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染剛才剛回房間里,想了想還是有些擔心。沈文清雖然學了點防身術,可對面畢竟有兩個大男人,加上沈母也在里面,要是真發生了矛盾,沈文清一個人總是有些顧染此時比。所以她就打算去地里把沈父叫回來。
剛走沒多遠,就見沈父和外公一起朝家里走來。
只是外公的臉色看上去很差,沈父則是一臉茫然的拿著行李跟在一旁。看樣子他是下工路上遇到外公的。
三人道堂屋門外時,剛還聽到沈母的話。
顧染看著外公捏緊的拳頭,心里嘆了口氣。
前幾個月和秦至剛剛相認的時候,顧染就曾擔心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原主和沈文清應該是表兄妹關系,她現在就是原主,四舍五入,等于她和沈文清是表兄妹關系。
真狗血,有情人終成兄妹。
她就和沈文清商量了一下,就他們現在這關系,以后她不打算要孩子了,看沈文清是什么看法。
沈文清當然不會反對,他們和三位長輩說這件事的時候,秦至不反對,沈母當時卻說她和沈文清不是表兄妹,因為沈母自己和秦家沒有血緣關系。
顧染見秦至當時也很意外,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沈母說完這句話以后,就不愿意再多說了,想來有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外公。
親大哥害死了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另一位兄長,他要是知道這件事,心里肯定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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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緩了一會,有了些精神。
她雖然為她父母感到難過,可他們去世的實在太早了,她對他們是在沒有太多的感情,對秦達的怨恨,更多的還是因為記恨秦達害死自己父母,導致自己這么多年都沒有享受到父母的疼愛,要是秦達沒有做這件事,她一定會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里長大。
比起父母,她對秦老夫人和二叔的感情更深,所以她愿意放過秦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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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外面等待時,屋子里突然傳來打斗聲。
沈文清最先反應過來,快速交代顧染一聲,幾步沖進了堂屋里。
沖進屋子里,他才發現秦至壓在秦達身上打他。
秦至雙目赤紅,配合著臉上沾染道的血跡,就像是地獄跑出來的惡鬼一樣瘆人。
兩人這個狀態一點都不像是親兄弟,倒像是死敵一般。秦至打秦達的樣子,就像秦達是他千刀萬剮都不能泄恨的仇敵一樣。
沈文清見秦至沒事,就沒有上前阻止,等秦至打得差不多沒力氣了,而秦達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才上去阻止。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院子里還有個秦業,沈母和沈母雖然心急也不敢留顧染一個人在外面。
不一會,沈文清扶著秦至出來了。
他將秦至扶到院子里的竹凳上坐好,才轉身對顧染說道:“染染,去我們屋里將藥箱拿過來。”
堂屋里也有,可秦達這會正躺在里面,沈文清怕嚇到沈母,就沒叫她去拿。
沈母聽到沈文清的話,和沈父以前圍上去,著急地問道:“二叔受傷了嗎?傷哪啦?”
走近兩人才發現,秦至的右手手臂上被人劃了一刀,傷口很深。
秦業見沒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溜進沈家堂屋,就見到自己父親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連忙撲了上去,屋子里響起了他鬼哭狼嚎的聲音。
秦至聽到秦業的哭喊聲,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從上衣兜里拿出來一張紙,遞向沈文清說道:“文清,你去一下大隊上,打這個電話,讓他來一趟,就說我舉報秦達殺兄弒母,讓他派人來將人帶走。”
沈文清文聞言,伸出去的拿紙條的手頓了一下才將紙條接過來,轉身朝著大隊長走去。
沈母本想開口權秦至去村里的衛生所處理一下他的傷口,這會聽到他這話,驚得瞪大眼睛,連自己要說什么都忘了。
顧染拿醫藥箱出來時,沈文清不知道去哪里了,沈母和沈父一副震驚的緩不過神來的樣子。
顧染擔心秦至的傷勢,也沒多想,拿著醫藥箱就想上前幫他爆包扎。
可她剛湊近,一聞到血腥味就控制不住的干嘔起來。
沈父沈母聽到顧染的干嘔聲,回過神來,沈父上前接過醫藥箱過去幫秦至包扎,沈母則將顧染扶道水井旁的小水溝邊,另一只手不住的幫顧染拍著后背。
不一會,沈文清就回來了,還帶來了村醫。
沈父還在幫秦至包扎,見村醫過來,連忙讓開了身。
傷口也些深,還是讓村醫看看比較好。
秦至依舊是沈文清離開時的樣子,他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對周圍一點反應也沒有,村醫動手幫他縫傷口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院子里隱隱有血腥味傳來,顧染第一次知道自己鼻子這么靈,也痛恨它這么靈,導致她聞著這個味道嘔得根本停不下來,她前幾天還慶幸自己沒有妊娠反應,沒想到這就打臉了,還挑這個時候。
醫生過去幫秦至處理傷口的時候,沈文清連忙過去將顧染抱回屋里的浴室里,沒了血腥味,顧染漸漸停止了干嘔。
只是她現在全身沒力氣,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她讓沈文清將她抱回床上,就讓沈文清出去照看秦至,說她躺會就好。
沈文清見她臉色還行,也就沒反對,扶著她躺下,見她閉著眼睛睡下后,他才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