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門弟子根本聽不進去,但又打不過聶歡,只是吼道:“滾!滾出去!”
聶歡見狀,長嘆一氣,只得帶著弟子離開。
回去的路上,眾人一言不發,聶歡腦中也不斷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這些年來,葉不平背叛過自己,他后來也想明白了,既然前者也喜歡柳清越,以其性子,肯定不會讓給自己,而且從小時候的種種行為來看,葉不平的確是個看重名利之人,難怪會被王師北所誘。
不過聶歡想不明白,劉玄石為何會變成這樣,他一向不重金錢,不重名利,當小時三人有沖突時,他也是最先讓步的一個,為何現在就像變了一個人?
當晚,陳曉旭見聶歡似乎有心事,便出言詢問。聶歡實在忍不住,將所有事都講了出來。
陳曉旭笑道:“唉,你江湖經驗也不少了,怎么還這么傻。”
“什么意思?”
“人都是會變的,何況你好幾年沒見他了,葉不平與你關系如何,劉玄石不也是你的結義兄弟,前者能背叛你,后者呢?”
聶歡搖搖頭:“可我總覺得,二哥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行了,當務之急是查清他們的陰謀,有什么話等事情了啦,你再與他說吧。”
……
劉玄石擊殺凌青崖,在蜀地引起軒然大波,百姓們更加相信凈劫所言,紛紛皈依佛門,種上佛印,與此同時,劉玄石宣稱自愿接受道門之人的挑戰,但若在十日內無人擊敗他,道教所有門派都要關門大吉。
如今凌青崖都被他殺了,誰還敢向其挑戰,另外,雖然眾人懷疑聶歡與其有勾結,但還是希望他能挺身而出,推翻自己的判斷,不過,令人疑惑的是,聶歡一直沒有什么動靜,武賢莊也安靜非常。
其實,聶歡一直派人密切關注著劉玄石的舉動,一個月后,消息傳來,后者竟然宣稱要在三日后舉行成仙大會,帶所有皈依佛門的百姓一起成仙。
這實在叫人不敢置信,以凈劫的佛法修為,如何能做到。
聶歡苦思冥想,尋求破解之法,卻一直沒有什么頭緒,三天很快過去,成仙大會如期舉行。
由于人數眾多,地點選在了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上,大會當天,場地中筑起高臺,臺下人頭攢動,看樣子似乎有兩三萬人之多。
凈劫與劉玄石和沙門弟子站在高臺之上,劉玄石朗聲道:“諸位,我師父凈劫大師經過多年苦修,終于發現成仙捷徑,今日就是帶著你們成仙成佛之日。”
臺下眾人齊齊叫好,突然一個聲音穿透人群:“且慢!”
只見聶歡獨自一人,推開人群,緩緩走到高臺邊,一躍而上,對著凈劫施了一禮:“大師,我聶歡自愿皈依佛門,與諸位共登仙界,不知可否成全?”
劉玄石神色微變:“三弟,你來搗什么亂?”
“怎么,二哥,有這種好事你還攔著我,咱們還是不是兄弟。”聶歡挑眉道。
凈劫不知為何,虛弱無比,臉上也沒有什么血色,他猶豫片刻,點點頭:“好,你能有此絕無,皈依我佛,可喜可賀,我這就為你種上佛印。”
凈劫手掌就要伸出,劉玄石突然阻止道:“師父,我看他不懷好意,萬一成仙途中,從中作梗怎么辦,咱們別上了他的當!”
“玄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看聶施主其心甚誠,怎么能懷疑人家呢?”
凈劫說完,單掌伸到了聶歡頭上,就在掌心要迸發金光時,劉玄石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看向聶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勸你趕緊回去,別在這里攪我們大事!”
聶歡微微一笑:“二哥,你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
“有什么話之后再說吧。”
凈劫掌心迸發金光,將聶歡全身籠罩,而后收回手來,聶歡扒開衣服一看,發現胸口已經有了佛印,便點點頭:“多謝大師。”
凈劫氣喘吁吁:“不……不用謝。”
他朝劉玄石使了個眼色,后者大聲道:“諸位,我師父這就帶大家成仙,請你們誠心吟誦佛經。”
眾人聞言,均雙掌合十,默誦佛經。
凈劫雙掌一舉,表情吃力,突然一聲巨響,空中炸出一團金光,聶歡仔細一看,發現空中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縫,而后迅速擴大,露出其中模樣,但見亭臺樓閣,鳥語花香,小橋流水,便如人間仙境。
眾人看到這番情形,均是十分興奮。
“這就是仙境吧,我們終于能成仙了!”
“我活這么久,沒想到也有成仙的那一天,這全靠大師啊!”
“大師佛法無邊,救苦救難。”
凈劫雙掌合十,只見眾人的身形都開始輕飄飄地,向上飛去,聶歡并沒有反抗,而是隨眾人一起進入空中的那片領域。
眾人全部進來后,只見腳下的空洞迅速消失,人人腳下踩的都是尋常地面。
人群爆發歡呼,齊齊跪下,稱頌凈劫功德。
聶歡仔細打量著四周,甚是驚奇,心中問金烏道:“他這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片神域,與外界隔絕。”
“神域?”
金烏輕嘆道:“看那老和尚的樣子,估計墮入魔道了。”
突然,凈劫身子緩緩升空,眾人見此情形,更加頂禮膜拜。
凈劫大喝一聲,眾人胸口的佛印,瞬間全都化作金光,齊齊向凈劫飛去,注入了他的體內,后者神色登時好轉,露出笑容。
“我的佛印為何沒了,這是怎么回事?”有人驚呼道。
眾人齊齊扒開衣服,發現佛印消失不見,聶歡也看向自己胸口,卻見佛印依然還在,不禁疑惑不解。
凈劫面色平靜,朗聲道:“諸位,你們已經不再需要了!”
“為什么啊,大師?”
“因為你們即將是死人了。”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大驚。
聶歡手指凈劫,質問道:“你究竟想干什么,現在該告訴我們了吧!”
凈劫哈哈一笑:“你們也不要害怕,這也是積累功德之事,你們死了,荊州地界,便可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