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告訴你,我這次帶的貨,他們鎮子正缺呢,只要把這些貨給賣了,我又能發一筆財了。”
護衛們聽了,齊齊稱贊,兩名少年費力地推著獨輪車,額頭滾落汗珠,突然一名少年絆了一下,腳下便有些不穩,獨輪車又沉,他一個不小心,車子便向一邊歪倒下來。
賈老板連帶貨物都摔在了地上,少年見狀,急忙上前扶起了他道:“老板,你沒事吧?”
“你他媽的!”
賈老板氣得一腳將他踹在了地上,大罵道:“你個廢物,推個車還能翻了,我養你干什么吃的,你個小畜生?!?/p>
方杰聽到“小畜生”三字,心中一緊。
少年求饒道:“老板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讓你摔了,我下次不會了。”
“去你媽的,我打死你!”
賈老板說完便對那少年拳打腳踢,另一名少年忙上前護住了后者,嘴里求饒道:“老板,求求你,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饒了他這次吧!”
“你還敢為他求情?你也該打!”
賈老板更加憤怒,打的也更狠了,兩名少年互相護著,嘴里向那幾名護衛求救道:“李大哥,你幫我求求賈老板吧,我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那護衛冷笑一聲道:“做錯事就要受罰,你們都被賈老板養大,打打罵罵也是應該的,誰叫你們不長眼,摔到了他呢,吃一塹長一智,挨了這頓打后,下次記得注意點,別再犯這種錯誤了?!?/p>
有人幫腔道:“是啊,常言道,打是親,罵是愛嘛,賈老板就像是你們的父親,又供你們吃,又供你們穿的,你們兩個小鬼皮肉結實,就是被他打兩下出出氣又怎么樣,又死不了?!?/p>
賈老板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對著兩人拳打腳踢道:“你們兩個倒是情深義重啊,既然如此,那犯了錯就一塊兒受罰,晚上到了鎮子,不許吃晚飯,你們兩個小王八蛋,差點沒把老子摔死,這樣還算便宜你們了!”
四名護衛都沒有勸阻的意思,只是面帶笑容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方杰越看越氣,這兩名少年的經歷不是和他一模一樣嘛,他想不明白老天爺為什么要讓那些惡人過得那么好,反而像自己這樣的好人便要受他們欺壓,還被害成這個樣子。
他心中有一股沖動,那便是下去阻止他們,可他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殺人,不免有些由于。
忽然,他腰上的香囊掉落,又撞上一塊石頭,便彈到了坡下,他大吃一驚,急忙跳了下去,將香囊撿起。
他這一舉動,直接讓那些人發現了他,紛紛大驚不已,賈老板也停了手。
“妖怪,是妖怪!”一人大叫道。
四名護衛齊齊拔出了刀,方杰不想傷害他們,連連搖手,又指向那兩名少年。
誰知一名護衛見到他右手的形狀,只以為他要攻擊,便大喝一聲,沖了上去,其他三人也跟了上去。
賈老板趕緊讓那兩名少年推著兩車貨物,向小鎮跑去。
四名護衛長刀砍向方杰,他不想傷人,只是躲避,這反倒讓那四人覺得他好對付,增了幾分信心,手中長刀都朝方杰要害招呼。
“你個丑八怪,長成這樣,不被你殺了也得讓你嚇死!”一人罵道。
“沒錯,看你這長相我就想吐,連昨天早飯都要吐出來了,趕緊把你殺了,免得你再出來嚇唬人!”
方杰聽著他們的叫罵,不免有些生氣,忽然他一個不慎,被長刀砍中了胸口,雖然沒有受傷,卻也有些痛,他看著那四人厭惡的嘴臉,胸中升起一股怒火。
一人又將長刀砍來,他左鉗一揮,便將長刀劈斷,那人吃了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方杰便張開大嘴,舌頭激射而出,洞穿了他的喉嚨。
其他三人登時膽寒,均有逃跑之意,方杰更加生氣,大叫道:“你們這些欺軟怕硬之徒,叫你們欺負我,我要你們死!”
他右鉗急揮,一人用長刀去擋,誰知長刀連他的腦袋一齊被砍斷了,剩余兩人不敢再戰,都猛揮幾刀,慌忙朝鎮子方向跑去。
方杰想到那幾名護衛方才的無動于衷,還說著風涼話,便猜想這四人平時肯定也沒少欺負那兩名少年,不由動了殺心,只想著這種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不然便有更多的人受害。
他幾個縱躍,趕到了一人身后,雙鉗齊出,將對方撕成了兩半,然后又用舌頭卷住另一人,將其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一鉗捅穿了對方的身體。
他站在原地,看著四人的尸體,想到之前賈老板毒打那兩名少年的情形,不由怨氣沖天,仰天大吼,只一個念頭,便又向小鎮跑去,他只覺自己胸中那團火如果再不發泄出來,便要爆炸。
他速度奇快,很快便趕上了賈老板和那兩名少年,后者見他來了,嚇得連連大叫,他一個縱躍,便到了他們身前,左右雙鉗對著賈老板亂揮,片刻后,地上便只剩殘肢斷體。
他不想傷害那兩名少年,因此這兩人才得以逃脫。
方杰又仰天長嘯,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道:“怪物,你又在害人!”
他惱怒地循聲看去,不由愣住,那人竟是蘭晴,此時正一臉仇恨地看著自己。
蘭晴也知自己不是怪物的對手,可當她看到地上之人的慘狀后,便再也忍受不住,雙掌冒出元氣,沖了上去。
方杰不知為何,他看到蘭晴便冷靜了下來,對方一掌一掌的拍向自己,他怕傷到對方,便只是躲避,并不出手,同時瞥了一眼地上的斷肢,心里后悔道:“我這是怎么了,我怎么又殺人了,這樣我更不能讓蘭姐姐知道我就是小杰了,不然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你這個殺人惡魔!”蘭晴怒道,“你為何這么殘忍,這商隊與你無冤無仇,他們招你惹你了,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地殺死他們?!”
方杰已做下錯事,他自知無法辯解,便一言不發地連連后退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