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人嗎~ma~
一道道回聲從龍洞深處傳來,由于大空洞特殊的構造,使得回聲經久不息,好一會兒才逐漸平息。
意識到自己的愚蠢操作后,間桐池不由得扶住額頭。
幸好沒有人看見,他如此想到。
但是,他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與圣杯中潛藏的意識溝通呢?
明明是它剛剛引誘自己過來的,現在卻不現身,在一旁冷眼旁觀我的笑話。
回想著今天在Caster展開結界的那一刻,間桐池感受到了來自地底的魔力異動。
他搖了搖頭,準備再次喊叫,或許剛剛的呼喚只是沒有被聽到而已。
他苦笑一下,自嘲地想著,蠢就蠢了點吧,又不是沒蠢過。
正當間桐池準備再次喊叫時,他的動作突然被打斷了,因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金色的靈子光芒。
昏暗的洞穴中突然閃現出明亮的光芒,吸引著間桐池的目光。
從光芒中浮現出一位身著銀色長發的人,頭發如同月光般璀璨,柔順地垂落在肩上。
她身穿一襲祭祀用的白色長袍,長袍上點綴著金絲花紋,頭頂戴著一頂鑲有金絲花紋的神官長帽,雙肩上披著一對朱紅披肩。
病弱的面龐上掛著一絲微笑,紅色的瞳孔略顯迷離,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絲悸動。
她就是被稱之為冬之圣女的羽斯緹薩.里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她是愛因茲貝倫的一次意外,也是最偉大的意外。
“不要再大聲喊叫了,我已經醒了。”
聽著那如暖冬般的嗓音,間桐池從剛剛的發愣中清醒過來。
“請問你尋我來做什么呢?”面對如此之人,間桐池連嗓音都變得輕柔起來,即使明白對面那人可能內在早已被填充他物。
“不是你來尋我的嗎?”‘冬之圣女’反問道。
兩人都不想要先于對方暴露自己的需求,畢竟在談判中,后手的優勢往往是最大的。
此刻的局面有些陷入僵局,但間桐池不在乎,畢竟時間還長,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直到越過‘冬之圣女’才停下。
在‘冬之圣女’的身后便是大圣杯的核心所在的位置了,那是一片被巖漿所覆蓋的絕地。
而裸露在外的巖漿巖上的魔紋,便是身旁這位‘冬之圣女’,她魔術回路擴大增殖的結果。
“間桐臟硯上次來是為了什么?”巖漿池的火光在間桐池的臉上投下褶褶的光影。
“這與現在的你無關。”輕柔的聲音卻將問題回絕的如此決絕。
“你應當是有與我合作的意圖吧,這個問題也能算作砝碼的一部分。”
間桐池轉身看向‘冬之圣女’,他已經先打出了自己的籌碼,不過是為對方打出的,這是為了讓這次合作有一個良好的開頭。
“我說過了,這與現在的你無關,況且我也有守密的責任。”
‘冬之圣女’也轉過身面向了間桐池,火光的映射讓她顯得更加病弱。
“與現在無關,那就是與未來有關,那能透露一些不涉及到秘密的線索嗎?”
間桐池依舊不死心,雖然得到了間桐臟硯不會涉及當前的事件這一好消息,但還是想要了解的更多。
“敘舊、圣杯的情況以及世界外側的信息。”
‘冬之圣女’眼看間桐池就要死纏爛打下去,于是選擇性的透露出一些線索。
“你怎么能知曉世界外側的情況的。”
間桐池有些疑惑,按理來說‘冬之圣女’已經釘死在了這里,也沒有相應的能力去知曉世界外側的情況。
“每次圣杯戰爭召喚英靈的時候,會短暫的連接至境界記錄帶,還是能夠觀測到一些事情的。”‘冬之圣女’解釋道。
“那你觀測到了一些什么情況呢?”間桐池追問道。
“這就涉及到秘密的方面。”‘冬之圣女’的聲音依舊柔和。
但說完這句話后,她便閉緊了雙唇,不再作答,場面瞬間變得冷淡起來。
“你真的是那位‘冬之圣女’羽斯緹薩.里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嗎?”
間桐池決定撕破對方的偽裝,畢竟和‘冬之圣女’模樣的人交談,對于他來說是一種折磨。
并且揭露對方的真面目,是有助于接下來的交易的,這不僅能讓對方顯露出他們的目的,還能增加自己的籌碼,都是百利無一害的。
“你在懷疑什么呢?我當然是羽斯緹薩.里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會出現在這里的難道還有別人嗎?”
‘冬之圣女’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甚至還咳嗽了兩聲,但‘她’的影子卻暴露出‘她’內心的變化。
“別裝了,安格拉曼紐,你還要用那副形象惡心我多久。”
看著安格拉曼紐擺出那副姿態,間桐池用手拂去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心中既感受到溫度的上升,又被他的態度所困擾。
而此刻聽到間桐池說出那個名字時的‘冬之圣女’明白自己是裝不下去了。
在下方巖漿散發出的火光照映下,他身后的影子開始膨脹扭曲,最終呈現出一個惡獸的形態。
惡獸形態的影子最后竟然脫離了其所附著的墻面,成就了立體的姿態。
緊接著,惡獸之影愈發膨脹,最終徹底爆開成一團黑色的洪流,將間桐池與安格拉曼紐包裹起來。
間桐池瞇起眼睛,沒有感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明白對方此舉只是稍作恐嚇罷了。
不久黑霧消散開來,眼前的‘冬之圣女’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這是一個渾身有著古怪紅黑色刺青的家伙,頭上和腰間分別纏著一塊深紅色的破布,前臂和小腿上纏著黑色的繃帶,年紀大小看起來要和間桐池差不多的樣子。
“這便是你原本的形象嗎?”間桐池向這個家伙發問道。
“并不是,只是在境界記錄帶里隨意挑選的形象,然后加了點我喜歡的風格。”安格拉曼紐笑嘻嘻的回道,像是一個玩世不恭的混蛋一樣。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呢?”面對這樣形象的安格拉曼紐,間桐池終于恢復到冷面的形象,輕聲說話并不是他的風格。