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石長嘆一聲,雙掌一拍,額頭大量汗珠滾落,只見神域下方,硬生生裂開一個口子,他大喝一聲,周身金光乍現,結成無數多金蓮,將村民馱著,隨他依次從裂縫中離開神域。
凈劫并未阻攔,而是一副志得意滿的神色:“聶歡,以我現在的實力,殺你足夠了!”
“妄你號稱佛門弟子,竟然草菅人命,還敢說什么慈悲為懷,普度眾生!”聶歡指著他道。
“我普度眾生,那誰來普度我呢?”凈劫道,“總之別廢話了,你必須為多管閑事付出代價。”
凈劫浮于空中,雙掌連連拍出黑氣,聶歡不斷躲避,找準機會縱身一躍,神武劈向其頭部。
對方不閃不避,而是一掌黑氣拍出,聶歡想要試探其實力,便收回神武,以掌相對,直接被震退數米。
“他現在的修為已經高過我了。”聶歡心道。
凈劫見他神色,臉上露出得意神色:“怕了是嗎?”
聶歡身子下落,他見自己每次攻擊都要從地面發起,未免增大劣勢,便雙掌朝下方拍出元氣,結成一只大鵬,將它馱在身上,向凈劫飛出,同時體內元氣化出多個分身,被大鵬托著,以亂對方視線。
分身將凈劫包圍在其中,一齊發起攻擊,凈劫神色自若,雙掌合十,體內黑氣涌出,瞬間破了所有分身,聶歡見狀忙在周身筑起氣壁,硬抗下這一招,同時神武打出。
凈劫側身躲過,一掌擊向聶歡胸口,后者急忙后撤,驚險避過。
“讓你看看老衲的魔功!”
凈劫體內黑氣散發,瞬間沖入神域中的一條河流,而那河水被侵蝕后,直接變成黑色,而后仿佛有了意識一般,向空中飛來,攻向聶歡。
后者急忙閃避,突然后方傳來響聲,他轉身一看,卻見神域上方裂開一個口子,大量血水噴涌而出,與黑水一起向他襲來。
他向上一躍,躲過兩面夾擊,血水與黑水融為一體,同時鋪展開來,元氣結成的大鵬向上飛去,正好接住下落的聶歡。
魔水陡然爆炸,濺出的水流向上沖去,聶歡吃了一驚,急忙操縱金鷹向上飛去,不過魔水的速度要比他快得多,眨眼間便追上了他,同時向四面展開,形成了一個水球,將其包裹在了里面。
聶歡急忙屏住呼吸,卻見腳下的大鵬漸漸消失,同時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元氣正在往外流出,被魔水吸收。
“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乖乖受死吧!”凈劫狂笑道。
“大日金焰!”
只聽水球中一聲大喝傳出,其中火光大盛,魔水瞬間化作蒸汽,凈劫吃了一驚:“不可能!”
聶歡飛到對方面前,手中神武連連劈出,凈劫雙掌再次冒出黑氣,與對方開始近身交戰,他每打出一擊,都可以聽到周圍風聲呼嘯,便如厲鬼的呼嚎。
起初聶歡并未在意,可漸漸地,他雙眼迷離,意識不知為何有些模糊,手中棍法也慢了許多。
突然,凈劫抓住空擋,一掌破開其防御,攻向其胸口,對方神情恍惚,手中神武根本沒有回防。
凈劫面露喜色,可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得逞時,聶歡突然身形一側,躲了過去,凈劫大吃一驚,此時對方的神武已經打了下來,這下變故令其來不及防御,背部狠狠中了一擊,身子向下墜去,
凈劫忙雙手朝下拍出黑氣,穩住身形,再次浮于空中,他的表情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方才每一招所發出的鬼哭神嚎,都是要使你精力分散,你為何沒中招?!”
聶歡微微一笑,未做回答。
其實,他與金烏同屬一體,有后者在,那一招根本不可能對他產生影響,當時他意識剛剛模糊,金烏便將其喚醒,所以之后的狀態,都是他故意裝出,迷惑對手,為的就是引其落入圈套,好擊中對手。
凈劫見他不答,連連點頭,表情兇狠:“好,好,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雙掌合十,默念法咒,周圍重現鬼哭神嚎之聲,聶歡急忙查看四周,卻見四面八方,竟出現無數黑氣結成的掌印,密密麻麻地向他拍來。
聶歡在身上結出一道氣壁,乘著大鵬在空中往來穿梭,手中神武不斷出擊,應對著那些掌印,這一招雖與聞淵的翻云掌有些相像,可威力卻是天壤之別。
掌印源源不斷地飛來,聶歡叫苦不迭,一個不慎,身上便中了數掌,他注意力全被掌印吸引,絲毫沒有注意凈劫的動向。
突然,上方傳來一陣勁風,他抬頭一看,卻見凈劫拍出一掌,掌中黑氣結出一個巨大的掌印,向他拍來,已然來不及躲避。
他忙化出分身,將自己四周包圍,替其抵擋那些飛來的掌印,同時神武朝上一舉,正好頂住那巨大黑掌。
陡一接觸,聶歡便覺身子一顫,而后急速下墜,他忙調動全部元氣注入神武,這才止住身形,停于空中。
凈劫見他表情吃力,不由自得:“知道老衲的厲害了吧,不自量力的家伙!”
巨掌又加大力量,聶歡抵敵不住,身形再次緩慢下墜,一直落到地面,那巨掌依舊壓下,他以神武硬撐,腳下卻已將地面踩出坑來。
這一次,凈劫對殺死對方志在必得,他不斷加重巨掌威勢,同時哈哈大笑起來:“聶歡,我念你修為不差,要不要放棄抵抗,投在我的門下,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休想,除非我死了!”聶歡手臂不住顫抖。
凈劫搖搖頭:“那就別怪老衲了,是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他大喝一聲,掌中黑氣噴涌,威勢加大,聶歡已經被壓得雙腿彎曲,他正思考該如何脫身時,那巨掌的力量不知為何突然消失,而后黑氣飄散于無形。
他抬頭一看,只見消失的劉玄石不知何時偷偷潛入到了神域,他此時腳下踩著一只大鳥,站于凈劫身后,手中握著一把金光結成的長劍,捅穿了后者的胸膛。
“師父,對不起。”劉玄石面有愧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