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幾兩碎銀操碎了清平王世子的心。
為了支撐家用,易凌不得已,只得重操舊業。
穿戴整齊大搖大擺的走出王府大門,對一臉期待的圍上來的李安和劉彪云淡風輕的點頭,
吩咐一聲:“我出去一趟,最多半天就回。到時一并把銀子給你,你現在先去把柴禾和茶葉買來,然后召集工匠等候吩咐。”
“是,世子殿下。”
李安只覺這位世子殿下神神秘秘的,以往每次出去,常常都能帶回不菲的銀子,話里話外的常常還帶有一種即將成為大富豪的自信,
作為忠誠老實的管家,李安什么也不敢問,什么也不敢說,
世子吩咐什么,自己就執行什么,反正天塌了也有世子撐著,萬一世子撐不住了,自己這一把年紀也大不了就埋在這座清平王府。
當下啥也不說,規規矩矩的向易凌行禮,答應下來。
易凌袍袖一拂,洋溢出一股玉樹臨風的氣質,沿著王府的院墻瀟灑而行。
一直走了二里多路,繞王府半圈,來到后花園的假山外面。
這里有一片郁郁蔥蔥的小樹林,繁茂的枝葉和巍峨的假山正好將這個角落遮掩成一個比較隱秘的陰影地帶,
易凌前后左右瞅瞅,見四下無人,趕緊快步扎了進來。
熟門熟路的,從院墻上摳下一塊青磚,里面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洞,一直通到假山里面。
易凌對著洞口輕聲呼喚:“九兒,九兒。”
早已等候多時的九兒立即低低的應了一聲,
接著,一個藍布小包裹從里面被推了出來。
易凌迅速接過來,麻利的打開包裹,里面裝的正是以往常用的那套行頭。
一套平民百姓所穿的粗布短衫,一盒顏料,兩撇胡子,還有幾本《大周刑法》。
易凌用極快的速度把自己改裝起來,轉眼由一個翩翩公子變成了其貌不揚臉色蠟黃擁有四條眉毛的粗豪漢子,
隨后將蘇冷薇的四張漫畫、幾本大周刑法都揣進懷里,
將換下的白色錦袍裝進藍布包裹,塞回洞里,隨后把青磚放回院墻,堵上缺口。
一切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
弄完這些之后,易凌從另一側快速穿出小樹林,再左右瞅瞅無人注意,
收起公子哥的氣質,略微彎一彎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繁華的京城大街。
手頭上已經沒有女帝畫像了,易凌也不打算重新再畫,那玩意風險太大了,一個弄不好就真的會吃罪,得不償失。
好在還是九兒給了他靈感,蘇冷薇的容貌自然也是上上之選,
最重要的是,易凌突然發現,對于從來不知道后現代主義為何物的這個世界來說,
這種漫畫般的魔改,將會帶來難以想象的巨大震撼力和沖擊力,
足以秒殺一切男人的眼睛!
當下易凌信心滿滿,穿過福壽街,再走過兩條小巷子,踏入最為繁華的中央大道。
這里商鋪林立,游人如織,隨意都能看到許多有錢的富家子弟和千金小姐。
對于女性的錢袋子,易凌其實早就垂涎已久,
無奈前世的腦容量有限,滿腦子都是花天酒地、金融資本這種東西,比較實用的先進技術一概不會,
最多也只是得到一個穿越的福利,將超級寫實主義繪畫直接點到滿級而已。
而在這個世界,要想依靠給女性畫肖像來賺錢,那是行不通的。
首先,一幅畫就算再精美,也不值那么多錢,
其次,哪有陌生女性愿意用自己身體當模特,讓他隨便看隨便畫的?
怕不會一提出這個主意,立刻便會被人亂棍打死。
因此,易凌無奈之下,也只得劍走偏鋒,一方面用連環畫來做長久之計,一方面用吸引男人眼球的辦法,來賺取一些快錢。
眼瞅著,前面出現兩位富家公子哥,
從背影來看,兩人俱都身穿華貴錦袍,手搖名貴的扇子,八爺步邁的風生水起,妥妥的就是兩個紈绔中的紈绔。
易凌一喜,趕緊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不動聲色的越過兩人一個身位,
假裝若無其事的回頭一瞥,正要把畫掏出來,卻猛然一驚。
這兩位公子,他居然都認識!
一位是當朝宰相左冷博的公子,左恒昌,
一位是昨天在醉美坊剛剛見過的左都御史的公子趙子明。
這兩位的父親可都是當朝大人物,在大周堪稱權勢熏天,若是不小心驚動了他們,恐怕后患不小。
易凌此時不敢造次,立即改變計劃,假裝踮著腳手搭涼棚往回眺望一下,
嘴里嘟囔一句:“到哪去了?莫非走散了?”
隨即匆匆擦過二人,往來路快步走去。
左恒昌與趙子明正有說有笑的閑逛著,冷不防被一個粗布短衫的漢子擦過,頓時大為不悅。
左恒昌怒斥一聲:“什么狗東西?走路不長眼睛啊?要是撞到了本公子,先把你抓進巡檢司打四十大板!”
易凌理都不理,頭也不回,一陣風般混進人群之中,眨眼便消失了蹤影。
趙子明勸道:“算了算了,你我是出來開心的,沒必要跟這種粗魯的下等人計較,打他還臟了自己的手呢,改日讓巡檢司加強一下治安就好了。”
左恒昌這才臉色稍緩,袍袖用力拂了幾下,似要將易凌擦過弄臟的地方甩掉,
對趙子明說道:“罷了,不要被這狗東西弄壞了興致,走,去翠香居喝兩杯去。”
對這個提議,趙子明自然正合心意,不過也觸及了心底的隱痛,
輕嘆一聲說道:“唉,可惜女帝陛下不知何故,查封了醉美坊,不然讓那花魁綺夢彈奏一曲,再陪飲兩杯,那才是人生快事,可惜,可惜!”
左恒昌聽了,頓時將方才心頭的不快拋到九霄云外,
拍著趙子明的肩膀大笑道:“趙兄,你這就格局小了!醉美坊查封,那花魁墜落凡塵,豈不正是你我的好機會?以前見她一面都難,如今只要尋到她的下落,隨便差個下人帶到府中,還不是任憑你揉圓搓扁?不光你想聽什么曲子,就算叫她唱點別的,她還不是得乖乖從命?”
趙子明聽了不禁茅塞頓開,撫掌大笑一聲:“著啊!還是左兄你夠壞啊,小弟望塵莫及,佩服佩服。”
“哈哈,哪里哪里,同壞同壞。”
一對紈绔勾肩搭背,滿臉掛著淫笑,晃晃悠悠就往翠香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