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一臉茫然：“有人打我嗎，我怎么不知道？”
蘭晴無奈，只以為對方腦子有問題，便將包子遞給他道：“您餓了吧，這包子給您吃。”
“那就謝謝了。”老乞丐哈哈一笑，接過包子便吃了起來。
蘭晴又悄悄對沈長安道：“大哥，我們再給他點(diǎn)銀子吧。”
沈長安點(diǎn)點(diǎn)頭，掏出幾兩銀子，遞給老乞丐，后者卻未接過，只是吃著包子。
“老人家，這些銀子給您，可以當(dāng)本錢做個小生意。”沈長安道。
老乞丐還是不答，沈長安無奈，便準(zhǔn)備將銀子放在他旁邊的破碗里，后者突然道：“你們這樣，能救幾人呢？”
“什么？”沈長安奇道。
“沒聽清？我說天下苦人那么多，你們這樣做，能救幾人呢？”老乞丐道。
沈長安皺了皺眉頭：“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們自然是能幫一個是一個。”
老乞丐笑了笑：“如今這鬼世道，你就沒想過其他辦法嗎？”
“什么意思？”
“我是說，像你先祖一樣，推翻乾元，建立新天下。”老乞丐淡淡道。
沈長安頓覺對方身份不簡單：“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事？”
老乞丐道：“你的事我全都知道，沈長安，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蘭晴見他連沈長安的名字都知道，不禁也嚇了一跳，只以為對方是什么仇家，便急忙躲在了前者身后。
沈長安深吸一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告訴你，如今我聶大叔便在做你說的那件事事，我也很快就會去找他，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完成此事。”
“聶歡嗎？”老者笑了笑，“論修為、狡詐、堅韌，他都及不上沈策，且不說能不能達(dá)成心中所愿，我再問你，就算新天下建立，你覺得可以杜絕方才那種現(xiàn)象嗎，或者說，像蘭家那樣的勢力會不會再出現(xiàn)？”
沈長安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對方不僅完全了解自己的事，竟也知道聶歡，他定了定心神，還是決定先回答對方的問題。
“我不敢說會杜絕，但肯定會減少，而且如果新朝皇帝真的勤政愛民，所選拔官員也是如此，那我想在這種理想狀態(tài)下，會出現(xiàn)我心中的那個新天下。”
老乞丐搖搖頭：“你太天真了，就算新朝皇帝像你說的那樣，那么以后呢？”
“如果后任皇帝不思進(jìn)取，那百姓自然會反抗……”
“那需要時間吧。”老乞丐打斷他道，“在他們反抗之前，肯定會經(jīng)歷一段非常黑暗的時光，那你所建立的新天下又有何意義呢，就為讓老百姓過那幾天好日子嗎？”
沈長安不禁反問道：“你一直在問我，那你是怎么想的？”
老乞丐笑笑：“凡人向來是自私丑惡，就算建立了新天下又如何，還不是一樣，他們骨子里根本就改不了這樣的天性，你又何必多管閑事，自找沒趣，要我說什么反抗乾元根本就是扯淡，你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吧，以后別再想什么行俠仗義了。”
沈長安剛想反駁，蘭晴卻搶先道：“什么凡人凡人的，難道你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嗎？！”
“我的身份你們不用知曉，我只是把我想對你說的話告訴你。”老乞丐道。
“看您仿佛是一位世外高人，那想必修為也不錯，聽您的意思，您不愿插手世間之事的原因，是因?yàn)槟究床黄鸱踩耸菃幔俊鄙蜷L安緊盯著他道，“可我認(rèn)為，我們自有我們的人性之美，并不像您說的那樣。”
老乞丐冷笑一聲：“怎么不是，蘭家的事你還沒有看清嗎，揚(yáng)州百姓雖然反抗，那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敢去蘭家，沒有官府做后盾的話怎敢如此？”
“您……”
老乞丐接著道：“你若不信，去打聽打聽，就方才那施公子不久前看上了個舞女，又做出了一件惡事，全城百姓只敢私底下罵，沒有一人敢反抗。”
“若真有此事，我必會插手此事。”沈長安決然道。
“那你便去吧，不過我認(rèn)為你是多管閑事，卓不凡那種人畢竟是少數(shù)，那舞女的意中人到現(xiàn)在屁都不敢放一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就要嫁給別人，還有……”
老乞丐話還未說完，沈長安便帶著蘭晴轉(zhuǎn)身離去，他不禁笑了一下：“脾氣倒挺像沈休然的。”
蘭晴問道：“大哥，那人是誰，你看出他的身份了嗎？”
“沒有，但肯定不簡單。”沈長安道。
“你看他滿口凡人凡人的，難不成他是神仙？不過就算是神仙，對人間的苦難視而不見，那也不配稱之為神仙，連人都不如。”
沈長安沒有回答，而是找了個攤主，隨手買下了一件東西，然后便詢問舞女之事。
攤主愣了一下，隨即嘆氣道：“你說施家那王八蛋做的事啊，這城里誰人不知，一看你們就不是本地人。”
“還請大哥詳細(xì)告知。”
攤主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便跟你說說吧，我們這城中，有三絕，一絕便是此城，畢竟是神龍沈策故鄉(xiāng)，二絕就是那神龍包子鋪，至于三絕，則是一個名叫云舒的歌女，那舞跳的……嘖嘖嘖。”
“大哥你快說重點(diǎn)吧。”蘭晴忍不住道。
“就快到了。”攤主道，“那云舒近來被那施家公子看上了，非要強(qiáng)娶為妾，不過人家可不同意啊，這姓施的除了有錢算什么東西，整天花天酒地，都娶了多少個小老婆了，你看我每天勤勤懇懇，現(xiàn)在連一個老婆都沒有……”
“大哥，你快說重點(diǎn)吧！”蘭晴無奈道。
攤主道：“你看我，一不小心就說跑題了，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云舒不同意，而且她已經(jīng)有意中人了，就是他的舞伴蘇羽，兩人可是日久生情，兩情相悅，唉這么一對鴛鴦就要被拆散了。”
蘭晴追問道：“后來呢？”。
攤主嘆道：“那施公子說了，明日下午就要娶她過門，云舒拗不過，便提出要在樂坊成親，嘖嘖嘖……不過施公子倒也答應(yīng)了，真不知道云舒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