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道觀的門,喻淺鯉只覺得一陣頭昏眼花,頓時扶住了自己身旁的枯樹。
她勉力壓住翻涌的血氣,動用法力的反噬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來的這么兇猛,簡直到了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眼前重影模糊的時候,喻淺鯉仿佛看到了白光的眼睛,那里面寫滿了驚慌失措。
理論上來講,能在一個發光的白團里,看到眼睛是一件比較驚悚的事情,然而喻淺鯉卻沒有任何的猶豫,在它驚悚的目光中,直接封了自己的靈穴。
從源頭上直接止痛。
“小淺鯉!”
“嫂子!”
江華清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溫云聿都是一樣的人,在有些事情上,他們出奇的一致。
江華清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喻淺鯉,眼中滿是擔憂:“你怎么樣?是不是受傷了?”
喻淺鯉扶著他的手,艱難地抬起頭:“別擔心,我沒事?!?/p>
她的目光越過江華清,看向遠方,那里是溫云聿的方向。
“沒什么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她咽下喉頭的腥甜,緩了緩心神,“云聿那里,有沒有消息。”
江華清見她這樣,心中的擔憂更勝,卻盡量保持著語氣的平靜:“聿哥他那里還需要處理一些事,你放心,林風每天都在跟我匯報,不會有什么事的。”
喻淺鯉點了點頭,對江華清的答復并沒有什么異議,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站穩:“那你叫人安排一下吧,我要去找他一趟?!?/p>
江華清剛要應下來,卻猛然回頭,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席妍這個時候也跟了上來,她接替了江華清的位置,扶住了站不太穩的喻淺鯉。
“我要去見他,”喻淺鯉的聲音雖然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玄清的事情,交給你,我放心?!?/p>
江華清看著喻淺鯉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頭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身為旁觀者,他深知,兩人走到如今這一步,已經是必然要面臨一種選擇了。
他看著喻淺鯉那搖搖欲墜的聲音,心中忽然涌起一種沖動,他直接拿起了手機。
——
抵達另一片陌生的國土時,已經是凌晨了,喻淺鯉看著天際那隱隱約約的光亮,她心中滿是對溫云聿的思念和擔憂。
飛機緩緩落地,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下飛機,卻在抬頭的時候,看到了一道極其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幾乎是瞬間,喻淺鯉就認出來了,這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啊。
他們隔著人群相望,彼此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情和不舍。
這瞬間,時間仿佛都為了他們而駐足,漸漸變得漫長無比。
喻淺鯉終于不再猶豫,邁步朝著溫云聿走去,一頭扎進了他溫暖的懷抱中。
“不說過,不用來接我嗎?”
她輕聲嗔怪,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云聿貪戀她的氣息,緊緊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聲音低沉而溫柔:“我怎么可能不來接你?”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低語,熱氣拂過她的耳畔,讓她感到一陣酥麻。周圍的嘈雜聲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人,在這陌生的國度,靜靜地享受著彼此的溫暖。
“我很想你?!?/p>
溫云聿輕輕捧起喻淺鯉的臉頰,深情地凝視著她的雙眼。他們的眼神交匯中,仿佛有著千言萬語,卻又無需多言。
“我也是。”
他緩緩低下頭,輕輕地吻上了她的額頭,然后是眼睛、臉頰,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這個吻溫柔而纏綿,仿佛要將所有的思念和愛意都融入其中。
喻淺鯉閉上眼睛,感受著溫云聿的溫柔,他們在風中擁吻,仿佛這就是一切存在的意義。
喻淺鯉被溫云聿的吻逐漸融化,心中的疲憊和擔憂仿佛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她緊緊地回抱著他,感受著那從未有過的安心。
突然,溫云聿的手機震動起來,他微微皺眉,卻并未松開她。
喻淺鯉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輕聲問道:“怎么了?”
溫云聿微微一笑,安撫道:“沒事,一點小事?!?/p>
他拿起手機,卻在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時,臉色微變:“我們先回家?”
見他表情凝重,喻淺鯉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點了點頭,任由溫云聿安排。
他們并沒有回趙家,反而是去了溫云聿在這里的別墅。
溫云聿看到喻淺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解釋道:“趙家的情況有些復雜,暫時委屈你了?!?/p>
喻淺鯉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無非是心中莫名不安,總覺得呆在他的身邊才能證明什么。
溫云聿牽著她走進別墅,門在身后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室內一片靜謐,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回響。喻淺鯉環顧四周,精致的裝飾和溫暖的色調讓她感到溫馨,久違的困感再度襲來。
她拉了拉溫云聿的衣袖:“夜深了,早點休息吧。”
溫云聿輕撫她的發絲,眼神飽含歉意:“你先休息,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p>
喻淺鯉心中不安,溫云聿輕笑一聲,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喻淺鯉被這蜜糖一樣的吻擊中,最終乖巧地點了點頭。
“記得早點回來。”
溫云聿含笑應下。
待他離開房間之后,喻淺鯉躺在床上,心中卻難以平靜。
她回想起剛才溫云聿那凝重的表情,心中一陣不平。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突然,她看到遠處的天空劃過一道亮光,那亮光璀璨奪目,瞬間點亮了周圍的一切,使得原本昏暗的原野變得明亮如晝。
喻淺鯉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悸動在她心間蕩漾開來。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那道亮光,直覺告訴她,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某種未知力量的預示。
她心緒不寧,索性拿起手機,試圖分散注意力,卻發現溫云聿發來的消息:“別擔心,一切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