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晴一直憂心忡忡,她又見對方眉頭緊鎖,便問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沈長安看了看她,輕嘆一聲道:“古月大哥剛剛墮入邪道,便出了這樣的事,我在想什么你肯定知道,你心里是不是也懷疑他?”
蘭晴低下頭,的確,這事情太過巧合,讓她不得不往古月身上想,可她又不愿意相信古月能干出這樣的事。
“大哥,你上次說的事是不是真的?”蘭晴問道。
“什么?”
“就是修邪道的妖怪,不可能不殺人,否則修為就會停滯不前,無法成為妖仙。”
沈長安點點頭,蘭晴擔心道:“如果兇手真的是古月大哥,你打算怎么辦?”
沈長安沉默片刻道:“若真是這樣,那我也只能替天行道,除了他了。”
蘭晴搖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古月大哥那么溫文爾雅,他怎么可能殺人呢,一定不是他,不是他。”
沈長安如何不理解對方的心情,他同樣也在擔心古月就是兇手,他嘴上雖然那么說,他卻有些擔心真到了時候,自己究竟能不能下得去手。
蘭晴一直低著頭,突然叫道:“我的香囊呢!”
沈長安看向她的腰間,發現空空如也,便安慰道:“別急,說不定掉到房間里了,回去看看。”
蘭晴點點頭,她回到客棧后,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間,可他與沈長安東翻西找,都沒有看到香囊,便開始回想昨天的事,那晚她因為古月之事,十分傷心,趴在床上哭了許久后便不知不自覺地睡覺了,衣服都沒脫,這香囊怎么會不見呢。
“難道是昨天掉到回來的路上了?”
她想到這里,便出了門,沈長安問道:“你去哪兒?”
“我去找找街上有沒有。”
沈長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想起什么,便跟著她一起出了客棧道:“我出趟鎮子,你慢慢找。”
“你要去找古月大哥嗎?”
“別問這么多。”
沈長安拋下一句話后便走了,蘭晴從后面喊道:“你可千萬不要對他出手啊!”
蘭晴望著對方的背影,輕嘆一氣后,便貓著腰在街道上到處查找。
沈長安一路來了山林,到了與古月常常見面的巨石后面,僅是一聲長嘯,對方便現身出來,還有跟在他身邊的紅姑。
“你怎么來了?”古月問道。
沈長安沉默片刻道:“你昨晚有沒有去鎮子?”
“怎么了?”古月察覺不對,“難道是出什么事了?”
紅姑隨口道:“八成是死了人了,懷疑到你身上了。”
“別多嘴。”古月喝道,又看向沈長安,“說吧,出什么事了?”
沈長安緩緩道:“昨晚鎮子上有人被撕成了兩半,所以我想問問你……”
“你懷疑是我干的?”古月挑眉道。
沈長安道:“我有理由這樣懷疑。”
古月冷笑兩聲道:“紅姑,還真讓你猜對了。”
“你只需告訴我是不是你干的。”沈長安平靜道。
“不知道。”古月吐出三個字。
“不知道?”沈長安深吸一氣,“這件事很重要,你必須告訴我。”
“是我干的又怎么樣?”古月大吼道,“你要殺了我嗎?”
沈長安神色一凜道:“古月大哥,我希望你是在開玩笑。”
“玩笑?”古月冷哼一聲,“你知道邪道修行是必須殺人的,那為什么不會是我干的,換言之,你總會離開這兒吧,留著我你就不怕對鎮民是一個隱患?”
“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的是你!”
古月大喝一聲,一掌拍出,沈長安急忙躲過,他不敢相信對方竟然對自己出手了。
“月哥,我來幫你。”紅姑道。
古月喝道:“你別插手!”
他說完便沖向沈長安,手中白光一閃,現出了一把寶劍,朝對方劈去,沈長安抽劍出鞘,“當”的一聲,兩柄長劍相交。
“古月大哥,為什么……”
“為什么?我想成仙就必須殺人,你自己明白!”
古月尾部突然出現一只巨大尾巴的幻影,尾尖沖向對方的面門,后者忙推開他,朝旁邊一躍,驚險避過。
沈長安隱隱覺得,古月說的并不是實話,畢竟他不相信對方會用那么殘忍的手法殺人,所以出手會有所保留。
與之不同的是,古月每一招都殺氣騰騰,似乎想置他與死地,這讓他琢磨不透。
“靈狐一斬!”
古月長劍斬出,一道白光沖向對方,后者忙揮出數道劍罡,擋下此招。
“出手啊,你這是在干什么?!”古月吼道。
沈長安不答,只是手持長劍望著他,古月的兩條尾巴幻影再次攻向他,速度急快,沈長安只是不斷躲避著對方的攻擊,并未主動進攻。
他越是這樣,古月便越是生氣,攻擊的力道也一次次加大,突然,兩條尾巴陡然一揮,兩道旋風便襲了過去,沈長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傾。
他急忙將長劍插在地上,待旋風快到時,斬出了無數道劍罡,劍罡沖入旋風之中,開始旋轉起來,利用自身的力道控制旋風反沖回去。
古月尾巴又是一揮,將兩道旋風打散,不過里面的劍罡卻急射向古月,后者未曾防備,沈長安一驚,急忙將長劍一次,劍罡掉轉方向,紛紛回到劍身。
“你為什么突然收手?!”古月道。
沈長安道:“事情并未弄清楚,我為什么要取你性命?”
古月怒道:“我說了,那人就是我殺的,你留著我在這兒就是一個隱患,你只管來吧,今日你不殺我,我便殺你!”
“古月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沈長安也有些動氣。
“怎么了?我要殺了你!”
古月怒喝一聲,提劍沖上,每一招都直刺對方要害,沈長安長劍舞成一道光網,擋下了對方所有攻擊。
“月哥,殺了他,不然他就是個禍患!”紅姑叫道。
一人一妖手中兩柄長劍揮舞,發出當當的聲音,不過沈長安沒有傷害對方的意思,他還是像之前一樣只是防御,并沒有進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