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t在兩人上路之前,易凌就早已將自己和蘇冷薇的容貌做了一點改變,
以他的畫筆運用光影技法,再加一點小小的道具,
便輕輕松松把自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而蘇冷薇也被他施以妙手,原本極其驚艷的容顏被改成一個平平淡淡的丫環(huán)模樣,
只是那高高突起的身段,還是那么的驚艷和惹人注目,
這個就沒法用畫筆來改了。
只能讓蘇冷薇穿一件寬大一點的破衣服,盡量不要讓人注意到自己。
因此,易凌和蘇冷薇兩人也不擔(dān)心會被人認出來,
大大方方的一前一后走向柜臺那邊。
此時,那個村姑正好辦完了住宿手續(xù)。
“丙字三號房,請上三樓左拐第三間?!?/p>
客棧掌柜含笑遞出一塊號牌。
“多謝掌柜?!?/p>
“不客氣,有事您盡管吩咐,請慢走?!?/p>
村姑接過號牌,略一點頭。
下意識的回頭瞥了一眼,目光從易凌的臉上掠過,在客棧內(nèi)掃視一圈,
隨后一手扶了扶右腰,轉(zhuǎn)身慢慢的向樓梯走去。
客棧掌柜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不過馬上便微微搖搖頭,似覺此事與自己無關(guān),不必多管閑事,
便低下頭繼續(xù)忙自己的事情。
易凌面色平淡,走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表面上目光焦點始終停在掌柜那邊,看似完全沒有注意到村姑的存在,
但心中卻是猛地一跳。
就是她!絕對錯不了!
那天刺殺自己兩次的那個女刺客!
盡管她兩次都沒有露出真面目,盡管單憑身段的觀察,還不能完全確定是她,
但這次,易凌從正面看到了她的眼睛,
與那天的那雙殺意凜然的眼睛完全一樣,絕無二致!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村姑現(xiàn)在身上沒有任何氣勢,無論怎么看都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
但易凌就是能夠憑自己的敏銳觀察力,百分之一萬的確認,絕對是她!
如果現(xiàn)在非要易凌拿出證據(jù),
易凌甚至還能給你講出一大堆類似于“世上沒有任何的眼睛是一樣的”、“瞳孔之間的距離”、“眼神的微妙之處連她自己都改變不了”之類的理論。
當(dāng)即一把抓住蘇冷薇的手,帶著她快走幾步來到柜臺前。
“客官你好,請問是要住店嗎?”
掌柜的趕緊笑瞇瞇的跟易凌打招呼。
易凌目光往柜臺上一掃,就看到掌柜的平放桌面的胳膊下面,客棧的登記賬簿正好平鋪在桌面上,
盡管易凌只是從反方向看到賬簿,但毫不妨礙他一瞬間就清晰的辨認出最后一行字跡:
秋萍,丙字三號房,住兩天,定金一兩銀子。
“掌柜的,我是想住店?!?/p>
易凌含笑說道:“請問,丙字四號房空著沒有?”
“客官請稍待?!?/p>
掌柜馬上翻了翻賬簿,接著殷勤的笑道:“正好有空,客官可是要住在丙字四號房?”
“是的?!?/p>
“只要一間房?”
掌柜的看看易凌身后的蘇冷薇。
蘇冷薇臉上一紅,垂下頭躲在易凌的身后。
“她是我的丫頭,一間房就夠了?!?/p>
掌柜又笑道:“既然帶著丫頭,那客官不如選擇甲字房,那邊布置的更好一些,也清凈,隔音也好……”
這話說的挺隱晦,但兩人都聽懂了。
蘇冷薇不禁臉上更紅,頭垂的更低。
“不了,我就要丙字四號房?!?/p>
易凌卻假裝沒聽懂,面不改色的微笑道:“麻煩掌柜了。”
“客官客氣了?!?/p>
掌柜的見勸不動易凌,便也不再勉強,馬上開始為易凌辦理手續(xù),
根據(jù)易凌提供的假名字,
在賬簿上寫下:張大明,丙字四號房,住兩天,定金一兩銀子。
“多謝?!?/p>
易凌接過號牌,點頭一笑,帶著蘇冷薇踏上樓梯,往三樓走去。
來到三樓,就見三號房的房門剛剛掩上。
易凌馬上走到四號房,推門進去,接著迅速關(guān)上門。
蘇冷薇看看房間,不禁微皺秀眉。
房內(nèi)空間不大,設(shè)施非常簡單,
正中擺著一張圓形的茶桌,右邊靠墻有一張四尺寬的硬木板床,床上只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和床單。
另有一個柜子,幾個木凳,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蘇冷薇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過,自己這輩子竟然會跟一個男人住進這樣簡陋的一間客棧,
而且看樣子,兩人還非得一起睡在這張并不舒適的床上。
盡管不久前還一起在清平王府睡過地鋪,但那是特殊情況下,蘇冷薇正努力想要忘掉那段經(jīng)歷。
此時看到這種場景,頓時感覺非常的不適。
忍不住輕聲說道:“公子,我們要不還是換甲字房……”
“噓!”
易凌突然臉色一凝,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蘇冷薇不要出聲。
隨后就見易凌忽然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
以雙膝跪在床上,整個身子前傾,將腦袋貼到床邊的墻上,開始認真的側(cè)耳傾聽。
蘇冷薇一怔,她有功力在身,聽力要遠強于易凌,
無須刻意貼近過去,只要稍加留意,就能清晰的隔墻的動靜。
此時蘇冷薇略一凝神,馬上就聽到隔壁的丙字三號房內(nèi),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似乎在房間徘徊了一會,隨后走到近處,坐在床上,
接著傳來窸窸窣窣的解開衣服的聲音,然后就是一陣低低的呻吟聲。
易凌回頭看看蘇冷薇,指指自己的后腰,做了一個敷藥的手勢。
蘇冷薇無聲的點點頭,這動靜她也聽出來了。
應(yīng)該是隔壁那位正在給自己往腰上敷藥。
“嗯?”
突然,隔壁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接著突然一切聲音完全消失。
易凌一怔,回頭向蘇冷薇投以疑問的目光。
蘇冷薇急忙運足功力仔細傾聽,終于聽到在隔壁的床上傳來細微的爬動聲音。
心中一動,馬上向易凌做了幾個手勢,
“她也在聽我們的動靜。”
易凌眉頭一緊,她警惕性這么強?
當(dāng)機立斷,往床上重重一坐,接著以較大的幅度和動作,脫下自己的外衣,
對蘇冷薇微笑說道:“小薇啊,現(xiàn)在總算沒人打擾了,來來來,到床上來,讓爺好好的疼疼你?!?/p>
蘇冷薇頓時臉上鮮紅欲滴,苦于無法出聲,只得嗔怪的瞪他一眼。
不料,易凌卻把臉一板,以更加嚴(yán)厲的目光瞪了回去,
嘴里卻以輕松的語氣調(diào)笑道:“怎么不說話呢?躲我那么遠干嘛?屋里只有我們兩個,還害什么羞?。抗游矣植粫粤四悖瑏韥韥?,聽話……”
在易凌嚴(yán)厲的目光下,
蘇冷薇無奈,只得磨磨蹭蹭的走到床邊,
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易凌,
嘴里低聲說道:“公子,你可不要亂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