬間紅了:“之揚,我們來救你了!”
聶歡忙取出鑰匙,打開牢門。
“你們怎么進來的?”步之揚剛剛問出這一句話,隨即反應過來,“你們提前起義了?”
聶歡道:“有,也沒有,總之先出去再說吧。”
步之揚察覺不妙:“你們怎么能……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