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葉不平一時沒想好怎么說:“三弟……你……”
聶歡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我一直把你當親大哥,你就這樣對我?難怪我之前問你清越的消息你說不知道!”
葉不平吐了一口血漬:“你聽我說,柳伯死后,他就一蹶不振,那時候我一直在他身邊陪著,所以……”
“所以你就這樣做了?”聶歡恨得咬牙切齒,“她明明說過會等我的,都是你!”
“等你?”葉不平冷笑一聲,“等你到什么時候,你又做了武門公子,又娶了巡撫千金,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你要她等你什么時候?”
“我……”聶歡一時語塞。
葉不平繼續道:“你的這些事我都知道,可我一個字都沒和她說,如果我真的想搶她,她知道這些事后又會作何反應?”
聶歡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實話,他并不知道怎么回答。
葉不平繼續道:“你走以后,柳伯把你的聘禮全部輸光,又欠了賭債,還不上的話,清越就要被賣到青樓,這個時候你在哪,在武門錦衣玉食嗎?!”
若論嘴上功夫,聶歡根本不是葉不平的對手,對方每句話又往他心中痛處上戳,讓他很是內疚。
聶歡深吸一氣:“木已成舟,我不想和你再爭辯了,我的事,請你不要告訴清越,就讓她當我死了吧。”
他說完轉身離開,葉不平沒想到對方那么快被自己說動,心道:“難道忘記舊愛最好的辦法就是新歡?”
此時一個心腹手下,匆匆趕來道:“統領,有人要見您……”
葉不平匆匆出了將軍府,來到一處客棧的房間,一進門便問道:“找我什么事?”
“想出救人的辦法了嗎?”
“沒有。”
陳曉旭無奈道:“那就用我的辦法吧,應該可行。”
她伸出手掌攤開……
……
當晚,將軍府大牢內,獄卒端著一盤飯菜,來到了步之揚牢房前。
“吃飯了!”
步之揚并沒有回應。
他又喊了一聲,對方還是自顧自地面朝里面躺著。
獄卒察覺不對,便打開牢門,走了進去,將他翻了個身,才發現對方面色蒼白。
他伸手探了探對方鼻息,頓時大驚失色,急忙跑出牢房:“出大事了,步之揚死了!”
不久后,王師北帶著葉不平隨那獄卒來到牢房。
王師北親自察看了葉不平一番,臉色鐵青地問道:“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獄卒嚇得跪在地上:“將……將軍,小人也不知道,就是今晚來給他送飯,他……他就這樣了。”
“該死!”
王師北一腳踹翻那獄卒,葉不平問道:“將軍,這人確實死了,咱們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王師北大吼道,“人都死了,興漢社的線索也就斷了,還留他在這里干什么,等著尸體發臭嗎?!”
“是,屬下這就處理!”葉不平道。
王師北發完脾氣,稍稍冷靜:“悄悄地處理掉,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屬下謹記。”
王師北氣呼呼地出了牢房。
葉不平叫了四個手下,拿了工具,將尸體悄悄從后門運出,一路來到了郊外。
“他媽的,這人活著不讓咱們省心,死了還要給他挖坑!”一人邊挖邊罵著。
一人附和道:“要我說,這旁邊都是山林,直接把他丟進去喂野獸算了,還怕吃不干凈嗎?”
“反賊的尸體,野獸估計也不吃!”
三名親兵嘴里罵罵咧咧,另一人則沉默不語地挖土。
等到坑挖的差不多時,突然一人抄起鐵鍬,用力拍在了一人頭上,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挨個被鋼刀從后刺穿了胸膛。
葉不平將鋼刀在一人身上擦了擦血跡:“行了,顧小姐,該咱們了。”
用鐵鍬偷襲的那人抬起頭來,竟是陳曉旭。
他們迅速將那三人埋在了剛挖的坑里,此時躺在地上的步之揚突然咳嗽兩聲,醒轉過來。
陳曉旭興奮地不能自已:“之揚,你醒了!”
她急忙跑到對方身邊,用手輕捋其后背。
葉不平笑道:“多虧顧小姐研制的能讓人假死的藥丸,不然還真沒別的辦法救步大俠出來。”
陳曉旭苦笑道:“身邊沒人,只能自己逼自己了。”
“謝謝你們了。”步之揚還沒完全緩過來。
葉不平給步之揚換上了一套親兵的衣甲:“步大俠,咱們得趕緊走了,你可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去興漢社總舵吧,我必須趕緊回去,穩定人心。”步之揚緩緩道。
兩人攙扶著步之揚,返回城中,守門的士兵見了,不由奇怪:“葉統領,怎么之前出去是五個人,回來變三個了?”
“被興漢社埋伏了。”葉不平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折了兩個兄弟。”
“什么?!”
葉不平罵道:“別再多問了,我這就回去報告將軍。”
之前他們出城時,只說執行密令,同時又有王師北的令牌,守兵才放行。
現在守兵聽對方這么說,更不敢多問,擔心知道多了小命不保,便放三人走了。
經過步之揚的指路,三人總算到了興漢社的總舵,竟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寺廟。
“到了?”葉不平很是奇怪,這寺廟在西涼多年,怎么會是興漢社總舵呢。
步之揚深吸一氣,吹了一個奇怪的口哨,突然寺門打開,里面走出三人。
“衛大哥,快把之揚接進去。”陳曉旭道。
為首正是衛漢,他狐疑地借著月光,看了看步之揚,又驚又喜道:“真是步大哥!”
他直接彎腰將其背在身上,飛也似地進了寺廟,陳曉旭與葉不平相視一笑,隨之走入。
興漢社的郎中給步之揚瞧了傷勢,只說沒有大礙,好好調理便可,步之揚服藥后,很快睡去。
次日中午,興漢社的頭目都集中在了步之揚的房間,陳曉旭與葉不平也在。
“步大哥,你傷還沒好,為何突然把我們叫來?”衛漢開口道。
步之揚掃視眾人一眼,并沒發現自己要找的人:“聶歡呢,你們沒通知他嗎?”
“他?”衛漢冷笑一聲,“他早就做了王師北的鷹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