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蘭晴也感到不對,便與沈長安對視一眼,后者道:“小七,我們先送你回家吧。”
“不行,爹說了,他不想回去,我要是回家后,他回到這兒會找不到我的。”小七道,“這些天我和爹在這兒過得很開心,以前他動不動就沖我發脾氣,要我干活,可最近對我很好,我不想回去,我擔心一回到那個地方,他就又變回去了。”
“你爹以前打你嗎?”蘭晴問道。
“有時候是打的,不過罵我比較多,他老說娘是因為我才難產死的。”小七道,“可是他最近卻換了脾氣,可能是因為我眼睛看不見了吧,所以不忍心罵我。”
沈長安勸道:“你放心,我們把你送回去后,會留幾個人在這兒等你爹回來,到時再帶他去找你,你看行不行?”
小七還未答應,忽然捂著眼睛道:“姐姐,我的眼睛又開始疼了,我好難受!”
張寨主急道:“這孩子必是摔壞了眼睛,咱們先把他帶回城去,找郎中醫治。”
沈長安直接背起了小七,后者眼睛雖然疼,卻還喊道:“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這兒等我爹,他一定會回來的,我一定要等他!”
沈長安背著他邊走邊道:“你現在眼睛疼得厲害,你爹看到肯定也會難受的,我們給你找郎中醫治,到時再把你送回來和你爹團聚好不好?”
小七聽了,這才放棄掙扎,點了點頭。
一行人回了南柳城,張寨主又讓手下把尸體運了回去,因為小七,沈長安與蘭晴去張家寨做客的事也就此擱淺。
他們回到城中后,先是把小七送到了醫館,讓蘭晴代為照看,接著又找了湯崇山,要他貼出告示,讓認識小七爹的人前來認尸。
沒過一會兒,便來了不少人,由甲兵領著,來到停尸房,白布被掀開的一瞬間,眾人都因尸體的慘狀而叫出了聲。
“果真是宋獵戶啊,他死的好慘啊,他家就他和小七兩口人,現在他死了,小七該怎么辦,唉,我早就勸過他,最近那林子鬧妖怪,讓他別去了,可他就是不聽,這下他死了不說,留下小七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世上,這可怎么辦啊!”
“宋獵戶雖然平時總是打罵小七,可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孩子,從來沒少他吃沒少他穿,每次都冒著生命危險去打獵,結果你看這次……唉,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老天爺啊,你怎么那么不開眼呢,老是讓這種慘事發生!”
“我說,咱們和宋獵戶都是街坊鄰里的,不如湊點錢給小七治病吧,還有啊,說不定宋獵戶就是被最近林中的妖怪害死的,湯將軍這次估計會上心了,只盼他能早日把那個狼妖抓住,為咱們除害,保一方平安,也為宋獵戶報仇。”
沈長安確認了尸體就是宋獵戶,便一言不發地走出停尸房,來到了醫館,小七被安置在了一處房間,蘭晴正坐在床前。
“晴兒,你出來一下。”沈長安站在門口道。
蘭晴走出屋子,問道:“怎么了?”
“事情不對啊,那尸體就是宋獵戶的,可小七卻說那些天他一直和他爹待在一起,但宋獵戶已經死了,那么照料他的人會是誰呢,而且據百姓所說,那林子最近出了個狼妖,又是誰有這能力,這些天一直保護著小七?”沈長安道。
蘭晴撓了撓頭道:“我之前也覺得這事蹊蹺,可是我想不通啊,總不會是那狼妖吧,這根本不可能的。”
沈長安輕嘆一氣,不再去想此事,又問道:“他的眼睛怎么樣了?”
“郎中說還有治愈的可能,剛才給他喝了藥,他已經睡下了。”蘭晴道。
沈長安心里稍稍寬慰,點頭道:“那就好,這些天我去那林子一趟,小七就麻煩你照顧了。”
“好。”
張寨主因為寨中還有事情,便將發生的事告訴湯將軍后,與沈長安告別了。
沈長安在城中逛了一天,打聽了一下關于那片樹林的消息,回到客棧時已是傍晚,結果發現蘭晴竟然也回來了,不禁奇道:“你是回來拿東西嗎?”
蘭晴笑道:“湯將軍派了兩個丫鬟來照顧他,所以我就回來了,等明天再去看他。”
沈長安點點頭,問道:“小七醒來后,有說什么嗎?”
蘭晴輕嘆一氣道:“他就只想找他爹,嚷嚷著要回去,我勸了好一會兒,他才聽了我的話,打算留在醫館治好眼睛。”
“你怎么勸的?”
“我說他爹可能是最近有什么事,離開樹林了,你現在眼睛看不見東西,他一定很傷心,不如就留在醫館,等眼睛治好后,給你爹一個驚喜,而且你爹也是南柳城的人,在樹林里找不到你,肯定會回到這兒來的,所以不用擔心。”
沈長安笑道:“你倒是真會哄小孩。”
“就像你哄我一樣。”
……
次日,二人剛剛上街,便發現許多人圍在一起,便因好奇湊了上去,結果大吃一驚,只見一位姑娘躺在地上,雙目處有一道很深的傷口,眼珠已經不見,像是被什么利器割去一般,死狀甚是恐怖。
“你說會不會那狼妖干的,聽人說只在林子里見過它,它現在怎么跑到城里來禍害人了,你看這姑娘的慘狀,真是心狠手辣,湯將軍一定不會放過它的,不過它為什么殺了人卻不吃呢,單單把眼珠子給挖去了,真是奇怪。”
“我剛從西街過來,那里也有一位姑娘被害的,死法和她一模一樣,眼珠也是被挖去了,我估計不是狼妖干的,他沒事來城里干嘛,又為何單挖眼珠,它不是一向以吃人為樂嗎,所以,兇手不太可能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不對另有其妖。”
“他媽的,活在這世上就是個錯誤,你說有吃人的官吏,還有害人的妖怪,這叫咱們咋活,咋活?西街那邊已經有人去認尸了,哭得悲天動地的,我看了直要掉眼淚,這不得好死的妖怪,真是太殘忍了,只盼湯將軍趕緊把他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