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賊,受死!”
五人手中刀劍齊齊朝聶歡砍去,后者急忙將陳曉旭擋在身后,隨手抄起一旁攤位的扁擔,奮力一掃,將刺客逼開。
“你們是興漢社的?”
一人戟指大喝:“奸賊,步大哥看錯了你,我今日就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陳曉旭認出對方是步之揚最親近的兄弟衛漢,當即氣道:“你們有沒有腦子,那分明是王師北的挑撥離間之計,你們怎么就信了!”
衛漢并不聽勸:“陳姑娘,你別管,我今日必殺他!”
陳曉旭跨前一步,擋在聶歡身前,張開雙臂:“你們要殺他就先殺我,不然就趕緊給我走!”
衛漢直接一刀砍向聶歡,陳曉旭竟然伸出雙手去接刀刃。
聶歡嚇了一跳,好在衛漢急忙收刀:“你為何還相信他?!”
“我還是那句話,要殺他先殺我!”陳曉旭神色堅定。
五人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狠狠地盯著聶歡,雙方就此僵持著。
忽然,遠處傳來喊聲:“公子別怕,我們來了!”
聶歡循聲一看,發現老計帶著武門弟子趕到。
衛漢不敢見狀不敢多做逗留,便以刀指著聶歡:“你記著,興漢社從此以后,不會停止對你的追殺,只要你敢上街,我們就必取你的人頭!”
五人收起刀劍,飛速離開。
陳曉旭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他回頭一看聶歡,見對方眼中滿是委屈,心中一痛,安慰道:“他們都是笨蛋,說的話你不用在意,清者自清。”
老計跑道他們身邊:“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回去吧。”
聶歡長嘆一氣,在眾人的保護下,回到了武門。
房間內,二人互相對坐,討論著之前發生的事。
“他們今天為什么叫你陳姑娘?”聶歡忽然問道。
陳曉旭打個哈哈:“我在興漢社總不能用真名吧,畢竟會牽連我爹。”
聶歡點點頭:“你覺得內奸是誰?”
昨夜事情太過蹊蹺,他們不得不這樣猜測,先是有任長風提前埋伏,后有興漢社無法撤退,被王師北圍殺,顯然后者早就知道此事。
陳曉旭分析道:“知道計劃的,就是你,我,老計還有葉不平,還有興漢社的幾個人,但以老計和葉不平與你的關系,我無法懷疑到他們的身上。”
聶歡很是苦惱:“你的意思是,內奸在興漢社內部?”
陳曉旭點點頭:“只能是這樣,老計和你大哥總不會出賣你吧?可是興漢社已經不相信我們了,該如何與他們說呢?”
聶歡沉思片刻:“就讓老計試試吧,只要興漢社的人愿意與我們見面,就有機會把事情說清楚,再次策劃營救步堂主。”
陳曉旭見他身陷危難還想著步之揚的事,不由感激:“謝謝你。”
……
次日,老計匆匆返回。
“公子,興漢社的聯絡點已經全部更換了,根本沒辦法聯系到他們!”
聶歡苦笑一下:“如此說來,我只能出面了,他們不是說只要我敢上街,就會取我人頭嗎?”
“你想以身犯險,引他們出來?”陳曉旭狠狠搖頭,“不行,這太危險了!”
“沒別的辦法了。”
聶歡勸了又勸,陳曉旭只好同意。
兩人不帶任何弟子護衛,直接出了武門,走在大街之上,在每個攤位前走走停停,假裝要買東西,實則留意經過他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聶歡拿起一個香囊,低聲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前邊有個巷子,咱們把他引進去。”
二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入巷子,瞬間便有五人跟了進來。
聶歡轉身一看,為首之人摘下斗笠,正是昨天實施刺殺的衛漢。
“你膽子真夠大的,還敢出來!”衛漢冷冷道。
“兄臺,我們能否談一談?”聶歡道。
“談什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衛漢抽出刀來,直接砍了過去,由于巷子狹窄,僅容兩三人通過,所以聶歡應對起來,還不是很費力。
聶歡躲避著對方的刀劍,并不出手:“你為什么那么肯定內奸是我?”
“不是你是誰?”衛漢十分篤定。
聶歡緊接道:“知曉計劃的可不止是我,你敢肯定興漢社沒有內奸嗎?”
衛漢愣了一下,隨即又砍出一刀:“興漢社兄弟個個忠勇,歃血為盟,怎么會出內奸?!”
陳曉旭無奈嘆氣,步之揚一被抓,興漢社在西涼便沒有了主心骨,以衛漢的地位,估計大小事都是他做主,但此人就是個榆木腦袋,火爆脾氣,遇事根本不會細想,聶歡與他分辨根本就是白費口舌。
突然,聶歡眼神陡變,一人慘叫一聲,衛漢轉身一看,發現王風雷突然出現在了巷子中,已提刀殺死一人。
他們的修為都不如王風雷,巷子又狹窄,頃刻間便有四人死于對方的鋼刀之下。
衛漢大怒,手中長刀亂劈,攻向王風雷,后者薇薇冷笑,朝前一個翻身便躲了過去,并踹在其后心上。
衛漢一個趔趄,胸中氣血翻涌,已受了內傷。
“謝謝了沈兄,沒你的以身為餌,又怎么會引他們出來。”王風雷笑道。
衛漢一聽,更加不信聶歡,怒罵道:“你個狼心狗肺的狗賊,只要我在一天,必取你的性命!”
他說完轉身飛也似地逃出巷子,王風雷也不去追趕,而是道:“沈兄,我爹請你們去將軍府一趟。”
聶歡心中著急的很,王風雷方才那一挑撥,自己不更洗不清了嗎,他當即拒絕道:“我們沒空,改天吧。”
王風雷眼神一凜:“步之揚的性命可還在我爹手里攥著呢,你敢不去?”
聶歡無奈,只得答應,拉著氣呼呼的陳曉旭出了巷子。
將軍府前廳內。
王師北笑呵呵道:“觀浪,嚇壞了吧。”
陳曉旭狠狠盯著對方,聶歡也不回答。
王師北又道:“人家都想殺你了,你還想著給他們賣命,熱臉貼冷屁股,自己往上湊呢?”
陳曉旭不耐煩道:“你說完了沒有,說完我們就走了。”
王師北微笑道:“好好想清楚,到底站哪一邊才對你有利,有我的庇護,這西涼城沒人敢動你。”
陳曉旭拉著聶歡就要走,誰料后者突然跪下,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將軍教誨的是,興漢社翻臉不認人,我干嘛還為他們賣命,只求將軍以后能保證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